姜囡囡第一個跳起來。
指著光幕。
「哇!!」
「是族長大人!!」
「還有姜昊哥哥!!」
她眼睛亮晶晶,興奮得不行。
旁邊的姜傑更是直接蹦到石頭上。
「我就說!!」
「界域之戰肯定要開始了!!」
「你們看對面那些人!」
「就是敵人吧?!」
姜奇環抱雙臂,撇了撇嘴:「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等辰哥出手,分分鐘全打趴下!」
姜林點頭附和:「還有昊哥!」
「昊哥一拳下去,估計能打飛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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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囡囡揮著小拳頭:「族長大人肯定最厲害!」
「誰敢欺負我們天墟,就揍誰!!」
話音落下,笑聲四起!
.........
與此同時。
界域之戰現場。
那被白光覆蓋的光人緩緩轉身,看向眾人。
眾人心中一凜。
下一瞬,便聽一道冷漠到不摻雜絲毫情緒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
「界域之戰,確認開啟。」
「參戰雙方——天墟界域、霄河界域。」
「界域意志已完成校驗。」
「戰鬥目的,以界域為賭注,爭奪規則、本源、氣運歸屬。」
「勝者,將獲得失敗方界域之全部掠奪權。」
「失敗方,界域規則、本源、氣運、靈脈、眾生歸屬,將被整體剝離,融入勝者體系。」
「此過程,不可逆!」
隨著這番話落下。
不止是迴蕩在現場眾人耳畔。
更是於天墟各處的無數生靈心中炸響!
短暫的沉默後。
終於有人意識到光幕中的景象究竟代表著什麼。
於是,他喉嚨發乾,顫聲道:
「不可逆?」
「什麼意思?」
「意思是……輸了就徹底沒了?!」
另一人臉色慘白。
喃喃開口:「界域被剝離……那我們……算什麼?」
「附屬界域的……奴族?」
此言一出。
周圍眾人皆是心中一顫,頭皮發麻。
「若敗……豈不是連整個界域都要被吞併?!」
「我們的宗門……」
「我們的血脈……」
「我們的後代……」
「全都會被掠奪?!」
「甚至連天地靈氣……都不再屬於我們?!」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哪怕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修士。
此刻亦難以保持平靜。
「雖殘酷,可這就是界域之戰的本質。」
「若非今日投影,恐怕直到大戰結束,我們都還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隨著感慨聲落下。
不少人心中都有些發寒。
是啊……
若無投影。
他們或許只會在某一天,忽然發現天地規則改變。
然後氣運流失,世界被同化,卻永遠不知緣由。
這種「命運被決定卻毫不知情」的感覺,無論怎麼看,都比死亡更令人恐懼。
一時間,各大世界中都開始瀰漫著一股絕望感。
面對這種情況。
有人或祈禱,或誦經,或跪地叩首。
顯然,即便界域之戰尚未開始,可那份無形壓力,卻已壓得眾生喘不過氣。
.……
而這時。
界域之戰現場。
那光人再度開口:
「規則如下。」
「本次界域之戰,按照出場順序,依次劃分四大擂台——聖人擂台、聖人王擂台、大聖擂台、准帝擂台。」
「一場擂台結束,方可開啟第二場。」
「任一界域,在四座擂台中取得三勝,便擁有獲勝的資格。」
「擂台之內,生死自負。」
「秩序僅維持規則,不干涉戰鬥結果。」
「若有違規行為,將被秩序直接抹除。」
抹除!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
現場驟然一靜。
就連元山大帝,亦神色凝重。
因為他明白,對方並未開玩笑。
倘若在擂台之上,自己違反規則,縱然是身為帝者,亦難逃一死!
「不過,也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不是麼?」
他望著對面的十二道身影,嘴角划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
而這時。
隨著光人念出所有規則。
天墟各處但凡是腦子正常的生靈,都已是反應過來。
於是,譁然聲四起:
「四大擂台?!」
「每一境都要決出生死?!」
「只要輸三場……界域就完了?!」
「那我們豈不是把命都押在他們十二人身上?!」
「他們若敗……我們全族陪葬?!」
恐慌再度升級。
甚至有人情緒崩潰!
「憑什麼?!」
「我們的命運……為何要由他們決定?!」
可話剛出口,他便陷入了沉默。
只因他自己也明白,能夠被選為代表天墟出戰的十二人,必定是天墟各境中的最強者。
若連他們都不行,換誰都一樣。
.........
界域之戰現場。
姜炎等人雖不知投影之事。
可在規則宣讀完畢的那一刻,都覺心神一沉。
就仿佛冥冥之中,有無數生靈的期盼匯聚而來,重重壓在他們身上。
姜炎深吸一口氣:「看來……比想像中更沉重。」
赤炎昭瞥了一眼,開口道:「小子,這可不是個人之戰,而是界域存亡之戰。」
「接下來,都給我打起一萬分精神!」
姜炎點頭道:「自然!」
姜昊咧嘴一笑:「那就更不能輸了。」
姜芷微未語,只是握劍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光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場擂台——聖人境。」
「請雙方參戰者入場。」
話音剛落。
那懸浮在界海之上的光球便輕輕一震。
緊接著,兩方陣營前,皆浮現出三道虛幻光門。
在兩大界域無數生靈的緊張注視下。
天墟一方。
三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正是姜芷微、姜毅、姜北野。
他們對視一眼。
旋即毫不猶豫邁步,跨入光門之中。
同一時間。
霄河界域的三位參戰者亦走出隊伍。
霄河界域內,無數修士透過光幕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聲:
「是他!凌戰霄!」
「當今聖人榜第一的絕世妖孽!!」
眾人看去。
只見站在中央的,是一位身披銀黑戰甲的青年。
凌戰霄!
出身霄河第一古族——凌族。
身懷「鎮界聖骨」,天生可與諸多法則共鳴。
舉手投足間,更可牽動山河大勢。
一拳落下,可使法則塌陷,虛空崩裂。
剛踏足聖人境之時,曾孤身一人,迎戰八尊聖人王,最終將其悉數斬殺。
突破至聖人巔峰後,哪怕是面對大聖出手,亦是硬撼不退。
自那之後,霄河諸界,皆有共識。
「聖境之內。」
「凌戰霄,近乎無敵!」
……
隨後,又有人認出第二人的身份。
「左邊那位.....我認得他!」
「是太虛道宮的傳人,道子虛玄溟!」
「竟是他?」
「能在聖人境界身懷這般氣場,若是他的話,倒也說得通了。」
眾人目光所及之處。
乃是一名身著灰白道袍的男子。
其神情淡漠,氣息虛渺。
整個人仿佛站在那裡,又仿佛不在。
虛玄溟!
出自太虛道宮核心一脈。
主修太虛之道。
此道,不爭鋒芒,卻最為詭譎難測。
一念之間,便可將戰場化為無盡迷界。
困敵、磨敵、葬敵。
曾有一戰,以聖人之身布下太虛迷域,將一尊重傷大聖困於虛界七日。
自此,「虛玄溟」三字,名震霄河。
被譽為——最不願遭遇的聖境對手!
..……
很快,眾人目光落在三人之中,站在右側的那位青年身上。
「那是銀月古族的當代神子,月嘯川!」
那青年身披銀灰戰袍。
長發披散。
瞳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色。
月嘯川!
出身銀月古族。
這一族,傳承極為古老。
其血脈源頭,可追溯至太古時代的嘯月天狼。
那是曾與真龍、神凰並列的古凶一脈!
而月嘯川,正是這一代中,血脈最為純粹者。
不光如此!
他還曾得遇機緣,使血脈中的少數真血,蛻變為銀月狼皇血!
在銀月狼皇血的加持下,可引動月華共鳴,化出一輪「本命銀月」。
月光所照之地,皆為其獵場!
至於他本人,若是身處其中,速度、殺性、感知,甚至是戰鬥本能,都會迎來暴漲!
甚至連傷勢,都能借月華迅速癒合。
曾有一戰,他便於界外碎星帶,遭遇四尊同境天驕圍殺。
而他,正是憑藉著本命銀月,將其一一誅殺!
自那之後,霄河諸界,對其評價極為一致。
「若論聖境殺性第一,非月嘯川莫屬!」
……
凌戰霄、虛玄溟、月嘯川!
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是力壓霄河同代的絕世人物。
而如今,他們都為了幫助所在界域獲勝,齊聚於此!
看著氣息強盛如熾陽的三人,霄河諸界修士皆是激動不已。
「有他們三人坐鎮,無論敵方界域派誰,都必敗無疑!」
「這一戰,唯我霄河能勝!」
「快快出手鎮殺!!」
在霄河無數生靈的期盼之下。
以凌戰霄為首的三人,終於動身了。
他們紛紛邁步,沒入光門之中。
下一瞬——
三人已是出現在光球之內。
而那裡,正是一方完整的大界!
.......
此刻。
姜芷微、姜北野、姜毅、凌戰霄、虛玄溟、月嘯川,六人虛踏半空,遙遙對峙。
未曾開口,可氣場卻已然碰撞。
轟!!!
無形的威壓於半空交匯,使得山脈崩裂,空間震盪。
短短數息,竟已勢均力敵!
霄河三人見狀,面露驚奇。
須知他們可是聖境中的最強三人。
橫掃同代。
聖人王不敵。
大聖亦敢交鋒。
可如今,竟被同境之人擋下氣場?
驚詫過後。
戰意暴漲!
凌戰霄咧嘴一笑:「很好!原本還擔心無趣呢。」
虛玄溟輕搖羽扇:「看來能認真一戰了。」
月嘯川目光熾烈。
「希望……別讓我失望。」
他們本以為敵方界域不堪一擊。
可此刻,感受到那股強烈的壓迫感。
他們瞬間明白,對方是與他們同個等級的妖孽!
隨後。
三人不再試探。
轟——!
氣勢瘋狂攀升!
法則轟鳴,天地失色!
僅是瞬息間。
三道巨大法相,便自三人身後顯化!
凌戰霄身後。
一尊戰神虛影,腳踏山河,雙臂撐天,聖骨光輝照耀萬里。
虛玄溟上空。
太虛道界展開。
層層空間摺疊。
萬界虛影沉浮。
如同一方小宇宙降臨!
月嘯川背後。
一輪冷月虛影緩緩升起。
月光如霜,鋪滿天地。
而在那輪冷月之下,則顯化出一道銀狼虛影。
其軀如山,毛髮如刃。
雙眸猩紅,透著濃烈的殺性。
這一刻。
三尊法相,橫壓天地!
恐怖的氣息席捲而出,竟壓得周圍空間不堪重負,嗡嗡作響!!
若換作尋常聖人,只怕早已被這股威勢鎮壓跪伏。
甚至是心神崩潰。
可姜芷微、姜毅、姜北野三人,卻極為平靜。
原因無他。
只因比起族中切磋之時的盛況。
眼前這一幕,確實不值一提!
姜北野深吸一口氣。
旋即看向身旁兩人,隨口道:
「你們先選唄。」
話音剛落。
姜芷微尚未開口。
姜毅已先一步說道:
「那兩個人歸我。」
說著,抬起手指,朝著虛玄溟與月嘯川所在的位置指了指。
「剩下的,你們自己挑。」
姜北野眨了眨眼,顯然有些意外。
「既然如此......」
他嘴角微微划起,看向姜芷微。
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芷微,這最後一人,便交給你了。」
他拍了拍胸口。
義正言辭。
「放心好了,我絕不偷懶。」
「待會兒就在暗中給你打輔助!」
姜芷微神色清冷,並未覺得不妥。
只是淡淡點頭:「好。」
姜毅:「……」
他額角青筋微跳,滿頭黑線。
忍不住瞪了姜北野一眼。
可姜北野卻一臉無辜。
甚至還認真解釋起來。「姜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擅長啥。」
「正面戰鬥我確實吃虧。」
「還不如藏於暗處。」
「布陣。」
「控場。」
「限制他們行動。」
說到這裡,又朝著姜毅比划起來。
「放心吧!」
「不光是芷微。」
「若你在戰鬥中遇到難處,我也會出手的!」
「待會兒呢,你們只需放手一搏。」
「我來兜底,嗯,兜底......」
聲音越來越小。
直至最後,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顯然,他已是遁入暗處,並著手準備布置陣法。
而這時,凌戰霄等人看著這一幕,微微一愣。
他們本以為對方會三人聯手發動攻勢。
可結果呢?
一人消失,兩人分敵。
甚至還帶著幾分「分配對手」的意味。
這讓他們不禁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