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龍珠沒有回應,卻愈發熾熱。
珠體如烈日般滾燙髮光。
「嘶——」這下子,姜小白是看明白了,「珠子……活了?!!」
他聲音都在抖,猛然一個激靈,轉身便跑!
「不行!這玩意兒活了絕對不正常!得找青岳大人!」
「他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怎麼把這玩意兒……重新弄死!」
說完,他掄圓小短腿,飛速衝出靈潭,往外衝去!
.........
與此同時。
九靈戰墓內。
高空之上,那座龍神之門在無數龍族的膜拜中,緩緩開啟!
轟——!!
神光如瀑,灑落諸天!
所有人仿佛都聽到了某種古老的、來自血脈深處的呼喚,紛紛跪伏,瑟瑟發抖!
一股仿佛亘古長存、籠罩萬界的氣息,從門後蔓延開來。
而後——
一道「人形光影」,緩緩自門中邁步而出!
他身形高大,渾身金光纏繞,看不清五官,也沒有具體形貌。
唯有一雙如神祇俯瞰蒼生般的金眸。
冷漠、淡漠、至高!
「那是……龍神?!」
「龍神大人……現世了?!」
一眾龍族子弟神魂劇震,喉嚨發乾,根本不敢仰視,只能匍匐在地,幾欲膜拜至死!
甚至連龍皇,亦在瞬間跪伏,心中顫慄。
而姜昊,卻仍站在那裡。
他仰頭看著那道人形光影,眼神深處,有一絲從未有過的……不安!
「這是……哪裡不對。」
他低聲呢喃,心底某種直覺瘋狂吶喊:
別靠近!別膜拜!那不是神,是禍!
秘境之外,拓跋昭烈看著這一幕,亦微微眯起雙眼:「龍神.....終於來了嗎?」
而這時,秘境之中——
那光人緩緩抬起頭!
明明隔著光幕。
但——
場外無數人,卻在同一瞬間,心頭驟寒!
他們生出一種荒謬至極的錯覺。
那一眼,是在「看」他們!
是的!
哪怕身在秘境外,哪怕只是旁觀者!
那一眼,依舊穿透秘境,落在他們心底深處,仿佛窺破他們所有秘密,令人心膽俱裂!
「這……這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看到我們……」
眾人喃喃失語,慌亂不已。
而就在這詭異氣氛中。
光人,伸出右手。
只是輕輕一揮。
轟——!!!
整個九靈戰墓……
轟然瓦解!!
空間如玻璃碎裂!
地脈塌陷,天幕崩潰,九塊源骨消散虛空!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重新回歸龍島!
「這是出來了?!」
「等等,剛剛是戰墓……塌了?!!」
眾人面露震駭,完全反應不過來!
然而更可怕的——
還在後面!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
只見一名龍族弟子的體表忽然生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緊接著,骨骼炸裂,血肉剝離!
砰!!
在無數人的驚恐注視下,他竟活生生爆體而亡!
鮮血飛濺而起,化為一顆血珠,嗖地一聲飛向高空!
光人伸出手掌,穩穩接住。
「這……這是……」
「他在……汲取血脈?」
「不對……他在……吞噬子嗣?!!」
轟!!!
這一刻,所有人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從未想過——
那高高在上的「龍神」大人——
竟會親手,屠戮自己的族人!!
這……
怎麼可能?!
正當現場逐漸變得慌亂之時。
一尊身披金甲、龍角高聳的龍王,忽然從人群中飛出,踏空而立!
他面露悲切,聲音震動八方:
「龍神大人!!這些,都是虔誠信奉您的子民啊!」
「他們是我龍族之根,是願為您赴死的忠信之輩,您為何——」
話音未落!
那高空中的光人,驀地轉頭。
沒有一絲情緒。
沒有一絲猶豫。
祂,僅是輕輕一抬手。
唰!!!
一股無法言喻的偉力,橫掃八方!
虛空崩塌,大道逆轉!
那尊龍王眼中驟然浮現驚恐,他想逃,想退,卻根本做不到!
他的龍軀在光輝中寸寸裂開!
「怎……怎麼會……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最後一個字,尚未說完!
轟!!
他,炸了!
血雨漫天!
鮮血化珠,再度飛向那尊光人!
全場炸鍋!!
「他不是龍神!!」
「這是……怪物!!!」
「快跑啊!!!」
「救命!!」
一瞬間,所有人仿佛從沉睡中驚醒,徹底瘋狂!
龍島之上,無數龍族騰空而起,試圖逃出此地!
然而——
他們還未飛出百丈!
就——
轟!轟!轟!
一頭頭龍族,在半空中接連炸裂!
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
血霧如潮,被高空光人所吞噬!
場面——
慘不忍睹!
此時此刻,龍皇再無半點遲疑!
他面色鐵青,死死盯著那尊光人,沉聲開口:
「走不了。」
「祂的力量……已經徹底封鎖了這片空間!」
「這是……藉助龍神之門,以信仰為基,逆反神意,召來的某種邪異存在!」
周圍幾尊龍王聞言,面色瞬間劇變!
「你是說……我們敬奉的龍神……早已不在了?!」
「而這……是假借其名的……邪神?!」
「可……為什麼沒人察覺!?」
「我們……到底供奉的是什麼?!!」
所有人都慌了。
他們為之膜拜、為之信仰了無盡歲月的「神」……
竟然親手屠戮他們?
這比魔族入侵更可怕百倍!
而就在眾人神魂惶惶之際——
那尊光人終於行動!
祂緩緩抬腳——
一步、一步……
朝姜昊走來!
每一步落下,虛空寸寸碎裂!
眾人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威壓席捲全場!
即便是准帝強者,在這等威壓下,也如螻蟻般瑟瑟發抖!
「祂……走向荒了!!」
「荒要完了!!」
「再強,也扛不住這種級別的存在!」
「快救他啊!!」
一眾龍族弟子驚駭欲絕,卻沒有一人敢動!
而此時此刻——
唯有那一人,仍站立!
姜昊!
渾身血衣破碎,八塊源骨浮現於周身,氣息雖不穩,卻依舊挺拔如槍!
當那光人走到他面前時。
他只是冷冷一瞥。
然後——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你是什麼鬼東西?」
一句話,震翻全場!!
在所有人都恐懼欲死的時候!
只有他——
敢如此質問那尊「神」!
就連遠處的龍皇,眼神都微微一震。
而那光人聽到這句話,動作驟然一滯。
原本空洞的金色雙瞳,似是泛起了一絲……波動?
仿佛在打量,又仿佛……在思索。
下一瞬——
祂,竟然伸出了手!
五指攤開,直接朝姜昊的眉心抓來!
仿佛,要將這世間唯一不跪者,徹底碾碎!
這一刻,所有人屏住呼吸!
「荒!!小心啊——!!」
隨後,在無數人緊張的注視之下——
那道光人的右掌,緩緩落下。
噗——
然而——
並未如眾人所想,轟碎姜昊的頭顱!
而是——穿透了他的眉心!
整隻手掌,宛若虛影般,沒入其體內!
「這……這是什麼?」
「沒打中?!」
「不對!!」
龍皇眼瞳猛縮,低聲驚呼:「他這是……奪舍?!」
轟!!!
此言一出,仿佛引燃了一壇炸藥!
無數龍王臉色大變,腦海轟然炸響!
是了!
這一切……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祭神」!
而是——祭體!
所謂的龍神降臨,只不過是選中最強承載者的契機!
昔日那些龍族妖孽,無論多強,終究差了一線,無法真正激起這具邪神本體現世!
而如今!
當姜昊一人獨拔九塊源骨!
他——成為了最完美的承載者!
就在眾龍王神色驚恐之際——
呼——!
那道光人驟然炸裂!
化作億萬道金色光點,鋪天蓋地,盡數湧入姜昊體內!
「啊啊啊——!!!」
姜昊發出一聲低吼,雙眸赤紅,渾身劇震!
他極力壓制,卻仍止不住的變化!
金色神紋浮現,全身皮膚滲出聖輝,眉心處,更凝聚出一道仿若「神目」的印記!
一雙眸子,在此刻,竟逐漸轉化為金瞳!
神聖、冷漠、無情——
宛若……神明在世!
「完了……」龍皇眼神一顫,身軀踉蹌半步,喃喃道:「他已被完全占據了……」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荒」就此隕落之時——
姜昊的意識,卻並未泯滅!
相反!
他「站」在了一片漆黑虛空中!
四周一片死寂。
而在他前方——
一道光幕,緩緩浮現。
其內景象,正是此刻的「自己」——
或更準確地說,是那尊龍神所操控的姜昊之身!
他看見——
那具身軀,漂浮於高空。
目光漠然,俯瞰眾生!
一揮手,萬龍灰飛煙滅!
龍皇全力出手,卻依舊被一道金芒震得吐血倒飛!
更有數尊龍王,被神目掃視,瞬間神魂湮滅!
「這……這是……」
姜昊怔住了。
緊接著!
第二道光幕浮現!
畫面略顯模糊,但依舊能分辨出內容!
又是一座九靈戰墓!
又是一位渾身浴血的青年!
他斬碎九龍,獨拔九骨,引得「龍神」降世!
之後,那青年被龍神奪取身軀。
畫面最後,整個原龍界都轟然破碎,萬物化為虛無!
姜昊怔怔望著,腦海轟鳴不休:
「這難道……便是曾經真正發生過的事?」
「有一人,與我這般……九骨在身,最終,卻被奪軀毀界?」
「我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歷史?!」
而就在此時。
他的識海深處!
一陣轟鳴驟然炸開!
海量記憶碎片,如洪流般湧入腦海!
那是龍神的記憶!
那是億萬載沉眠中,被萬族供奉、萬靈祭拜的歲月!
同時,還有一門神通傳承!
「這是........」
姜昊眼神一凜。
通過龍神的記憶,他很快就掌握了一門恐怖無比的大神通。
那並非某一式孤招,而是一個完整的體系!
融合了肉身、神魂、法則三道於一體!
其名——真龍寶術!
此乃龍神昔年於九天十地縱橫無敵,所開創出的最強神通之一。
一旦修至大成境界,便能化身「龍界之主」,踏碎乾坤,吞天噬地!
但可惜的是,姜昊所得到的,並非完整傳承。
這尊龍神僅是一道秘境意志所化,其內蘊藏的,不過是殘碎記憶的映射。
即便如此,姜昊仍是從其中,推演出三式驚世散手!
其一,真龍探爪!
金光迸發,五指如鉤,龍爪探出,虛空粉碎!
不僅能撕裂萬法、崩碎聖兵。
其爪中更蘊藏一縷破神之力,專破神魂,敵未被擊潰,神魂便已震散!
其二,龍吟破天!
真龍咆哮,形成音爆神波,盪穿天地!
此音貫神魂、擾心神,足以震碎意志、撕裂戰心,使敵人意志動搖、神魂破碎!
其三,真龍擺尾!
龍尾橫掃,山海俱碎!
以肉身為軸,空間為鞭,撼動大地,震飛成片敵軍!
攻守兼備,破敵亦可護己,堪稱鎮場之術!
「可惜了……」
姜昊低聲一嘆,眼中閃過一抹惋惜。
這三式雖驚艷,卻終歸只是「散手」,並非完整寶術。
若能得全篇,他都不敢想像對於自己的實力提升會有多大。
就在此刻!
那來自「龍神」視角的光幕,再度浮現!
姜昊眼前畫面陡變!
此刻的龍島,已是屍山血海!
曾經神輝璀璨、強者無數的龍族聖地,此刻已滿目瘡痍,血染虛空!
剩下不多的龍王們,早已拼盡全力,氣息萎靡。
其中,龍皇身軀染血,左臂殘破,依舊佇立高空,死死盯著那自姜昊身軀中甦醒的「龍神」!
而下方。
一眾龍王圍在白霽龍王周圍,焦急勸說:「白霽!你之所修,乃是空間法則!」
「如今我族已是大難將至!若是集我們之力,也許能打破這片空間桎梏,你便可逃出生天!」
白霽龍王聞言,面露猶豫。
旋即下意識搖頭:「不可!」
「我白霽身為龍王,豈能棄族而逃?!」
「苟活一人,又有何意?」
但下一刻!
龍皇咳血而笑,盯著他,沉聲開口:「白霽,你若不走——」
「那我族就真的斷了血脈。」
眾龍王紛紛呼應,神色悲切:
「對!若你走了,尚可帶著我族秘藏,重建龍族根基!」
「白霽,這不是逃!是血脈傳承!」
「你若不走,那我們剛才抵死守護的一切,就都沒意義了!」
「拜託你了……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