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以神識傳音道：
「便按照陸兄所言，先進行合擊。」
說罷，目光一轉，鎖定對面三人中的一人。
那是位白髮赤瞳的青年。
雖然樣貌怪異了些，可氣息卻最為內斂。
嗯，也就是說，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這人大概率是三人中的最弱者。
「先殺他。」
隨著劍孤鴻出聲。
陸曜陽與段鎮岳順勢望去。
在看見姜寒瞬間，他們都有了判斷。
確實，若論氣息壓迫，此人遠不及另外兩人。
像鋒芒未露，也像尚未完全展開。
但戰場之上，從不賭未知！
「好。」陸曜陽點頭，「先破此人。」
段鎮岳雖仍有介懷，但在兩人都已表態的情況下，只能點頭道：
「既如此......那便戰！」
下一瞬。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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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炸開三道萬丈水柱！
三人身化流光，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同時壓向姜寒！
光幕外的不少大聖看著這一幕，皆是呼吸一滯。
三尊頂級大聖合擊一人。
那種恐怖的壓力，幾乎要讓人窒息！
可身為當事人的姜寒，看著那三道流光逼近，卻沒有流露絲毫慌亂。
他只是輕輕搖頭，嘆息道：
「還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話落瞬間，三人已然臨身。
劍孤鴻的劍光未至，可恐怖的劍壓已將海面壓出一道巨大的漩渦！
陸耀陽掌中的金烏真炎未落，可下方海水已被蒸成漫天白霧。
段鎮岳重兵未砸，空間卻已大片塌陷。
三重絕殺，同時降臨！
姜寒眸中寒芒一閃。
「不過……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
話落瞬間，一步踏出。
轟！
一股恐怖到難以想像的氣勢瞬間自姜寒體內爆發而出，席捲全場！
原本翻湧的海域在這氣勢的籠罩下，竟像是陷入靜止狀態，瞬間凝滯！
而三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瞬間意識到一件事。
眼前這個被自己認為是最弱之人的白髮青年，根本就不是什麼軟柿子！
而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洪荒凶獸！
「不好！」
三人剛想有所動作。
可姜寒卻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黃色神光，直衝段鎮岳面前！
段鎮岳反應極快，瞬間握住重劍，橫擋而去！
可.......
轟！！！
一拳之下，段鎮岳瞬間被擊飛而出，砸穿海面，直入海底！
轟隆隆！！
偌大的海域竟被這一擊硬生生分割！
萬丈海水向兩側翻卷，露出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光幕外，無數人倒吸涼氣。
「一拳打沉了段鎮岳？！」
「那可是位列大聖榜第三的絕強人物！」
「此人……究竟是何來頭？！」
就在驚呼聲四起的瞬間。
劍孤鴻已是持劍殺來！
唰——
劍光睥睨，直取姜寒面門！
姜寒淡淡一笑。
沒有閃，更沒有擋，只是任由劍光斬來。
噗——
劍鋒穿透而過，卻沒有一滴鮮血飛濺。
那種感覺，就像是斬在一道虛影之上。
劍孤鴻瞳孔驟縮。
「不對......」
念頭未落。
姜寒的身軀已是由虛化實。
緊接著，右拳砸出！
轟——！
恐怖無比的拳光竟是瞬間將劍孤鴻的護體劍罡撕裂！
所產生的巨大衝擊力更是將其身形轟飛數千丈，於海面拖出一道長長的水溝。
也就在這一瞬間。
姜寒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他猛地扭頭，看向後方。
只見一道金色身影正迅速逼近。
那正是陸耀陽！
「殺！」
他大喝一聲。
體內的金烏帝血瞬間沸騰，顯化出恐怖絕倫的金烏真炎！
下方海域尚未觸及真炎，便已在極度高溫之下，被蒸發成無盡白霧！
「焚盡！」
陸耀陽雙手合十，瞬間祭出神通。
剎那間，金烏真炎如洪流般席捲開來，封鎖八方，欲將姜寒徹底煉化。
然而，就在火海合攏瞬間。
姜寒抬頭。
「黃泉之門。」
轟！
空間生裂！
一道虛幻的大門憑空浮現。
門戶斑駁，似經歷萬古。
下一瞬。
大門敞開，源源不斷的黃泉之水從中噴涌而出！
滋滋滋！！
金烏真炎與黃泉河水碰撞，瘋狂蒸騰，化作滾滾白霧，瀰漫全場。
起初，兩股力量的碰撞還尚在伯仲之間。
可三息過後，原本強盛無比的金烏真炎竟然是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得微弱起來。
陸曜陽看著這一幕，心神俱震。
「這怎麼可能？！」
他的金烏真炎，號稱無物不燃，可焚天煮海。
可如今......竟被敵人的力量反向壓制？！
就在他失神瞬間。
一道蓋世劍光驟然從天穹落下！
出手之人，正是姜落塵！
一劍之下，如銀河傾落，瞬間便朝著陸耀陽殺來！
陸曜陽心頭狂跳，本能後撤。
可劍光已至，退無可退。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硬接。
「大日金烏罩！」
陸耀陽瞬間施展術法，凝聚大量金烏真炎，化作金烏法相！
法相籠罩自身，可焚盡萬法，達到極致防禦！
可隨著劍光落下。
那金烏法相竟是支撐了一瞬，便應聲而裂！
隨後。
轟！
金烏法相轟然炸開！
身處其中的陸曜陽，瞬間被劍光所傷，血肉橫飛！
其身形亦是控制不住倒飛出去！
遠處。
剛穩住身形的劍孤鴻正好看見這一劍。
他眸光微亮，透著一絲興奮。
「劍修........還是不亞於我的劍修.......」
劍孤鴻握緊古劍，目光直勾勾盯著姜落塵。
這一刻，他已是鎖定對方為自己的對手。
於是，在姜落塵尚未朝其他人出手的瞬間，劍孤鴻手持古劍，驟然殺來！
砰——！！！
兩道劍光轟然對撞。
那一瞬間，海域炸開！
恐怖的劍氣激盪開來，將千丈高的巨浪攔腰斬斷！
就連四周虛空都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痕。
兩人身形同時後撤。
待穩住身形。
劍孤鴻緩緩抬劍，冷聲道：
「你的對手，是我。」
話落瞬間，已是利用神識傳音，告知段鎮岳與陸曜陽兩人：
「合擊失手，不宜再行。」
「我先拖住此人，你們速戰速決！」
段鎮岳與陸曜陽齊齊點頭。
他們都明白，三人合擊只適合出其不意。
如今既已被破，再糾纏下去也只會被逐個擊破。
唯有分戰，才有一線勝機！
段鎮岳先看了看姜寒，又瞥了一眼姬明空。
旋即朝著陸曜陽道：「那白毛小子交給我。」
「他力量古怪，與你真炎隱隱相剋。」
「你既在他身上討不到便宜，便去對付那女子。」
陸曜陽重重點頭。
在目睹金烏真炎被壓制的景象後，他也不願再與姜寒再戰。
隨後，他當即出手，朝著姬明空殺去！
至於段鎮岳，則是把目標放在姜寒身上。
「嗯？」
姜寒眼見段鎮岳正盯著自己看，瞬間便明白對方打算。
他淡淡一笑。
「傻大個，倒挺會挑對手。」
話音未落。
段鎮岳已殺至近前。
唰——
他高舉重劍。
攻勢尚未落下，可那股恐怖的力量已是令空間坍塌。
下方海域亦是被壓出一大片凹陷！
姜寒看著這一幕，並未選擇退避，而是抬拳......硬撼！
轟！！！
拳兵相撞！
如同兩座小世界對沖。
其產生的衝擊力瞬間擴散開來！
將大量海水掀至天穹，形成倒掛瀑布。
兩人身影同時震退。
卻在下一瞬再度逼近。
此刻，姜寒並未動用任何神通，僅以肉身硬碰。
自從體質蛻變為先天禁體後，肉身之力本就暴漲許多。
再加上晉升大聖境後便極少出手，如今正好能夠借著這一戰，熟悉自身力量。
砰砰砰！！
雙方身影不斷交錯。
段鎮岳越打越心驚。
他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未曾想過自己在肉身之道上，竟被眼前之人死死壓制！
「這天墟界域的修行界，莫非是以煉體為尊？」
念頭剛起。
姜寒便一拳轟來。
轟！
段鎮岳胸前戰甲炸裂，其身形瞬間被轟退至千里之外！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陸曜陽已是殺至姬明空面前。
只見他體表湧現出大量的金烏真炎，匯聚上方，形成一道大日虛影。
「哼！現在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擋得住我！」
說罷，雙手一合。
轟！！！
大日虛影一顫。
旋即開始拉伸，竟於瞬息間，化作一隻千丈高的金烏虛影！
其雙翼遮天，尾焰如瀑。
僅僅振翼一次，下方海域便被蒸乾萬丈，露出乾裂的海底。
「唳——！！！」
金烏長啼。
旋即伸出利爪，攜焚天之勢，朝著姬明空撲殺而去！
可就在即將臨身的瞬間。
姬明空抬起頭。
原本漆黑的瞳孔忽然分裂，演變出重瞳之相。
剎那間，一股凌駕萬法的恐怖威壓席捲開來，使周遭時空輕輕一顫，好似連天地本身都在避讓！
陸曜陽看著這一幕，瞳孔驟縮：
「重瞳者？！又一尊重瞳者！」
就在他驚悸失神的剎那。
姬明空眸光驟亮。
兩道凝若實質的瞳光爆射而出，橫貫長空，撞上金烏虛影！
轟！
僅是一個照面。
那恐怖無比的金烏虛影便被瞳光貫穿！
光焰崩散，羽翼寸裂。
「唳——！！！」
隨著一聲悽厲的悲鳴。
金烏虛影轟然崩碎，化作一場光雨揮灑世間！
........
光幕外。
霄河界域的無數修士集體失聲。
震駭良久。
才有人艱難開口：「這……這怎麼可能？」
「我沒看錯吧？！」
「重瞳？那是重瞳？！」
「天墟界域……怎麼又一尊重瞳者？！」
「明明按照古籍中的記載，重瞳之罕見，可謂千萬年難出一尊！」
「那為何如今明明處於同一個時代，卻接連現世？！」
「不知......若真要解釋，只能說明這天墟界域的氣運太過深厚，深厚到足以支撐兩位重瞳者同時存在.......」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駭然。
甚至不光是他們。
就連那些老牌大聖，甚至是准帝，都難以保持平靜。
畢竟，他們可太清楚重瞳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可爭帝位的天命象徵。
可如今，敵方界域竟同時出現兩尊？
「這哪裡還是什麼天驕爭鋒，分明就是一個界域對另一方界域的氣運碾壓……」
「呵，天墟界域，好一個天墟界域！」
「此戰我霄河若敗，只能說敗的不冤啊。」
「當真是天要亡我霄河！！」
眾人聲音發顫。
道心已是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動搖。
...........
光幕內。
陸曜陽雖於半空穩住身形。
可臉色卻明顯有些發白。
顯然神通被破所帶來的反噬，讓他著實有些不好受。
「這娘們兒，怎會是重瞳者......」
本以為尋到一個軟柿子，卻不曾想，對方竟與那位白髮青年一般，都是不折不扣的硬茬子。
就在這時，陸耀陽察覺到姬明空逼近，不由心頭狂跳。
可身為金烏帝庭的神子，又豈能有怯戰之心？
於是，他強行穩住心神。
「縱是重瞳，又能如何？」
「本神子承金烏帝血，一念可焚天，一脈可照世。」
「你若敢近身，便以金烏真炎，焚你雙瞳！」
說罷，周身湧現出大量金烏真炎，灼的四周空間不斷扭曲。
姬明空聞言，眸光冰冷。
「那便來試試，在我重瞳之下，你能撐幾息......」
說著，攜無匹威勢，徑直朝陸曜陽殺去.
陸曜陽心頭本能一緊。
旋即於電光火石之間，施展出秘術。
轟隆隆！！
大量金焰在周身旋轉，化作一重又一重神環。
每一環皆蘊莫大殺力。
待十二環齊現後，更是殺力倍增，可焚萬法！
可就是如此恐怖的一招，卻並未令姬明空神色發生絲毫變化。
只因在她的重瞳之中，對方招式之中的所有運行軌跡、力量流向、防禦節點，都顯露無遺！
「破綻，太多。」
姬明空輕輕搖頭。
緊接著，重瞳神光從眼眶中爆射而出，與那十二道神環碰撞在一起！
砰！
一聲悶響！
攻擊剛好擊中秘術中的弱點所在，使其瞬間瓦解！
在陸耀陽震駭的目光中。
那重瞳神光的殺力竟是不減半分，轟擊在了自己身上。
轟——！
神光翻湧間，陸耀陽的身形倒飛而出，落至海面，砸出千丈高的巨浪！
霄河一方的無數修士齊齊變色。
可還未等他們從這一幕中緩過神來。
便見姬明空又動了。
興許是覺得方才那一擊殺力還不夠，她又準備補上一擊。
嗡！！
重瞳之力與法則之力互相交織，凝成一柄金色戰矛。
姬明空看了一眼。
旋即伸手握緊，朝著陸耀陽所在方向，猛地擲出！
唰——
戰矛破空而落。
下一瞬。
「轟」的一聲炸響！
海底萬丈水層被貫穿。
霄河界域內，無數修士心跳驟停。
「陸神子他......」
在他們緊張的注視下。
一道憤怒的啼鳴聲，自海底深處炸開！
「唳——！！！」
聲音剛落。
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便沖天而起，將海面撕開直徑千丈的空洞。
緊接著，陸曜陽自空洞中飛出。
他渾身浴火，瞳孔赤金，氣息比方才狂暴數倍。
此刻，他仰頭怒視姬明空，嘶啞道：
「很好……」
「自踏入大聖以來，同境之中，還從未有人能逼我燃燒帝血！」
他緩緩抬手。
金烏真炎於掌心浮現。
「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話音未落，已再度殺出！
姬明空未曾多言，當即祭出重瞳之力迎了上去。
轟轟轟轟！！！
兩道身影不斷碰撞！
其散發的餘波擴散開來，將天穹撕裂，海面蒸乾。
..........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戰場之上。
姜落塵與劍孤鴻於半空瘋狂交手。
劍氣激盪，將下方海域斬出無數條宛如深淵般的裂縫。
砰！
又一次交手。
劍孤鴻身形連連倒退。
待穩住身形，重新看向姜落塵之時，心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最初他還只是覺得對方劍道造詣不在自己之下。
但戰至如今，他已是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
那並非並肩，而是......凌駕！
可即便知曉對方的可怕，他心中也無半點退意。
畢竟，帝尊之命在身。
敗——即死！
念及於此，劍孤鴻眸光變得冰冷起來。
「既然尋常手段無效……那便以命祭劍！」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古劍之上。
嗡！
古劍劇震。
血光湧現，沖天而起，將整個天穹染成暗紅色！
劍孤鴻冷冷看著姜落塵，開口道：
「若單論劍道底蘊，我或許不及你。」
他緩緩舉劍。
血光映目。
「但此刻，我人劍合一，論鋒芒......我不輸分毫！」
話音落下。
周身氣息瞬間收斂，進入無我之境。
在這個狀態下，天地萬物，盡入感知。
風聲、浪聲、劍意流向，全部化作出劍依憑。
下一瞬。
唰——
劍孤鴻悍然出手。
劍光如瀑，籠罩整片海域！
姜落塵見狀，不退反笑。
「好！這才有點意思。」
說罷，身形已化作一道劍光掠去！
轟隆！！
一道巨響炸開。
兩道劍光正面撞在一起！
其恐怖的衝擊力擴散開來，瞬間將海面壓塌，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
浪濤倒卷間，甚至還有大片海水被劍壓生生壓成「牆」，於半空中震顫。
此刻，劍孤鴻完全不再像人，更像一柄出鞘的凶劍。
大量血色劍氣於周身環繞遊走。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耳的劍鳴聲。
他不再考慮「如何贏」。
只剩一個念頭。
斬！
斬碎眼前這位白衣劍修！
斬出一條活路！
否則回去？
帝尊那句話還在耳邊——贏不了，你們也不必回來了。
劍孤鴻心中愈發冰冷。
旋即一步踏出，海面瞬間裂開千丈溝壑。
而他的身形，亦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再次朝著姜落塵轟殺而去！
唰唰唰唰！！
每一道劍光，都被壓縮到極致，快到只剩「影」。
不光速度，就連出招角度亦是異常刁鑽。
幾乎每一劍都直奔要害。
如喉、心、眉心、丹田、氣海、命門等等。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每一次出劍，都像是把自己的神魂也一起「押」了出去。
這種程度的攻勢，完全脫離了「比試」的範疇，壓根就是在搏命！
可縱然是面對這般兇猛的攻勢，姜落塵依舊能夠從容應對。
唰——
又是一劍斬來。
角度刁鑽到極點，幾乎封死了姜落塵所有退路。
可姜落塵只是手腕一轉。
叮——
一道清脆的劍鳴聲響起。
看似輕輕一挑，卻恰好挑在對方劍鋒的「根」上，使劍孤鴻的劍勢猛然偏了一線。
就是這一線，導致他那原本能斬斷喉骨的攻勢，如今只擦著衣領掠過。
下一刻。
姜落塵劍尖往前一送。
不快、不狠，卻准到離譜！
劍孤鴻瞳孔一縮，連忙橫劍格擋。
叮！！
又是一聲脆響。
劍孤鴻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那股「卸勁」帶的後退數步。
不是被砸退。
而是像被對方「借力」推走。
這讓劍孤鴻心中產生了一種極其難受的感覺。
更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人不是在跟我拼劍。
更像是在.......拆招。
「他看透了我的所有劍路？這怎麼可能？！」
劍孤鴻有些難以置信。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此刻的姜落塵已是進入一種「無招之境」的狀態。
在他眼中，劍孤鴻的每一次變招，每一絲氣機，每一次呼吸節奏，甚至連他腳下海浪的起伏，都在自己的感知里變得清清楚楚。
正因如此，哪怕姜落塵出劍不多，可每一次出劍，都能夠恰好落在劍孤鴻最難受的地方。
你狠？
我不跟你比狠。
你快？
我不跟你比快。
我只在你「將成未成」之時，輕輕一引，你自己就散了。
在這種情況下。
劍孤鴻越大越覺得憋屈。
直到最後，他再次咬破舌尖，祭出數口精血，用於加強劍勢。
「再來！！」
他暴喝一聲。
暗紅色的天穹之上，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劍雨！
光幕外。
無數劍修看著這一幕，只覺頭皮發麻。
他們雖然受限於修為，導致無法看懂這一戰的全部。
可正是因為看不懂，才越是覺得恐怖。
「這……這還是劍斗嗎？」
「我修劍三千年，還從未見過這等層次的交鋒！」
「劍孤鴻所出的每一劍，幾乎都能斬我千百次……可為何在那人面前，全被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