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輝籠罩下。
姜小白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溫泉里一般。
然而，這股溫熱並未持續多久，便迅速轉為一陣陣熾熱！
「嗷嗚——不對，燙燙燙燙燙！」
姜小白忍不住哀嚎出聲。
整個龍身在星光中瘋狂打滾，龍鱗抖個不停。
可很快，他便察覺體內似有某種力量在甦醒、舒展。
他的肉身在緩緩拔高。
銀色龍鱗自四肢延伸。
背脊之上，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空間波動浮現而出。
整具龍形，在神輝洗禮下，竟逐漸化作一頭——銀色真龍！
身上每一枚鱗甲，都鐫刻著玄奧的空間符文。
龍息吞吐之間，四周空間皆隨之波動，如水面漣漪般晃動。
「這……這是？」
姜小白還沒從驚駭中反應過來，就聽耳邊響起白霽龍王的聲音：
「本王自天生，便與空間法則極度親和，能於虛空中穿梭、掠影藏形。」
「後隨修行提升，我以龍軀為基，以空間規則為骨，凝聚出獨屬於本王的空間之龍血脈。」
「如今，這一道血脈，便由你來繼承。」
聲音隆隆作響。
「莫要使其蒙塵！」
話音剛落，姜小白體內氣息頓時如火山噴涌而出！
一重、兩重、三重！
修為節節攀升，根本停不下來！
神魂轟鳴，血氣翻騰，體內的法力如潮洶湧，在龍族血脈的蛻變之下，修為更是連跨多個小境界！
直到——聖人王九重！
「轟！！」
一股強橫無比的龍威，從他體內席捲而出！
「空間之龍？我感覺我現在，簡直強大的可怕！」
姜小白笑得合不攏嘴。
接著，甩了甩尾巴。
銀鱗折射星輝，怎麼看怎麼拉風，怎麼看怎麼帥！
「哼！今時不同往日！」
「下次再遇到小昊子……哼哼！」
「我姜小白，定要讓他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你白哥，永遠是你白哥！」
他揚起龍首，眉飛色舞，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腦海里早已自動腦補出下一次相遇時的畫面：
自己一記閃現，一爪撕天，一尾巴甩飛姜昊那小子！
小桃妹妹看得花枝亂顫，一臉崇拜：
「哇哦，白哥哥你好帥呀！！！」
「嘿嘿嘿——」
可還不等他繼續腦補完，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低吟。
他神色一頓，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白霽龍王那原本龐大的龍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鱗甲黯淡，虛影漸虛。
「前輩！！」
姜小白一愣，連忙撲了上去。
雖然這傢伙老是打擊他、鄙視他，但……到頭來，給他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他是真的不舍。
白霽龍王卻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傲慢：「哼，現在知道心疼本王了？」
「還算你這小子有點良心。」
語罷，他望向星海，眼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悵然之色。
「想必原龍界……早已湮滅於歲月。」
「本王留下最後這一道意志，已是延續最後一縷殘光。」
「但如今……我族後繼有人，便也值了。」
說到此處，他目光重新落在姜小白身上：
「你可莫讓我失望。」
「哪怕將來登臨大聖、准帝、乃至更高，你都別忘了今日所得。」
姜小白一時間竟是怔住，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低聲應道：「我不會忘的。」
白霽龍王嘴角勾了勾，似是滿意。
就在這時，姜小白似乎是想起什麼，神色一肅，低聲開口：
「前輩，您此番被驚醒，應當也能明白……」
「那當初，朝您下手的那位帝境生靈……只怕，並未真正死去。」
他頓了頓，神情鄭重而凝重：
「關於這位存在，您……是否還有什麼遺留的線索？」
話音未落——
白霽龍王便猛地睜眼：「你有這份心，本王很欣慰。」
「但——」
他輕輕搖頭，以一種複雜的語氣說道：「關於那位存在，無須打探，更不該去碰。」
「遠離，是你能做的唯一正確之舉。」
「你記好了。」
「本王將傳承授你，不是讓你去替我族復仇。」
「而是為了……延續我族最後一縷希望。」
他聲音低沉，卻極具力量，字字如錘，敲打在姜小白心頭。
片刻沉默。
白霽龍王緩緩抬頭，望向那無盡星海。
目光中浮現一抹久遠的回憶。
「這片星空何其浩瀚，億萬種族競相爭輝……」
「但唯我龍族，自太古沉寂，走至如今，只剩斑斕餘暉。」
「龍族，豈該就此沒落？」
「我不甘。」
「但這一份未來——」
「姜小白，就交給你了。」
「讓所有人記住，我龍族……曾輝煌，也將再度傲立諸天。」
話音落下。
星海風起，似有億萬星輝為之一顫。
而白霽龍王那龐大的銀白龍軀，終於在漫天星光中化作無數光點，飄散在虛空深處。
龍吟不再，唯留餘音繞樑，似在耳邊低語：
「龍族的未來……靠你了。」
..........
寂靜良久。
姜小白怔怔地望著那早已不再顫動的龍珠，拳頭不自覺握緊。
他的神情複雜到了極致。
是敬畏，是震撼，是悲愴，是莫名的……責任感。
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背負起一族的希望。
而如今，一切卻是實實在在地落在了他肩頭。
「靠我？」
他喃喃自語。
旋即苦笑一聲。
低頭看著自己那已是完全蛻變的身軀。
銀光閃閃的鱗甲。
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空間波動的古老符文。
還有那身流淌於體內各處的磅礴氣血——
他，已不再是那個鹹魚小龍。
「哎……」
他瞬間化作人形，變回了那位少年。
他一屁股坐下，望著漫天星輝，仰天長嘆。
「這下是真不能再咸了啊……」
「得動起來了。」
「要不哪天咸著咸著，就真成鹹魚幹了。」
就在感慨之際。
身後傳來一道溫和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
「怎麼，現在後悔收下這個機緣了？」
姜小白心中一驚，急忙轉頭，看向自家主人。
只見對方正面帶笑意看著自己。
他連忙搖頭，生怕主人誤會，急忙解釋道：
「怎麼可能會後悔！」
「畢竟，這可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力量啊！」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下來：「只是……有點感慨罷了。」
「總覺得這一刻，自己身上，似乎又多了些『意義』……」
姜道玄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插話。
只聽姜小白繼續說道：「以前吧，我覺得自己活著的意義，就是陪在主人身邊。」
「雖然說也沒啥不好的，但……我好像從來沒想過，我自己到底想要幹嘛。」
「也許是太懶了，也許是太蠢了。」
「所以乾脆就啥都不想，哪兒舒服躺哪兒，睡大覺才是最好的事。」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笑了笑：「可剛才……跟那條老龍『交心』之後，我忽然發現，原來我也能有點別的意義。」
「比如說——」
他猛地抬頭，語氣忽然變得格外正經：「振興龍族！」
「這個目標，聽起來是不是就很宏偉？很不平凡？」
「而且——」他一揚下巴，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很符合我白爺的身份嘛！」
姜道玄聽完，終於輕輕一笑：
「是啊，的確挺符合你『白爺』的調調。」
「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選了這條路，今後可就不是靠睡覺能走下去了。」
「你得有心、有力、有膽子，才能撐起『龍族未來』這四個字。」
姜小白一愣。
旋即握緊雙拳，認真回應：「我知道。」
「我雖然嘴上喜歡貧，但我是真記住了那條老龍最後的話。」
「主人您就放心吧，從今天起，我姜小白髮誓——」
「懶可以懶，但絕不當廢物。」
「能躺著修煉，那是本事，需要出手時，那就打到天下都知道我是誰！」
姜道玄看著他眼中燃起的那道光，微微點頭。
這一幕，也是他最想看見的。
畢竟——
他可不想未來的某一天，自己一人立於巔峰時，回頭望去，卻是空空如也，身後無人跟隨。
那種孤家寡人，萬古無敵的孤獨，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強大，是為了守護。
而不是為了高處不勝寒。
他寧願將所有人都拽著、推著、甚至踹著，一起變強，一起並肩走下去。
哪怕再難、再慢，也好過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完這條路。
想到這裡，姜道玄不由看了姜小白一眼，輕笑道：「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話音落下，只見姜小白「唰」地轉過身，雙手叉腰，聲音洪亮：「當然是——修煉！」
「瘋狂修煉！」
說完，他立即看向旁邊的青岳，認真說道：「青岳大人！」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
「請您——狠狠鞭策我吧！！」
這一句話，氣勢拉滿，嚇得青岳差點腳底一滑。
他狐疑地打量著姜小白，臉色古怪得仿佛重新認識了一遍這小龍崽子。
「當真？」
「你小子……認真的？」
姜小白咬牙點頭，像是在發毒誓：「真真真，比真金還真！」
「開玩笑，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鹹魚龍了！」
「我是空間之龍！是肩負振興我龍族大業的獨苗！」
「你不把我往死里練，怎麼配我這身份？」
說這話的時候，姜小白那副激動的模樣，差點沒把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
而青岳聽完這番話，頓時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浮現一絲頗為意味深長的笑容。
「行啊。」
「既然你自己求著我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等咱們回到蒼梧山，咱們——慢慢來。」
他笑得意味不明，仿佛已經腦補了一整套魔鬼式修煉計劃。
旁邊的姜道玄淡淡一笑，沒說什麼。
但姜小白卻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太對。
「等等……你們的笑容為什麼這麼恐怖？」
「你們不是說的那種正常修煉吧？」
「不會是什麼一天十一個時辰、一頓飯三百鞭那種吧？」
「青岳大人……您笑容收一收，我有點慌。」
青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極其溫柔：「放心，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龍。」
姜小白：「……」
他忽然覺得，好像這話說得太早了。
可還不等他反悔，就聽姜道玄笑著說道：
「既然選了，那就別回頭。」
「龍，可不會後悔自己的飛翔。」
姜小白苦笑。
但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大聲喊道：「那就來吧！」
「我姜小白今天開始，就不再咸了！！！」
「誰都別攔我，我要一口氣修煉到讓所有人都懷疑人生！！」
「到時候，小昊子也得看我臉色說話！！」
「還有小桃妹妹——我白哥必定讓她刮目相看！！！」
青岳看著這一幕，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是發自內心的欣慰。
誰能想到，這條昔日最會偷懶、最不著調的鹹魚龍，居然也能有這般高燃的一刻？
笑過之後，他收斂神色，轉而看向姜道玄，眉宇間多了一分鄭重。
「主人，關於那『龍神』的事……」
即便白霽龍王再三告誡，讓他們不必理會此事，但他卻始終放不下心。
畢竟，那「龍神」根本不是龍族真神，而是一尊魔族大帝！
那樣的存在，即便什麼都沒有做，僅是站在那裡，對於整個天墟界域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威脅，能壓得無數生靈喘不過氣！
而隨著青岳的聲音響起。
姜小白收斂笑意，瞬間安靜下來。
哪怕他平日裡再咋呼，此刻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此時，在兩人的注視下。
姜道玄神色竟出奇平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淡然，卻令人心安：
「此事，我自有打算。」
「你們，不必擔心。」
青岳雖然不解，但憑藉著對於主人的信任，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姜小白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道：「真不愧是我家主人……這心態，強得離譜。」
姜道玄笑了笑，忽而看向他，語氣一轉：
「三日後，你可前往巡天閣一趟。」
姜小白一愣：「巡天閣？」
「主人，您是有何安排？」
姜道玄以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若你想進一步了解原龍界的一切——」
「到時，只需去尋昊兒。」
「他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姜小白聞言，瞬間變得更加摸不著頭腦。
「？？？」
「啥？這事兒跟小昊子還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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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欠的稿子，補完了。
已燃盡，需要緩一緩，8.1號先請假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