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罪微微躬身,「願聞其詳。」
高娃額敦說道,「我火隧氏有一處祖地,迄今為止,還未曾有人可以進入。」
「內部,蘊含我火隧氏一族至寶,先祖余茵,我們已經試過所有能試的方法,依舊無法打開。」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任何人了。」
「還請小友一試。」
林罪剛想拒絕,坐忘石忽然釋放出一種渴望感,想要他進去。
他故作思索後說道,「既然首領看得起我,我願意一試。」
火隧額敦露出笑意,「那就休息幾日再出發」。
他搖了搖頭,「首領,休整一日,明日出發。」
火隧額敦看向火隧高娃,「帶小友下去休息」。
火隧高娃拉著林罪的手,大搖大擺走出房間。
隨後,走向那間小房間。
……
進入小房間後,火隧高娃將門關上。
露出略帶猥瑣的笑容,林罪心中頓感不妙。
她不會想要霸王硬上弓吧?
她走到木床旁,摸了摸獸皮,從獸皮下摸出一根乾枯的蘑菇,小跑到他的面前。
「給你吃,這個干菇真好吃,我都捨不得吃。」
林罪鬆了一口氣,他沒有客氣,接過干菇。
火隧高娃性格大大咧咧,不講究小節,太過扭捏,就是他的不對了。
但是他也沒白拿,從【墟】中拿出【醉仙酒】。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酒香味遍布整個木屋。
火隧高娃鼻翼抽動,差點就去搶他手中的瓶子了。
他拿起地上放著的一個木碗,倒了三十毫升不到,剛好一口的量。
「高娃姑娘,來而不往非禮也。」
火隧高娃接過碗,一口悶。
閉著眼睛,神情無比享受。
持續了十幾瞬,她才睜開眼,眼睛放光的看著他,「林罪,好喝,我還要喝?」
林罪拒絕道,「這種酒初嘗好喝,酒勁十足,喝多了,你會倒的,明天還要去祖地,可不能耽擱了。」
火隧高娃雙手叉腰,「喝倒?那你就太小看我了,這種東西,喝多少,我都會不有事?」
「我可是巫,傳說我的祖上可是有大巫存在,手握日月,腳踏星辰。」
實在犟不過她,林罪又給她倒了半碗,她再次一口悶。
又倒了半碗,她又一口悶。
第四次,無論她再怎麼要,林罪都不給了。
他那叫一個心疼啊!
他喝半碗就得做一宿好夢,給火隧高娃喝,她想到了前世的那個吃人參果的故事。
不過,他對巫是越來越好奇了。
為什麼,會來到遺境內?
等火隧高娃安靜下來,他問道,「高娃,這個世界,只有你們火隧氏嗎?」
火隧高娃拿著干蘑就啃,「當然不是了,除了我了火隧氏,還有畢方氏,羽冥氏等。」
「目前最強大的,算是燭陰氏」。
「我聽阿母說,以前有幾十上百個種族的,但現在,只剩下不到十個了。」
說完,她猛然看向林罪,「林罪,我給你講了這麼多,該你講了,外面,究竟是怎樣的啊?」
林罪沒有立即回答,「你認為你這個世界如何?」
火隧高娃吐出兩個字,「可怕,每次出去狩獵,我的族人都會死,這個世界,我不喜歡,好像等待每個族人的,都是死亡。」
林罪繼續問道,「那你認為外面的世界怎麼樣?」
火隧高娃露出嚮往的神色,「我的父親說過,外面有強大的修仙者保護著所有人,我想,不用像族人那樣,為了食物,每天都會被猛獸殺死,吃掉吧!」
林罪看著她的模樣,想欺騙她,說外界很美好。
但是他做不到,外面的世界,比這個世界恐怖十倍不止。
這次進來的幾千人,大概率會和各個部落有衝突。
以那些修仙者的性格,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他嚴肅的看向火隧高娃。
「你覺得我怎麼樣?」
火隧高娃露出害羞的神色,「好看。」
林罪敲了她一下,沒有好氣道,「記住,長得越好看,越不能相信,外面的世界,比這裡還殘酷十倍。」
「另外,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把你們當人。」
「你族人的模樣,在外面的人看來,就是野獸,野獸,隨手可殺。」
「若是之後遇到其他人,不要像對我這樣,什麼都說。」
「你知道我現在最怕的是什麼嗎?」
火隧高娃不解的看著林罪。
「我最怕的,就是你第一眼接觸我,覺得我好看,性格好,是一個好人。」
「等你再遇到其他人,就會下意識以為,其他人也像我這樣,但是記住,除了我,接下來遇到的任何修仙者,都必須保持警惕。」
當他看向火隧高娃的時候。
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林罪差點爆粗口,他在認真的說,她居然睡著了?
他總算懂了,為啥前世老師上課,激情澎湃講了半天,一問,學生啥也不知道。
他微微嘆息一聲。
反正該提醒的,他也提醒了。
他走到一旁,靠在木壁上,閉著眼睛。
……
某處,一棵樹上,站著一隻半人半鳥。
下半身是人身,上半身,是鳥,背生雙翼。
它張著鳥喙啼叫一聲。
剎那間,響起了幾十上百聲。
幾十隻半人半鳥,從樹上飛下,將一個修仙者包圍。
修仙者看向幾十隻半人半鳥,眉眼之間滿是不屑,充滿殺意。
「一群妖孽,居然擁有半人身,還想當人?」
「死。」
他拔劍出鞘,仙力涌動,沒有廢話,衝殺上去。
……
時間一晃來到第二日。
林罪睜開眼睛,火隧高娃還沒有醒。
他等了兩個小時,火隧高娃才睜開眼睛,迷迷糊糊。
見她還想睡過去,林罪立即說道,「高娃姑娘,【祖地】,位於何地?」
火隧高娃忽然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
拉著林罪就往房間外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間,火隧額敦,火隧族人,全部站在外面,整齊的看著他倆,嘴裡發出一種歡呼聲,帶著特殊的音律。
火隧高娃說道,「昨晚上你待在我房間,他們都以為,我和你做了生崽崽的事。」
林罪一臉懵,不過,他也不打算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