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時間。
林罪狩獵了十幾個人仙,這些人仙,皆是他剛登島時,對他產生殺意的人仙。
還有不少人,他會慢慢收割。
他體內的仙骨雛形,多誕生了兩塊。
第三十八塊仙骨雛形,三角骨。
第三十九塊仙骨雛形,豌豆骨。
洞窟內。
陳秀秀渾身上下乳白色的仙力涌動著。
林罪淡淡的看著她,看不出喜怒哀樂,心中喃喃自語,「馬上突破五骨人仙了,她的體內只有六塊仙骨,按理說不會突破這麼快,放走她們後,她應該也得到了些許機緣。」
「只是六塊仙骨,往後一生,最多只能成為六骨人仙。」
不多時,陳秀秀散發的仙力湧入她的體內,她站起身,壓制住心中的激動。
「林罪,謝謝你。」
林罪平靜的哦了一聲,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
陳秀秀眼裡閃過失落之色。
他伸了伸手指,陳秀秀腳步略帶輕快的走向他的身邊坐下,和前幾日一樣趴在他的懷裡。
感受著懷裡有些柔軟和熾熱的軀體,林罪嘴角微微上揚,這種感覺,才有一絲活著的感覺。
此刻,只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報團取暖。
十幾息後,陳秀秀抬起頭,用袖子擦掉臉上故意弄上去的泥土。
對著林罪的嘴,直接吻了上去。
林罪沒有拒絕享受陳秀秀的柔軟和呼吸,她抱著陳秀秀的力量略微加重了一些。
直到吻得陳秀秀差點窒息了,他才鬆開嘴。
陳秀秀小臉有些發紅,林罪也沒有繼續下一步,他不想在這種環境下占有她。
他也不認為自己喜歡她。
陳秀秀繼續趴在他的懷裡,「林罪,你知道嗎?我一直想尋求的生活都是安穩,可是,整個村子被屠戮一空時,我就知道,無論未來如何,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
……
後半夜。
林罪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符種力量收回。
洞窟外,一道身影直直的看著他,嘴角泛起笑意。
身影周身散發著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雨水下落到周身百米範圍,都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轉變方向。
他【墟】中的坐忘石,釋放著一股怪異情緒。
既危險,又不是很危險。
他閉著眼睛,神色平靜,心中波瀾起伏。
「【阿碎】這個時候來到島上,究竟是為了什麼?」
「坐忘石傳遞的情緒,是在提示我接下來說的話,或者做的事,會最終決定【阿碎】的情緒嗎?」
阿碎給他的感覺,比【燼蒼】,【帝姝】之類的還要恐怖。
「林罪,出來見我」。
【阿碎】的聲音在他腦海里浮現。
這句話,就像在一個崖壁中間怒吼一聲,回聲一圈接著一圈。
在他腦海里迴蕩了幾十次才弱了下去。
林罪強行壓住心中的嘔吐感。
陳秀秀也甦醒過來,她看著林罪,有些不知所措。
林罪拍了拍她的手,「沒事,我出去一趟」。
……
走出洞窟,林罪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他對著【阿碎】躬身道。
「前輩,您找我?」
【阿碎】一步一步走向他,湊近他,在他身上猛地嗅了一口。
「弟弟,姐姐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一件很喜歡的禮物,你認為禮物很完美,卻粘上了一絲泥土,你是會把整個禮物都丟棄呢?還是把泥土擦掉,自認為禮物還是完美的?」
林罪低著頭,他在腦海里瘋狂思考【阿碎】這句話的含義。
她大半夜來找他,不可能只是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禮物和泥土,無論他怎麼回答,等待泥土的命運,只有被清楚。
泥土早已經被明碼標記,是髒的,她不喜歡。
那誰是禮物?誰是泥土?
他是禮物,還是說陳秀秀是禮物?
他的腦海里浮現【阿碎】在【好肉坊】給他說過的話。
一個月內得到五塊極品【蛟香】,可讓他成為【面首】。
他壓住有些想發顫的身體。
【阿碎】口中的泥土,大概率就是陳秀秀。
陳秀秀的命運,徹底掌握在他手中。
他不會認為【阿碎】對他有什麼感覺,她想要的,就是那種掌控感。
她的的東西,即使她不喜歡,除非她給,否則別人別想惦記。
「前輩,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禮物並非是真的好東西,泥土也未必是真的垃圾,泥土反而比禮物更好,只是前輩先入為主,早已把泥土認為是泥土」。
【阿碎】身影晃,便是百米之外,又一晃,又在林罪身後。
她哈哈一笑,隨即,面色陡然變得陰冷,「我想聽到的,不是反駁」。
「為了泥土而反駁我,看來,無論是禮物還是泥土,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瞬間,坐忘石釋放出一股極其濃郁的危險情緒。
林罪心中一驚,【阿碎】比妃晗還要更加偏執。
她伸出手,一股浩瀚的仙力從她手上湧出,躍過他,也躍過洞窟。
他沒事,只是洞窟,就像被什麼抹平了一樣,陳秀秀的生命氣息,消失了。
他心中湧現一股暴虐之意,但是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平靜的看著【阿碎】。
【阿碎】往前走了幾步,「現在的禮物,總算乾淨了。」
「林罪,我殺了你的女人,你生氣嗎?」
他搖搖頭,「我對前輩的處置並無異議。」
【阿碎】的身影出現在百米之外,側過頭,除了背影,只能看到側臉。
「時間不變,一個月內五塊極品【蛟香】,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我可不希望禮物上面,再沾染上噁心的東西。」
話落,她的眼前出現一個血色漩渦,她徑直走了進去。
……
林罪站在原地直到天亮,大雨停了,海風不颳了。
大部分人,從自己的洞窟內走出,去到海岸邊,準備挖掘【蛟香】。
他抬頭看了天空一眼,灰茫茫的,從他來到島上開始,就一直是這種天氣。
就如同他一樣,沒有光明,只剩黑暗。
「與我接觸的,最後的結果都是死亡」。
「未來,一人登仙即可。」
「我會活到最後,親自去問問,命運為我編織的道路,究竟是什麼樣的」。
「又為何,會那麼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