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罪臉上掛著和白屠他們一樣的崇敬神色。
走到隊伍最後排,盤腿坐下。
他將感知收回,在這個怪異的空間裡,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精神波動。
石橋左邊的柱子上,刻畫的圖案,和【三跪九叩台】的剛好相反。
高台上坐著戴著夫子帽的怪異生物。
高台之下,則是跪著一具骸骨。
右邊柱子上,則是刻畫著幾個字。
【自裁謝罪橋】。
林罪餘光掃視著這一切,心中微動。
希望不是字面意思。
就在這時,血河表面泛起漣漪。
一隻小手從血河裡鑽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朵紅色的花苞。
越來越多的小手和花苞浮現。
五米高的千年王藥,懸浮在血河之上。
通體赤紅,形似人類血管的脈絡,裡面流淌的液體隱隱泛著金光。
它的體型,縮水了將近三分之一,縮小的部分,呈現一道巨大的缺口。
它散發的能量波動,遠不如之前。
它的根莖,從血河裡鑽了出來,每條根莖上面,長滿了吸盤似的齧齒,在空中蠕動著。
十階血猿和十階血蟒,隨著根莖湧出血河。
只剩下一點生命氣息,隨時會死。
它們被根莖纏住雙腳,尾巴,身體直直掛在高空,腦袋朝下。
林罪心中有些詫異,千年王藥這麼神異?
連殺兩隻十階妖獸?
兩隻十階妖獸的脖頸處驟然出現一道巨大的口子。
血液就像泉水一樣噴出。
不過,血液沒有落入血河,而是在半空匯聚,形成一道血池。
直到血猿和血蟒的血流干。
血樹根莖扎進它們的身體,將它們的身體分割成無數小塊。
落入半空匯聚的血池。
血樹的根莖扎進血池裡,在裡面攪動著。
隨著血樹根莖的攪動,血池呈現兩種顏色,黑紅色相交。
漸漸的,黑色和紅色分離,黑色的液體流到血河。
紅色的液體,在靈藥根莖的持續攪拌下,變成一團泛著淡金色,有鴕鳥蛋大小的精華。
看著那團能量精華,林罪心中無比渴望。
要是得到精華,還有千年王藥,必定突破五骨人仙。
眼下,王藥受損,實力最多媲美五骨人仙。
兩隻十階妖獸死亡。
白屠,尚天,靈辭,以及一眾內門弟子,還處在幻境之中。
正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一念及此,他剛想動手。
突然發現哪裡不對。
到現在,他似乎都沒有搞清楚,究竟是什麼讓一行人陷入幻境。
再加上,坐忘石釋放的危機感來源,並不是千年王藥。
他決定再等等。
半空中的王藥,根莖爬上對岸。
密密麻麻蠕動著的根莖,幾乎占滿了對岸空間。
但是,它的根莖沒有觸碰到地面的任何書籍。
那團淡金色的精華,懸浮在它的上空。
它搖曳的手,似乎想吃又不敢吃。
一直這樣,等了十分鐘,王藥不見任何動靜。
盤腿坐著的眾人,也沒有絲毫動靜。
但是林罪心中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
人群之中的白屠,突然站起身。
憑空出現一柄十骨級靈劍。
屬於六骨人仙的仙力完全爆發,強勢斬出一劍。
劍勁肆意縱橫,斬向王藥。
即使王藥已經反應過來,但是它的根莖,根本擋不住白屠的這一劍。
根莖被斬斷。
幾十朵花苞連帶著裡面的手,也一同被斬下。
它掉落的花苞帶著鮮紅的液體,撒在地面的那些破舊,古老書籍上。
氣息更加萎靡。
白屠從懷裡拿出一枚巴掌大小,長著蟲洞的竹篾,竹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斑,自己焚毀。
他冷哼一聲,「要不是我有機緣,今日,恐怕還會著了道」。
「能讓人陷入幻境的王藥,必定不俗。」
「害我偽裝這麼久,給你行三跪九叩之禮,擔心你有幫手,但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躍上石橋,充滿殺意的走向王藥。
王藥花苞里的手,往裡面縮了縮。
根莖,微微蜷縮了起來。
好似在害怕。
白屠拿出一張劍符,注入仙力,劍符化作幾十柄長劍,形成一道劍龍,斬向王藥。
王藥防禦的根莖,接連被斬斷。
他運轉身法仙技,速度極快,在王藥身邊騰挪閃爍。
十幾瞬之後,王藥全身浮現細密的劍絲。
將王藥束縛在一起。
他隨手斬下一條根莖,塞進嘴裡咀嚼。
渾身仙力暴漲。
白屠瘋狂大笑,他再次斬下一條根莖,塞進自己的嘴裡。
在林罪眼裡。
白屠站上石橋後,突然不動了。
幾瞬之後,他割下自己的一個手指,塞進嘴裡。
隨後又割下一個,滿嘴是血。
還在哈哈大笑。
石橋上的白屠,越發癲狂。
他將腳趾,小腿,大腿割下,無比享受的品嘗起來。
破開肚皮,將五臟六腑,大腸小腸拉了出來,同樣塞進嘴裡。
最後,只剩下一隻握劍的手,還有一顆嘴角掛著笑,不斷品嘗著自己血肉的腦袋。
吃完自己。
白屠舉起手,用劍扎進自己的脖頸。
輕輕的往外划過。
腦袋離開自己的脖頸,從橋上滾落,掉進血河裡,漂浮在血河上。
白屠死亡,對岸的王藥,恐懼感並沒有消失,好像還在增加。
林罪心中驚奇。
看來,造成這一切的,似乎還有其他人。
既然不是王藥,那就是濃郁精神力量的主人。
只是現在,它還沒有出現。
就這樣,又過去二十多分鐘。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生修仙,我修眾生。」
「爾等,可願拜入我門下,本座,乃聖賢之師。」
話落。
盤坐著的眾人,齊齊呈現跪坐位。
朝著前方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頭後。
對岸地面,憑空升起一道高台。
高台之上,盤坐著和壁畫上一模一樣的怪異東西。
約莫有一米六幾。
類人形的雙腳盤坐在高台上,兩隻手背在身後,兩隻手,捧著一本古書。
身軀,是一隻怪異蟲身。
往上看,腦袋也是蟲的模樣,只是五官,隱隱有向人的方向蛻變。
頭頂上戴著的夫子帽,顯得有些破爛。
林罪心中一驚。
這是什麼鬼東西?
難道是即將化形的妖獸?
僅僅是盯著它看了幾眼,它散發的精神力量,差點讓他再次陷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