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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葬靈淵的魔修

2025-12-21 11:40:16 作者: 睡不醒的貓9

  「你他娘的!」

  「那肉身呢?!」

  他怒瞪著自己的弟子。

  高烈山咬了咬牙,低聲道:「也輸……輸了。」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從壯漢身上爆發開來!

  剎那間,方圓百里,氣浪沖天,整個上空,都隱隱泛起雷雲!

  「你!連肉身也輸?!」

  「你是怎麼修的我傳下的『烈陽煉體訣』?!」

  「為師當年可是靠這門法,生撕一頭大聖級的魔獸!」

  「然後你呢?居然被一個同境小輩……在肉身上打敗了?」

  高烈山自知理虧,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直到感覺師傅罵夠了,他才敢憋出一句話來:「師傅,您是不知道,那荒……簡直就是個怪物。」

  「明明沒有任何特殊體質,大概就是血脈有點奇怪,可就是這樣,他直接以一道神通,就把我的聖體異象斬碎了!」

  「全程壓著我打,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簡直……不講道理啊!」

  他說到後面都快崩潰了,像是在訴說一場莫大的冤屈。

  而在說完後,又憋出一句:「我怎麼感覺,那小子……比鳳青璃那娘們兒還要嚇人。」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咆哮的壯漢忽然安靜了下來,表情變得極其認真。

  「當真?」

  他低聲問道。

  高烈山被他一怔,立刻猛點頭:「當真,當真!我拿道心發誓,真沒騙您!」

  「呼……」

  壯漢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如此說來……你小子輸得倒也不算丟人。」

  「鳳青璃那邪門兒丫頭什麼水準?你又不是沒挨過她的打!」

  「能讓你產生這種評價,這荒……確實有些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下了什麼決定。

  「行,待後面為師也去關注一下這小子。」

  「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麼能幹過我徒弟!」

  

  高烈山咧咧嘴,不想繼續聊有關「荒」的任何話題。

  畢竟這玩意兒再聊下去,就不是心理陰影,是要得病了。

  於是,他趕緊轉開話題,說道:

  「師尊,接下來我打算去『葬靈淵』修行一段時日。」

  「以那邊的環境,我定能再度突破,洗雪今日之辱!」

  葬靈淵,南方界群有名的險地。

  異族林立、煞氣沖天。

  妖魔屍骨遍野,是一處能逼人極限、激發潛力的絕地。

  高烈山以前覺得那地方太兇險,自己沒必要去賭命。

  可今天……

  他突然覺得,不賭一把,自己這輩子都要被「荒」這名字壓在頭頂上了!

  聽到這話,壯漢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沒立刻回應,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弟子看。

  沉默三息。

  高烈山內心一咯噔,忍不住問道:「師尊……您這是……?」

  壯漢緩緩收回目光,輕咳幾聲:「咳……烈山啊。」

  「你最近不是一直泡在大羅天網裡嗎?」

  「估計還不知道,『葬靈淵』那地方……最近出了點事。」

  「前些天,有個魔修闖了進去。」

  「聽好了,是那種殺紅眼的大狠人,瘋的那種。」

  「異族照殺,人族也不放過,看到就動手,殺了一個界城的年輕族長,還把人家爺爺,嗯,一尊半步大聖的頭顱扔到界碑上示威。」

  「你猜後來怎樣?」

  高烈山有些懵:「沒人收拾他?」

  壯漢翻了個白眼:「收拾個屁,五尊半步大聖圍剿,被他從葬靈淵打到了風魔嶺!」

  「到現在都沒人知道那傢伙哪兒冒出來的。」


  「你以為以前去那地方是『可能死』,現在啊,只要撞上他,是『必死』。」

  「你是真想不開了,才選這時候去葬靈淵?」

  高烈山:「……」

  他不由陷入沉默。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剛信誓旦旦要去葬靈淵「歷練」,結果就聽說那地兒現在鬧出這麼大動靜。

  憋了半天。

  他還是不死心,咬牙追問:「那魔修,究竟是何修為?」

  「師尊,還有南方界群這麼多強者,諸位前輩就沒人能制止他嗎?」

  壯漢咕咚喝下一口烈酒,哼了聲:「修為嘛……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那傢伙只有聖人王三重。」

  「可一身手段邪門得緊,專挑人弱點下手——」

  「你記不記得王老鬼?老王家那老不死的,好歹也是大聖境五重,當年還跟我掰過手腕。」

  高烈山一愣,點頭:「記得啊,那老鬼在『封炎山』地界,那邊都稱他『炎君』。」

  「就他。」壯漢抬了抬眼皮,「前段時間聽說這魔修鬧得厲害,非得上趕著抓人,結果呢?」

  「都多少天過去了,人影沒摸到,反倒自己族裡那幾個好苗子,被那魔修盯上,一個接一個死得離奇。」

  「等王老鬼反應過來,那幾人早就魂燈熄滅,身軀成了一具具乾屍,渾身精血被抽得乾乾淨淨,老王氣得差點去撞他家祖宗祠堂。」

  「嘖嘖……你說恐怖不恐怖?」

  高烈山臉色一黑,嘴角都在抽搐:「魂燈都滅了?!」

  「廢話。」壯漢撇嘴,「否則他怎麼嚇得一屁股坐在族裡多日不動?」

  「那王前輩現在呢?」

  「閉關去了,說是要衝擊大聖境六重,專門為這魔修準備大禮。」

  「不過依我看,那老鬼多半是臉丟大了,不想再見人了。」

  說到這,壯漢又灌了一大口酒,感慨道:「現在,咱們整個南方界群,可是多久沒有冒出過這樣的狠人了。」

  「聖人王三重,就敢連殺各家天驕,還敢把半步大聖的頭掛在界碑上示威,這種人,要麼瘋了,要麼……就是有什麼大圖謀。」

  高烈山越聽越麻,忍不住又問:「可師尊,咱南方界群也不缺強者啊,怎麼就沒人動手?」

  壯漢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大家最近閒著呢?自從前些時日,界主大人公布『天驕爭鋒大會』,各家都忙著呢,哪有空管這點『小破事』?」

  「除非這魔修能像當初的無極魔君一樣,把半個南疆都打穿,否則,誰鳥他?」

  高烈山咬著牙:「可……您不就是一尊高階大聖嗎?大聖境九重,排得上號的人物啊!」

  「您出馬,還不手到擒來?」

  「咳咳。」

  壯漢一嗆,差點把酒噴了出來。

  旋即一臉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乾笑道:「哎呀,為師這人嘛,平時不愛出風頭。」

  「什麼大聖境九重不九重的,都是虛名,虛名。」

  「我啊,只是肉身稍微硬了點,手段粗了些,根本比不得那些精通陣法、遁術、追蹤的老傢伙。」

  「你說我要真去了,被那魔修一頓貓捉老鼠式的耍,是不是丟不丟人?」

  高烈山臉色越來越黑,嘴角狂抽。

  「您這話說得,跟您上次一個人喝高了,把血獄宗四尊大聖圍著砸了三天三夜的是另一個人似的……」

  「你說啥?」

  「沒……我啥也沒說。」

  他嘆了口氣,徹底明白。

  自家這位師尊,壓根就不是怕對付不了魔修。

  而是懶得出手!

  「為師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動手。」壯漢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小子記好了,能不動,別動。」

  「你要真惹到對方,那就捲鋪蓋跑路,改頭換面再活一遍。」

  高烈山額頭青筋狂跳,一時間竟不知該感動,還是該翻臉。

  半晌,他緩緩抬頭。

  「那……我還是去別的地方歷練吧。」


  壯漢笑得一臉欣慰:「這才是我乖徒兒,懂事了。」

  「不過話說回來。」

  「你要真哪天能把那『荒』打服了,那為師我也不懶,親自給你擺酒,擺三天三夜。」

  高烈山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若有機會,到時候……我一定打回來。」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絲戰意。

  畢竟,他是高烈山!

  哪怕今天輸了,但——

  「我,遲早會贏回來。」

  ............

  不久後。

  葬靈淵中。

  風吼如獸,血霧瀰漫,陰煞之氣沖天。

  在一株參天血楓古樹下。

  一道身影靜靜站立。

  那是一位身穿黑衣的白髮青年。

  神色清冷,面容略顯病態。




  而其眉心處,還有一道金色道紋若隱若現,宛如先天神印,自發演化天地法則。

  那正是覺醒了先天禁體的姜寒!

  自從在黃泉大帝的幫助下,離開歸墟之地,來到這片星空。

  他便落腳於這兇險無比的葬靈淵修行。

  這裡,屍骨成山,凶煞遍布,異族橫行,堪稱煉獄。

  可對於姜寒來說,卻是最合適不過的磨礪之地。

  而在這些時間裡,憑藉著先天禁體與黃泉經的力量,他的修為,已是突飛猛進,於剛才正式邁入——聖人王四重!

  突破之際,曾引得天地異象。

  死河倒流,陰風卷魂。

  嚇得附近幾股試圖圍殺他的勢力膽破魂飛。

  但結果呢?

  「呵,就你們這樣的貨色,也配圍殺我?」

  姜寒低頭望著腳下。

  那裡,已是屍橫遍野,血水成渠。

  數十尊聖人,五位聖人王,還有一尊大聖境一重的存在,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以黃泉經,抽魂煉魄,盡數鎮殺。

  而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唯一還活著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渾身顫抖的青年修士。

  此人面色煞白,嘴唇哆嗦,顯然早已嚇破膽。

  「剛才你們說,在這葬靈淵深處,遺留一處上古遺蹟?」

  姜寒語氣淡漠,眼神冰冷。

  青年身軀一顫,心中悔恨不已。

  他恨自己嘴賤,為了在同伴面前炫耀手中密卷,竟在這種魔頭面前多言一句!

  可事已至此,他哪還敢隱瞞,趕緊跪地磕頭,將所知的一切全盤托出:

  「前、前輩饒命!那密卷是我早年偶然所得,其上記載了一處疑似上古戰場的線索,據說……據說那是千萬年前,人族與魔族在此決戰所遺……其中屍骸無數,有神兵斷刃,也有聖藥沉眠,甚至可能藏有……傳承……」

  姜寒靜靜聽著,目光深邃。

  許久,他緩緩點頭。

  「位置.......」

  青年不敢遲疑,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殘圖,遞了過去。

  姜寒接過,神識一掃,已然將路線與坐標銘記於心。

  「做得不錯。」

  他平靜開口。

  青年一喜,以為有望活命,剛想再磕一個頭,卻忽然感到一陣刺骨寒意襲來!

  「前、前輩!我——」

  話未說完。

  刷——

  姜寒一指點出,掌心泛起黃色漣漪。

  一瞬間,青年的身軀仿佛被無形巨口吞噬,精氣神盡數崩潰,化作一道灰白死氣,倒卷而回,融入姜寒體內。

  只留一具乾癟屍殼,倒地碎裂。

  姜寒淡淡收手,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只有死人,才能保證秘密。」


  他低語一聲,隨手將殘圖一拋,化作火光湮滅。

  接著,身影一動,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

  五域世界,蒼梧山。

  在蒼梧學府旁的靈潭前。

  此刻,已是圍滿了不少人。

  而在人群最前方,則站著潛龍院的一眾少年天驕。

  姜囡囡、姜北冥、姜北霖、姜傑、姜奇……無一不是姜族近年來最出色的年輕一代。

  因為已是踏入修行之路,所以他們的身形,比起前些時日,皆是拔高不少。

  「哇——」

  「怎麼回事?靈潭怎麼快空了?!」

  「你們快看!那、那是什麼?!」

  一聲聲驚呼,接連響起。

  眾人瞪大雙眼,望向靈潭中央。

  只見那被蒸發得乾乾淨淨的中央區域。

  一顆珠子靜靜懸浮,泛著幽幽金光。

  伴隨萬縷氣機流轉,壓得整片空間都在輕輕顫抖!

  「這東西……我在小白哥哥身上見過一次。」

  姜囡囡眨了眨眼睛,小臉滿是疑惑:「他以前可寶貝這顆珠子得緊,天天都要帶著,睡覺都捨不得放下……怎麼會出現在這?」

  話音落下,引得旁邊的姜北冥眼神微凝。

  他素來寡言,卻一向敏銳。

  此刻緊盯著那顆龍珠良久,緩緩開口:「不對勁。」

  「這東西現在釋放的氣息……實在過於怪異。」

  哪怕是姜奇,都微微皺眉。

  但他很快冷哼一聲,雙臂抱胸道:「哼!管這玩意兒多古怪。」

  「現在是蒼梧山,是族長大人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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