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令觀戰眾人瞬間譁然!
「這也太變態了吧?!」
「那可是集合了玄金聖體與金之法則的斬擊啊!一招下來,荒這傢伙,竟然只是輕傷?」
「還有那等恐怖的恢復能力,連法則之傷,都能迅速恢復,此人簡直就是為戰而生的怪物!!」
而此刻。
姜昊的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暢快的笑意。
「呵,現在,總算是有點意思了。」
他輕聲呢喃,雙眸之中浮現一縷沸騰的戰意!
戰鬥,終於不再無聊。
隨後,他的目光鎖定前方的高烈山。
「來吧!繼續多抗幾招,別這麼快躺下。」
聲音未落!
唰——!!
鯤鵬寶術發動!
虛空一震,姜昊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宛若一道雷光,瞬間出現在高烈山背後!
「嗯?!」
高烈山神色一變,還未來得及轉身,耳畔便傳來一道輕笑:
「後背這麼空,你可得小心點。」
轟!!!
下一瞬——
一道浩蕩劍氣橫空而出!
那是一道仿佛能斬滅天地的劍意,自姜昊掌中爆發!
九葉劍草,凝聚虛空!
草字劍訣,赫然爆發!
「唰!!」
劍氣長河洶湧,裹挾著滾滾殺意,自天而落,貫穿虛空!
「擋!!」
高烈山怒吼一聲,背後的金戟神將揮戟橫擋!
「鐺!!!」
劍氣轟然斬下,斬在那金戟之上,發出刺耳震鳴!
高烈山面色大變!
他錯愕發現,自己的金色戰戟,竟在這一擊中,浮現出一道淺淺的裂痕!
那可是他以金之規則凝聚的神兵!
從未有人能破防!
而這一刻……裂了?!
「這……這是何等神通?!」
他瞳孔劇烈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畢竟,金之規則,便已是極致殺伐。
自古以來,金屬屬剛,殺伐為最。
玄金聖體更是其中翹楚,天生便與金之規則親和,凝兵、凝甲、凝殺意,鋒芒之處,萬法皆破!
此等存在,一旦爆發,哪怕是那些半步大聖,也得避其鋒芒三分。
可如今——
高烈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施展的什麼東西?!」
他喃喃低語,滿臉駭然。
而姜昊卻是撇了撇嘴。
他並未回答對方的疑問,而是以一種極為隨意的語氣說道:「還真是硬啊。」
「不過……」
話音未落,他一掌探出,虛空震顫!
至尊血沸騰如海,力量涌動而出!
九葉劍草於空中猛地劇震,霎時化作恐怖旋渦!
下一刻!
一道毀滅氣息沖霄而起!
那正是融合草字劍訣與至尊血力量的——滅之劍訣!
嗡!!!
剎那間,整片天穹都仿佛為之一靜。
隨後,一道璀璨奪目的巨大劍影橫貫長空,自雲霄落下!
這一劍,破滅規則,斬斷萬法,重塑生滅!
金色神將仰天怒吼。
金戟橫空,再次迎敵!
「給我擋住!!!」
高烈山怒吼,幾近嘶吼地將剩餘的所有力量灌入戰戟之中!
但……
轟!!!
一聲驚天巨響!
那柄強橫無比的金色戰戟,竟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砰——!」
此刻,滅之劍訣卻並未因為戰戟破碎而停下來。
而是毫不停歇地斬入金甲神將體內!
在其鋒芒前,整尊神將虛影,竟在一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天地!
「呃啊!!」
高烈山瞬間遭受反噬。
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重重跌落在地!
氣息暴跌,臉色煞白,雙目空洞,渾身顫抖!
「這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低語。
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在他的一生之中,也曾有過敗績。
並且還有不少。
可在這些敗績中,從未有一人能在正面,以神通,硬生生擊潰他的金之規則!
「荒.....世間怎會存在這等異數?!」
在自己賴以為傲的一切,被對方徹底碾碎後。
他終於明白,自己與「荒」之間的差距,已非天驕與天驕之別,而是……如凡塵仰望神明!
正當高烈山意志恍惚間。
姜昊的身影,已是悄然降臨,出現在他身旁。
他微微低頭,俯視著這位大宇榜第八的天驕,輕聲道:
「下次,注意一些。」
「別隨便那般羞辱他人長輩。」
「也罷。」
「得虧你是在秘境……若是在外界,呵。」
姜昊輕輕一笑,眼神中卻毫無笑意。
「你這條命,可保不住。」
話音落下!
砰!!!
姜昊抬手,一掌落下,轟擊在高烈山眉心!
「噗——!!」
高烈山瞳孔猛縮,本能想要抵擋,卻已是來不及了。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高烈山的無頭身軀緩緩倒下,已然斃命!
死寂!
全場寂靜!
周圍的選手們,全都石化當場。
畢竟,他們原以為這將是一場勢均力敵的爭鋒。
甚至不少人心中還暗暗猜測,想看這荒與高烈山之間,誰更勝一籌。
結果呢?
從始至終,不過幾招!
壓制!再壓制!
然後,轟殺!
堂堂大宇榜第八,被一劍斬異象,一掌拍碎頭顱,當場身死!
「嘶——」
「不愧是……荒!」
「太恐怖了……他才是……真正的禁忌天驕!」
他們心頭髮寒,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也是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
原來,即便同樣是大宇榜天驕,甚至排名只差了一位,但其中的差距,仍舊能夠大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
.............
高烈山之敗,震懾全場!
而那如神如魔的姜昊,靜靜立於蒼穹之上,負手而立,眸光淡漠。
他沒有炫耀,沒有咆哮,只是靜靜俯瞰這片戰場。
仿佛從頭至尾,他便是主宰!
主宰勝負,主宰生死,主宰所有人的恐懼!
「記住——」
「你們不是不強,只是……我太強。」
其聲音平淡到就仿佛是在陳述事實。
讓周圍那些年輕龍族,都看傻了眼。
畢竟連他們,也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天驕交鋒,最多就是強者對峙、勝負難料。
可誰曾想到,這位名叫「荒」的龍使,竟會強大到這個程度!
簡直強得離譜!
強得讓人窒息!
尤其是,哪怕是在龍族這種天驕層出、血脈強盛的種族中。
他們這些「精銳中的精銳」,也都從未見過如此壓倒性的碾壓!
「咕嚕……」有人咽了口唾沫,臉色複雜道:「本來還覺得自己很強,覺得這次沒有被選上龍使,是黑幕……現在……嗯,是我太膚淺了。」
「咳咳,誰說不是呢?」另一位聖人八重的龍族苦笑著搖頭,「明明大家都是同境界,可誰料到,有些傢伙,壓根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這等戰力……怕是連那些巔峰聖人王,都扛不住吧?」
「怪胎!這就是赤裸裸的怪胎啊!」
「不對!」一位年長龍族眼中放光,情緒激動,「這不是怪胎,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還好這等怪胎是出現在我族,要是落在其他種族……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是啊!既然在我族,那便是一件幸事!」
「你們說……這傢伙這般厲害,待會兒……會不會真的獲得龍神大人的關注?」
「嘶……這還真不好說啊。你們也知道,想獲得龍神大人的關注,可不是靠戰鬥,而是要拔出至少五塊源骨才行!」
「對,最近幾次祭神儀式中,最強者也才勉強拔出三塊。」
「我承認『荒』確實變態得離譜……但真說拔出五塊源骨,太難了!那可不是實力強就行的。」
「而且拔一塊之後,壓力就會倍增,連拔五塊……我實在想像不出他能做到。」
「唉,不過……這傢伙能做到什麼程度,也許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
與此同時。
秘境之外。
隨著一道光芒閃過。
高烈山的身影緩緩凝實,重新出現於此。
「高……」
趙家陣營的幾位長老本想上前寒暄幾句,甚至打算藉機安慰一二,卻在看清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全都噤了聲。
那是一張極為陰沉的臉。
好似積壓著千萬雷霆,下一刻便會傾瀉而出!
「……」
沒人敢再開口,氣氛頓時凝固。
高烈山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緩緩掃過趙家眾人。
這一眼,就像在看一群嘈雜蒼蠅!
煩!
無比的煩!
他從未如此狼狽!
不僅敗得一塌糊塗,連那份傲氣也幾乎被踩進泥土!
他自問強橫無敵,能橫掃同輩,結果卻連「荒」的一個神通都接不住!
「怪物!徹頭徹尾的怪物!!」
高烈山心頭震盪不止,久久難以平靜。
最終,他搖了搖頭,朝著這些趙家人,開口道:「我答應你們的事,已經做了。」
「至於後面……別再找我了。」
說完,連趙家長老的臉都懶得再看,目光轉向拓跋昭烈,躬身一禮:「拓跋前輩,晚輩告辭。」
拓跋昭烈微微頷首。
高烈山見狀,不再猶豫,當即退出了這個令人心煩不已的破秘境。
現場眾人眼見高烈山走的這般果斷,不由開口道:「他……這就走了?」
「對啊,走這麼快,連最後的獎勵都不打算要了?」
「呵,剛才的情景,你們又不是沒有看見,他不走的話,還能怎麼樣?再待下去臉都沒了……」
眾人議論紛紛。
而趙家那幾位長老,則臉色鐵青,欲言又止,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而拓跋昭烈見狀,不由看向身旁的兒子,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雲兒,看見了吧?」
「似他這般天賦異稟之輩,雖戰力出眾,卻也因人生走得太過順遂,一旦遭遇真正的挫折,便會止步不前,甚至轉身離場。」
「這,便是沒有經歷過真正風雨的弊端。」
「你須謹記今日之景。」
「天賦再高,若無堅定之志,皆是過眼雲煙。」
「若你能始終保持今日這般知恥而後勇的心態,日後的成就,定然在那高烈山之上!」
話音落下,拓跋狩雲身軀一顫,神情肅然。
旋即俯身一拜:
「父親大人,我明白了!」
這番話,他聽進去了。
畢竟,他又不傻,怎會不明白其中道理?
想當初,自己何嘗不是曾與那高烈山一般,自詡天驕,目空一切?
先是在蒼牙大世界之中一騎絕塵,幾乎無人能敵,風頭無兩。
可自從踏入大羅天網這片更廣闊的天地,面對來自五方界群的絕世妖孽。
尤其是在定級賽上連敗三場之後,他才終於意識到:
原來所謂的「無敵」,只是坐井觀天。
原來,真正的強者,從不是在順風中碾壓出來的,而是在逆境中熬出來的。
「道心……比什麼都重要。」
他在心中低語。
而拓跋准帝看著兒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堅定,便知曉他已真正聽懂了,不由微微點頭:「嗯,很好,繼續保持。」
「待回去後,訓練量——增加三倍。」
「咔。」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拓跋狩雲表情凝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倍?!
他僵硬地抬頭,看向父親,眼中滿是質疑。
不是說好了只是翻倍嗎?
那可是早上煉體,中午鬥法,下午夜戰,連覺都沒得睡的翻倍……
三倍那不就變成——睡覺都要在戰鬥中睡了嗎?!
然而,拓跋准帝卻神色未變,根本沒有任何鬆動的意思。
拓跋狩雲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終只得咽下苦水。
「三倍就三倍吧……反正這次輸得夠慘,起碼得先把高烈山那個傻大兒給壓下去再說吧……」
此刻,他把所有怒火都集中在了高烈山身上。
對,必須得贏他一場!
最好是當著許多人的面狠狠打一次臉!
至於荒?
呵……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好嗎?!
「我雖然想找回面子,但我也不想主動送上去討打啊!」
他很有自知之明,甚至有點悲壯。
隨後,他目光一轉,再度望向光幕。
只見在那光幕中。
姜昊負手而立,衣袂翻飛,靜立蒼穹之巔。
其神情平靜,雖未主動釋放氣場,卻自有一股壓迫感透過光幕傳來。
「荒……」拓跋狩雲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倒要看看……你這頭怪物,最後……究竟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