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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5章 聖人王之戰4(6000字章節)

2026-08-15 06:35:54 作者: 睡不醒的貓9

  而在裂天古宗的駐地中。

  一眾長老臉色慘白,心中悲痛不已。

  他們明白,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究是要發生了。

  「鎮岳......你為霄河做的一切,我們都會記得的......」

  「裂天古宗,以你為榮。」

  ........

  光幕內。

  段鎮岳的喉嚨滾動。

  殷紅鮮血不斷順著嘴角溢出。

  在逼近死亡的瞬間,哪怕他道心再堅,也本能有些懼意。

  可很快,那股懼意便被另一種情緒覆蓋。

  他仿佛看見了霄河界域。

  看見那些曾並肩作戰的同伴。

  看見宗門長輩。

  看見族中後輩。

  不知為何。

  心,忽然安了下來。

  只是下一瞬,元山大帝那冷若寒霜的臉,突然浮現腦海。

  「第三場擂台,至關重要。」

  「若是贏不了.......你們也不必回來了。」

  

  這些話迴蕩在腦海。

  段鎮岳輕輕搖頭,自嘲道:

  「呵,這一趟出來,還真是夠丟臉的。」

  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支離破碎的身軀。

  眼神反而輕鬆下來。

  「算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回去了。」

  不是被逼。

  是他自己不願再回去。

  不願帶著敗局,去面對霄河眾生的目光。

  隨後。

  段鎮岳抬起頭,看向姜寒,灑脫道:

  「想取我命……那便來!」

  說著,竟是強行提起最後一縷氣血,準備反撲。

  姜寒看著對方眼中的決絕,已然明白對方是真不會認輸了。

  既如此,那便無須留手了。

  「記住我的名字。」

  「姜寒。」

  話音未落,姜寒抬起手掌。

  沒有任何羞辱動作,唯有最純粹的殺招!

  嗡——

  黑光迸發,瞬間吞沒了段鎮岳的身軀!

  在那光芒籠罩中,他的血肉,骨骼,乃至本源,都在迅速湮滅。

  可他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唯有釋然。

  就在身軀即將消失殆盡的瞬間,他抬起頭,看向天穹。

  那雙目光好似透過光球世界,落在外面的元山大帝身上。

  段鎮岳嘴角微微動了動。

  沒有聲音。

  卻仿佛在說:

  帝尊……我盡力了。

  下一瞬。

  黑光收攏。

  段鎮岳的身軀,徹底消散。

  元山大帝看著這一幕發生,神色異常平靜。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沒有絲毫動容,更談不上惋惜。

  他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

  「廢物。」

  聲音很輕。

  可其中透出的寒意,卻讓身後眾人身形微滯。

  他們自然也都看見了段鎮岳以命死戰的景象。

  雖未能換來勝局,卻好歹為霄河撐住一分顏面。

  對於他們而言,這樣的結局,縱換不來讚賞,也不該只得一句……「廢物」。

  「帝尊他怎能如此。」

  眾人心中不快,卻也只敢在心中嘀咕。

  而在角落中,剛剛還針鋒相對的陰九璃與虛玄溟,也都沉默了一瞬。

  隨後,兩人對視一眼,竟是罕見沒有爭吵,而是議論起來。


  陰九璃搖了搖頭:「段前輩還真是一根筋,因為一句話,連命都不要了。」

  虛玄溟曾與段鎮岳接觸過,知曉對方性格,當即開口:

  「他一向如此。」

  「認準了,便不會退。」

  說著,心中不由生出些許感慨。

  無論是自己,還是陰九璃,都是為了保命選擇認輸。

  可段鎮岳這個傻子,明知必死,仍要向前。

  這種選擇......他們做不到。

  當然,他們也不願做。

  可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愈發敬佩。

  沉默了一會兒。

  陰九璃忽然開口:「以段前輩的天資,再過些年,未必不能問鼎准帝。」

  虛玄溟目光微垂。

  「是啊,他本該有大好前途。」

  可如今,只因帝尊的一句話,便命殞於此。

  甚至連一句認可都換不來,只落得「廢物」二字。

  陰九璃心情沉重:「可惜了。」

  虛玄溟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明白,這份不平,永遠只能埋在心底。

  畢竟,那可是主宰霄河的帝尊。

  沒有任何生靈有資格忤逆祂!

  ..........

  而這時。

  隨著段鎮岳命殞。

  光幕外。

  霄河界域各處,皆是一片震駭!

  只因這是自界域之戰開始後,第一次有人被斬殺。

  「死了……真死了?」

  「我霄河大聖榜第三的蓋世人物,就這樣被當場斬滅?!」

  「此人殺性未免有些太重了些?」

  言語間,無數道目光都落在光幕中那位白髮青年的身上。

  那目光中,不光是敵意。

  更多的是......恐懼!




  裂天古宗駐地。

  此刻,現場氣氛已壓抑到極致。

  諸多長老都死死盯著光幕。

  哪怕早知曉段鎮岳躲不過這一劫,可是當真正發生的那一刻,他們還是忍不住憤怒。

  畢竟那可是段鎮岳啊!

  他們裂天古宗百萬年不遇的絕頂妖孽!

  從踏入修行路起,便一路橫推。

  聖境稱尊。

  大聖榜第三。

  這一代的領軍人物。

  未來註定接掌宗主之位。

  甚至被寄予衝擊巔峰准帝的厚望。

  可如今呢?

  呵,屍骨無存!

  想到過去種種,一位白髮長老怒聲道:

  「此仇,不共戴天!!」

  「我裂天古宗,必報此仇!!」

  話音剛落。

  身旁便傳來一聲冷笑。

  「報仇?你想要拿什麼報仇?」

  那白髮長老一怔。

  卻聽那人繼續開口:「此戰若敗,整個霄河界域都要歸天墟掌管。」

  「到那時,山河、宗門、資源,甚至是氣運,全都是別人的。」

  「我裂天古宗連存在與否都未可知,你拿什麼談報仇?」

  白髮長老神色一滯。

  一時無言。

  旁邊另一人苦笑接話:

  「更何況,你以為殺段鎮岳的這人,背後會沒有靠山?」

  說著,重新看向光幕。

  看著那白髮身影,沉聲道:

  「你們沒發現嗎?」

  「從界域之戰的第一場開始到現在,姜辰、姜炎、姜昊……再到姜毅、姜芷微、姜北野……如今又多出一個姜寒。」


  「全是姜姓。」

  話音落下。

  眾人神色齊變。

  那人繼續道:「你還看不出來?」

  「他們極可能出自同一個家族!」

  「嘶~擁有如此數量的頂級妖孽,其背後底蘊實在難以想像。」

  「若是大膽些估計,說不定,這姜家族內連大帝都不止一尊!」

  此言一出。

  眾人渾身冰涼。

  若真如此。

  那麼他們所在的裂天古宗,在這等勢力面前,怕是連螻蟻都算不上。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種級別的勢力,哪怕只放一句話,都有無數勢力搶著替其出手。」

  「滅我裂天古宗?呵,不過翻掌之間。」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整個現場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

  與此同時。

  光幕內。

  在確定段鎮岳的氣息已是徹底消散後,姜寒瞬間扭頭,目光落向另一片海域。

  那裡,正有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劍孤鴻。

  他竟強頂著崩滅之力的侵蝕,站起身來。

  哪怕每一次呼吸,都有血霧從口鼻溢出。

  哪怕全身經絡都傳出鑽心劇痛。

  可他仍強行握劍,隨時準備爆發出攻勢。

  姜寒看著這一幕,呢喃道:

  「現在……該輪到你了。」

  話落瞬間,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

  劍孤鴻瞳孔驟縮!

  憑藉著劍修的直覺,猛然朝右後方斬出一劍!

  唰!!!

  恐怖的劍光瞬間斬破大片空間。

  下一瞬。

  姜寒的身影正好出現在劍光落點之前。

  轟!!!

  碰撞瞬間,恐怖的餘波宣洩開來!

  先是大片空間轟然破碎!

  再是海面被劍壓硬生生壓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溝壑兩側的海水倒卷而起,形成兩堵高達千丈的水牆。

  可下一瞬,水牆又被餘波蒸成漫天白霧。

  在無數人震駭的注視下。

  唰——

  一隻手從霧氣中探出。

  霧氣崩散,顯露出一道身影。

  只見姜寒抬著右掌,五指微張。

  掌心處,黑氣如墨,不斷翻湧,好似一個縮小版的黑洞。

  在其面前,所有殘餘劍光都被一寸寸吞沒,直至徹底消散。

  很快,現場恢復了平靜。

  脫離了魔羅極境的姜寒緩緩收起手掌,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上。

  「你已是強弩之末,又何必苦撐。」

  他看得出來,對方這一劍的殺力,甚至都不及方才的三成。

  毫無疑問,對方身體已快抵達極限了。

  劍孤鴻擦去嘴角血跡。

  哪怕握劍的手掌在輕微發顫,可他依舊沒有退。

  「強弩之末?」

  「劍道之人,可折劍,不可折腰。」

  他抬眼,直視姜寒。

  「可身死,不可道消!」

  此言一出,瞬間令兩大界域的無數劍修心頭一震!

  他們或許看不懂太多高深劍理,卻都看得懂這種寧死不屈的骨氣。

  這時,劍孤鴻舉起古劍。

  「縱使只剩一分劍氣,我劍孤鴻的劍,也絕不會向敵人垂落!」

  語氣決絕。

  像是在對姜寒說。


  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姜寒沉默了一瞬。

  他回想起方才與段鎮岳交手的經歷,不由開口道:

  「你那位同伴,已身死道消。」

  「你也要步他後塵?」

  劍孤鴻先是一怔。

  旋即大笑。

  「段兄大義!」

  他原本擔心段鎮岳會在絕境下退。

  可現在,卻死得乾脆。

  這種結果,反倒讓劍孤鴻內心變得更加堅定。

  「來吧!此戰你們若想取勝,便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姜寒看著對方臉上那認真的表情,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說罷,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待再次出現之時,已逼至劍孤鴻身前。

  砰——!

  雙方碰撞瞬間,瞬間爆發出一股可怖的威勢!

  劍孤鴻以劍尖卸力,卻仍被震得虎口崩裂。

  姜寒瞬間追上。

  肘、拳、掌連環而至,壓得劍孤鴻不斷防守。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隨著時間推移,劍孤鴻氣息愈發衰弱。

  直至那種燃燒的狀態快要熄滅。

  他身形微晃,嘴角又溢出血。

  「呵.....明明還想著再多撐一會兒的......果然還是無法做到麼?」

  話音未落,一陣劇痛從胸口炸開。

  他低下頭,瞬間咳出大口血霧。

  姜寒動作稍頓。

  他能看出,劍孤鴻已是真正到了極限。

  隨後,他正欲開口,卻聽劍孤鴻說道:

  「道友,還請……快一些,出全力吧。」

  如今,他寧願死在敵人手中,也不願因為燃盡而亡。

  畢竟唯有那樣,才算是死的有價值。

  姜寒見狀,重重點頭。

  「好。」

  說罷,抬起指尖。

  一抹血光自指端凝聚,透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血冥指!」

  神通祭出!

  剎那間,血光爆發!

  一道細細的紅線自虛空中爆射而出!

  此招雖看似平凡,卻凝聚著斬斷法寶、撕裂氣機、貫穿神魂的可怖殺力!

  劍孤鴻瞳孔微縮,幾乎是憑藉本能抬劍。

  「錚!」

  可就在血光與劍身碰撞的剎那。

  這柄本來就因為接連大戰而臨近極限的古劍,瞬間崩裂!

  碎片揮灑四周。

  眼見血光再度逼近。

  劍孤鴻呢喃道:

  「帝尊.....孤鴻,未曾辱命。」

  下一瞬。

  體內殘存的劍意轟然炸開!

  轟!!

  劍光迸發間,劍孤鴻竟毅然將全身血肉、骨骼、本源都融入其中!

  以自斬一劍,換取霄河界域的一線生機!

  唰——

  劍光橫貫海域!

  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

  空間亦如鏡面般破碎炸開!

  至於下方海域更是被一分為二!

  萬丈海水被生生掀起,形成倒卷天幕!

  整片戰場......盡被那道無匹劍光吞沒!

  這一刻,無論是那道血光,還是姜寒本身,都墜入其中。

  轟隆隆!!

  劍光肆虐,好似要將天地萬物都斬開!


  在無數人緊張的注視下。

  良久。

  光芒漸散。

  崩裂的空間逐漸癒合。

  倒卷的海水重新墜落。

  而在那片劍光肆虐的中心,姜寒的身影顯現而出。

  此刻的他,渾身布滿血跡。

  肌膚之上也都是縱橫交錯的劍痕。

  甚至胸膛前都被貫出數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可對於身上的傷勢,姜寒沒有在意。

  他只是呢喃道:

  「這一劍……不錯。」

  言語間,滿是認可。

  其實按道理來說,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硬扛。

  無論是以身體虛化,或是神通,或是法則,都能抵消那一劍的殺力。

  可他終究沒有。

  為了表達對敵人的尊重,他放棄所有防禦,單憑肉身硬扛了對方的自斬一劍。

  隨後。

  嗡——

  姜寒體內氣血震動。

  在先天禁體的恐怖恢復力下。

  僅瞬息間,所有傷勢都已恢復。

  姜寒輕輕扭了扭頭,然後看向劍孤鴻消散的地方。

  沒有任何多言,就那麼靜靜看著,仿佛是在為對方送行。

  遠處。

  姜落塵看著這一幕,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認可。

  同為劍修,他太清楚劍孤鴻方才那種決絕意味著什麼。

  寧死不退,寧折不彎。

  即便明知結局,仍執劍而行。

  這份心境,無論放在哪裡,都算得上極為難得。

  「可惜了。」

  姜落塵嘆了口氣。

  若非界域之戰。

  若非立場不同。

  或許他們之間,會有另一種交手。

  只可惜,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

  與此同時。

  光幕外。

  霄河界域各處,已是炸開了鍋!

  「劍孤鴻.....大聖榜第一的劍孤鴻,他死了?」

  「連他都擋不住?!」

  「完了……真的完了……」

  「段鎮岳與劍孤鴻相繼命殞,這一場擂台,我霄河已是回天乏術了啊!」

  眾人面色蒼白,有些失神。

  段鎮岳隕落,他們尚且可以安慰自己劍孤鴻還在。

  可如今,就算是那位準帝之下的第一劍修,也死了。

  「如今只剩陸曜陽一人。」

  「這一戰……還怎麼打?」

  「天墟界域,那邊都是些什麼怪物?!」

  「堂堂界域之戰,我霄河界域竟連輸三場,連一場都贏不下來?!」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修士開始感到恐懼。

  他們害怕。

  害怕自己的一切被另一方界域的生靈剝奪。

  ...........

  此刻。

  界域之戰現場。

  看著劍孤鴻身殞,元山大帝神色已是陰沉到快要滴出水來。

  「燃盡本源。」

  「自毀真靈。」

  「連一局都換不下來。」

  「廢物!全是廢物!!」

  說到最後,已是難掩怒意!

  身後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事到如今,他們已是明白,無論段鎮岳也好,還是劍孤鴻也罷。

  那種燃盡所有的死戰,在帝尊眼中,都只是未達價值的消耗。

  只是失敗的棋子.....而已。


  想到這裡,眾人只覺一陣發寒。

  可沒人敢說。

  因為那開口之人是帝尊。

  界域之主。

  執掌生殺。

  誰敢質疑?

  誰敢反駁?!

  一時間,整個現場都變得格外壓抑,快令人窒息。

  可就在這死寂中。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帝尊此言……未免太薄了些。」

  話落瞬間,全場猛震!

  眾人瞳孔驟縮,齊齊轉頭。

  是誰?!

  誰敢在這種時候開口?!

  眾人循聲望去。

  下一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正是......古絕塵!

  眾人心中一顫。

  誰也沒想到,剛甦醒不久的古絕塵,竟會對著帝尊,發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古絕塵站的筆直。

  哪怕氣血尚虛,傷勢未愈,心中卻沒有半分退意。

  他目光死死鎖定元山大帝。

  沒有任何躲閃,就那麼直勾勾看著對方的雙眼。

  這等景象讓所有人都心頭髮緊。

  聖人王質問大帝?這樣的事情,簡直駭人聽聞!

  「他瘋了嗎?」

  「那可是帝尊啊。」

  眾人本能替古絕塵感到擔心。

  尤其是古月曦。

  她原本正扶著兄長。

  可在聽到那句話後,臉色瞬間煞白起來。

  她幾乎是本能伸手,拽住兄長衣袖,顫聲道:

  「哥!不可胡言!」

  說罷,立刻轉身,朝元山大帝躬身。

  「帝尊恕罪!」

  「我家兄長傷勢未愈,神志尚未清明,方才言語衝撞絕非本意!」

  「還望帝尊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他計較……」

  她字字謙卑,只求能壓下這場禍端。

  眾人見狀,都暗暗嘆息。

  古月曦何等驕傲之人?

  此刻卻低頭至此,只為保全兄長性命。

  可......

  古絕塵卻輕輕掙開妹妹的手。

  「月曦,不必多言。」

  古月曦猛然一怔。

  眼眶瞬間紅了。

  「哥!你別再說了!」

  「現在立刻向帝尊認錯,或許還有挽回餘地!」

  「你難道要連累整個古家嗎?!」

  這句話,讓不少人心頭一緊。

  可古絕塵性子本就倔強孤傲,絲毫不為所動。

  他緩緩抬頭,再次與元山大帝對視。

  四目相對之下。

  元山大帝心中已是動了真怒。

  他從未想過,區區聖人王,竟敢當眾頂撞自己。

  若是換作常人,僅憑此言,便是死罪。

  可古絕塵在古家中地位超然,終究不能一概而論。

  再念及自己與古家的關係,元山大帝還是選擇強壓怒火,決定再給對方一個機會。

  「念你先前為霄河死戰不退,頗有功績。」

  「本帝......可給你一次機會。」

  此言一出。

  不少人心頭一松。

  帝尊願給台階,已是天大寬恕。

  只要古絕塵低頭,此事便可揭過。

  古月曦更是急忙傳音:

  「哥!快認錯!」


  「現在還來得及!」

  可話未說完,古絕塵便開口:

  「不必。」

  兩字落下,全場再震!

  元山大帝目光徹底冷下來。

  可古絕塵卻毫不退讓。

  他沉聲道:

  「帝尊自是見過他們死戰的樣子......段前輩燃盡本源,劍前輩焚盡真靈,他們不是為名,不是為利,只是為霄河而戰。」

  聲音不大,卻字字入骨。

  不少人都聽得眼眶發熱。

  古絕塵繼續道:

  「勝敗可以論。」

  「生死可以評。」

  「但——」

  他目光驟然凌厲。

  「他們的命,不該只值一句『廢物』!」

  話落瞬間。

  古月曦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

  四周眾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古絕塵仍未停。

  他挺直脊背,盯著元山大帝,一字一句道:

  「我之所求,不過公道二字!」

  說罷,渾然沒有理會元山大帝那愈發陰沉的神色。

  反而轉過身,環顧四周。

  目光在每個人掃過。

  最終,聲音陡然拔高:

  「段前輩!劍前輩!他們為我霄河界域浴血奮戰、捨生忘死!」

  「他們如何戰、如何死,在場諸位,皆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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