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玄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鴻。
對方神情雖然鎮定，但眼神里仍有一絲掩不住的緊張。
畢竟接下來要面對的可是一整個天墟。
於是，姜道玄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在鴻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這番動作瞬間令鴻稍微安心了些。
隨後，姜道玄不再猶豫，邁步向前，沒入光門中。
現場重新恢復安靜。
風吹過。
竹葉輕輕搖晃。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星璃依舊站在原地。
她沒有動。
目光落在那道光門之上，許久都未曾移開。
往日裡，鴻總喜歡跑來找自己。
有時候是問規則，有時候是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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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時候只是跑過來吐槽姜道玄又在閉關。
嘰嘰喳喳，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小傢伙。
而現在......
星璃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呼出口氣。
她抬起手，隨意撥了撥額前的髮絲。
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下倒清淨了。」
語氣似乎有點嫌棄。
可她卻沒有離開。
依舊站在那裡。
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想著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竹林里只剩下風聲。
........
歸墟之外。
道衍大世界。
距離道盟總部不遠處的一座荒山之中。
嗡——
空間微震。
姜道玄從光門中緩緩走出。
剛來這裡，鴻便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
可很快，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
說著，又低頭看了看這片荒涼的大地。
山脈連綿。
天地遼闊。
可不知為何，空氣中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涼。
鴻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這裡和歸墟裡面……不太一樣。」
姜道玄微微側過頭。
「哪裡不一樣？」
鴻想了想。
語氣有些遲疑。
「歸墟裡面雖然小。」
「但總感覺……有一種很新的氣息。」
說到這裡，撓了撓頭，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
「就像是剛剛誕生的世界，很多東西都在慢慢長出來，規則、氣運、萬物……」
說著，抬頭看向遠方的山脈，語氣慢慢低了下來。
「可這裡明明更大，卻感覺有點……老。」
「像個走到暮年的老人。」
姜道玄聽見這句話，輕輕點頭：「是啊。」
「所以天墟才需要一場變革。」
他看向肩上的鴻，語氣溫和。
「而你，將為此，一直待在這裡。」
鴻心裡微微一沉。
剛才那點新奇感頓時淡了不少。
隨後，似是察覺到什麼，猛然抬起頭。
就在剛才那一瞬，他清晰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從極其遙遠的地方落了下來。
那種感覺與星璃有幾分相似。
但又完全不同。
更蒼老，也更沉重。
「天墟意志麼……」
鴻似乎明白了。
而這時，姜道玄也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前方不遠處的一處空地上。
嗡——
空間扭曲。
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浮現而出。
那是一位杵著拐杖，身形佝僂的白髮老婆婆。
來者正是自己曾見過的天墟意志。
「果然在看著麼？」
對於對方的出現，姜道玄並不意外。
畢竟自己身為天墟意志的重點關注目標。
當重新踏足天墟的瞬間，必然會被對方察覺。
更何況，這一次過來還帶來了鴻這位繼承者。
對方要還能按耐得住，那才叫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