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倒霉的馬爾福
馬爾福苦著一張臉,磨磨蹭蹭地朝著斯內普的方向移動。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一點也不想過去的。
可前有斯內普面無表情卻越來越危險的眼神,後面是其他人傳過來若有若無的力道。
馬爾福知道,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馬爾福先生!
,」
斯內普平靜的聲音傳來,馬爾福神經驟然繃緊。
「是!」他應了一聲,再也不敢磨蹭,小跑著站到了擂台上。
可當他直面斯內普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一慌,冷汗直接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馬爾福站在擂台上,雙腿微微發顫,他強迫自己抬起頭,眼神卻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視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斯內普緩緩渡步上前,黑袍無聲地拂過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馬爾福緊繃的神經上。
好在馬爾福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名巫師。
他顫巍巍地從長袍里掏出魔杖,顫抖著指向斯內普。
「告訴我,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你認為自己剛才的表現,配得上斯萊特林的驕傲嗎?」
馬爾福喉結滾動,想辯解什麼,但話堵在喉嚨里只化作一聲含糊的咕噥。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哈利那樣,和斯內普正面硬剛,起碼馬爾福不敢。
尤其是他從他父親口中了解了一部分斯內普的過往之後。
周圍其他學生屏息凝神,連竊竊私語都消失了。
馬爾福能感覺到,身後無數的目光釘在自己的背上。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在幸災樂禍,但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了。
斯內普忽然抬手,魔杖尖端幾乎貼上馬爾福的鼻尖。
「需要我重複一下決鬥的起手禮嗎?」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
「不......不用!」馬爾福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能完整說出話來。
斯內普的目光依舊冰冷地釘在馬爾福身上,那支幾乎觸到他鼻尖的魔杖沒有移動分毫。
馬爾福急促地喘了口氣,強迫自己回憶決鬥禮儀的步驟。
鞠躬、轉身、回身!
「鞠躬。」馬爾福剛剛回憶起來,斯內普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慌忙彎腰,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他的彎腰太過匆忙,身體幾乎失去平衡,魔杖也險些脫手。
他慌忙用另一隻手撐住膝蓋,才勉強穩住身形。
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擂台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轉身。」斯內普的聲音像地窖里的陰風,刮過馬爾福的耳膜。
馬爾福僵硬地直起身,機械轉動腳尖。
他一步一步朝著擂台邊緣走去,身體卻放鬆了不少。
因為他總算能暫時不用面對斯內普的目光,哪怕僅僅只是幾秒。
他眼角餘光掃向台下,卻注意到剛才推搡他的幾個混蛋那幸災樂禍的眼神,馬爾福心中頓時一怒。
馬爾福的腳步猛然頓住,原本因短暫脫離斯內普目光而稍有鬆弛的身體再次僵硬。
他攥緊了手中的魔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憤怒像一股熱流衝散了馬爾福心中的恐懼。
不等斯內普再次出聲,馬爾福已經猛地轉身,魔杖被他橫在胸前,眼睛直直盯著斯內普。
儘管視線仍不敢與斯內普交匯,卻死死盯住了對方黑袍上銀線繡成的蛇形紋章,仿佛能從那裡汲取一絲虛假的勇氣。
「唔?」馬爾福的異常讓斯內普有些詫異,眉梢幾乎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很好。」斯內普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審視,「看來馬爾福先生終於想起了,魔杖應當指向對手,而非自己的腳尖。
「」
這句聽似平靜的譏諷讓馬爾福耳根發燙。
「開始!」
斯內普開始的聲音傳來,終於讓馬爾福放鬆下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腦海中飛快閃過父親曾經教過的幾個惡咒。然而當他的嘴唇剛剛張開,第一個音節還未成形時,「無聲無息。」
斯內普的咒語輕如吐息,甚至沒有完整的揮杖動作。
馬爾福只覺得喉嚨驟然一緊,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所有聲音都被鎖在了胸腔里。
「鎖舌咒!」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咒語的名字,驚愕地瞪大眼睛,魔杖慌亂地在空中划動,卻發不出任何咒語。
「決鬥的第一課,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緩步向前,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像倒計時的鐘擺,「永遠不要給對手念咒的時間。
「」
說完,斯內普眼睛瞥了眼旁邊依舊熱鬧的擂台,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笑容。
斯內普輕揮魔杖,一道無形波動作用在馬爾福的身上。
馬爾福瞬間感覺自己喉嚨里一松,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繼續!」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他渾身一顫。
他不敢再猶豫,剛才的鎖舌咒已經告訴他,面對這位院長,任何遲疑都是致命的。
「門牙賽大棒!
」
馬爾福立馬用出了自己非常熟悉的一個小惡咒。
同時這也是對剛才斯內普鎖舌咒的回應。
鎖舌咒能讓他說不出話來,這個小惡咒也能讓人門牙變大,影響念咒。
可惜,他面對的是經驗豐富的斯內普。
還沒等惡咒逼近,斯內普再次一抖魔杖,無聲無息間一柄透明匕首出現在小惡咒的路線上。
七首上散發著鋒利的氣息,還沒徹底接近,馬爾福的小惡咒已經被一分為二。
透明匕首去勢不減,分開那道小惡咒後,直接朝著馬爾福的右手呼嘯而去。
馬爾福沒能看到那柄透明匕首,但他能感覺到一道鋒銳氣息撲面而來。
他猛地向左翻滾,狼狽地翻滾到擂台邊緣,袍子沾滿了灰塵。
他急促地喘息著,右手因剛才的閃避動作而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去,卻見袖口上已經被削掉了一截。
冷汗瞬間席捲全身。
斯內普下手還真是不留情啊。
斯內普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他的魔杖斜指地面,目光卻始終鎖定馬爾福。
「警惕性還行,但反應粗糙。」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細針般刺入馬爾福的耳中,「馬爾福先生,你以為決鬥是孩童互相投擲泥巴嗎?
,」
馬爾福咬緊牙關,撐著地面站起身。
汗水混著灰塵黏在他的額發上,精緻的髮型早已凌亂不堪,但他顧不上整理。
斯內普的嘲諷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倔強。
他再次舉起魔杖,這次沒有顫抖,儘管指尖仍因緊張而發白。
「咧嘴呼啦啦!」馬爾福嘶聲念咒,一道扭曲的光束射向斯內普。
斯內普見此搖了搖頭,就想結束戰鬥。
他再次側身躲過這道惡咒,手臂抬起,做出繳械咒的動作。
可就在他即將完成動作的時候,握著魔杖的手臂卻猛地傳來鑽心的灼痛。
這疼痛來得太過突然,他差點沒能握住手上的魔杖。
「塔朗泰拉舞!
「」
也就在這時,馬爾福再次射出一道惡咒。
突如其來的灼痛讓斯內普沒能及時躲過這道惡咒。
灰色的光束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落在斯內普的身上。
在這個世界,即便是鄧布利多那樣的強大巫師,如果被小惡咒擊中,也會被惡咒的效果所影響,更不要說是斯內普。
因此,在馬爾福驚恐的眼神下,斯內普一直如雕塑般沉穩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彈跳起來。
一下、兩下......動作起初有些僵硬,仿佛在抗拒咒語的力量,但很快便屈服於魔法的效力,開始以一種古怪而滑稽的節奏亂蹬,帶動著他整個身體都微微晃動。
整個訓練場仿佛被施了集體「無聲無息」,死寂一片。
所有學生,無論是斯萊特林還是其他學院的學生全都目瞪口呆,像被石化了一般,難以置信地望著擂台上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甚至能看到斯內普教授那張一貫蠟黃、緊繃的臉頰肌肉,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抽搐。
那雙總是充滿譏誚與洞察力的黑眸,此刻如同最深的寒潭,翻滾著驚愕、被冒犯的怒火。
最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馬爾福。
他,他舉著魔杖的手臂僵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成功了?他真的用一個「塔朗泰拉舞」擊中了斯內普教授?
狂喜瞬間襲了上來,他張大嘴巴,想要大聲呼喚。
可對上斯內普那想要殺人的目光時,狂喜驟然被凍結,化作一聲短促的抽氣。
斯內普那雙黑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即便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彈跳,那目光依然像淬了毒的冰錐,直刺馬爾福的心臟。
「教、教授.....
.」馬爾福下意識後退半步,魔杖險些脫手。
斯內普沒有回應,或者說,他暫時無法用言語回應。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下頜線繃得死緊,每一次不受控制的蹬跳都讓他的黑袍劇烈翻湧。
但他的右手,那隻握著魔杖的手,偶爾還會傳來一陣抽痛。
比起馬爾福,斯內普更在意剛才灼痛感。
這麼多年了,那道烙印再次有了反應。
這意味著....
周圍的死寂終於被打破,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從看台各處傳來,隨即又被更沉重的驚恐壓了下去。
羅恩剛想大笑出聲,就被哈利一巴掌捂住。
他同樣眼帶笑意地看著還在不斷挑著踢踏舞的斯內普,但哈利知道,如果這個時候笑出來,恐怕他和羅恩就徹底完了。
學生們的異常引來伊恩的注意,他順勢看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讓他瞳孔一縮,嘴巴也不自主張開。
「事情大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