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符寶
演武台上,張妙然與杜瑾兩人進行著激戰,各色靈光在台上不斷交織,一道道無鋒劍氣四處縱橫。
兩人手段齊出,鬥了上百個來回,各自法力都趨於耗盡。
在關鍵之際,杜瑾激發了一張二階符籙,火龍符!
轟!
熾熱的火焰凝聚成一條粗壯的火龍,帶著滾滾烈焰以無可匹敵的架勢沖向了張妙然。
不過張妙然自然也是有底牌的,她與孟長老相熟,身上怎麼可能又會沒有二階符籙傍身呢?
下一刻,她抽出一張符紙,瞬間便將其激發。
伴隨著符紙上的土黃色符文閃爍著亮光,地面猛然震顫起來。
一層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頃刻間升至數十米之高,擋在了她的身前。
二階符籙,土壁符!
轟隆!
只見那條巨大的火龍衝擊在了厚重的土牆上,恐怖的衝擊波裹挾著火焰席捲而出,瞬間擴散開來。
強大的爆炸衝擊著整個場地!
這是兩張二階符籙的威能,幾乎相當於兩個築基初期修士的一次交鋒了。
雖然擋下了火龍符的威勢,但土牆也隨之轟然倒塌,演武台上小半的場地都化作了火海。
而就在這時,一把巨劍劈開了火海,斬向了張妙然。
後者俏臉煞白,想催動法器抵擋卻是有些來不及了。
「我認輸!」
甚至還不等她的話音落下,一道柔和的靈光灑落,直接將她帶下了演武台。
至此,杜瑾三勝,依舊站在演武台上。
但現在的他,體內法力已經所剩無幾,再想守擂的話,恐怕會有些艱難。
場下的人,皆看出了這一點,確信現在的杜瑾,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現在的杜瑾其實是可以選擇暫時下台休息,恢復自身損耗的法力。
這樣的話,他的三勝還可以保留下來,並且等到法力恢復後,還可以去挑戰其他沒和他戰鬥過的敵手。
不過杜瑾很狂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他竟然還是選擇留在台上,繼續守擂!
「杜瑾,你確定不先下去休息?」
「我要繼續守擂!」杜瑾單手搭在巨劍上,笑容中透著一絲瘋狂。
聽到這話,不止一個人的眼中露出驚異之色。
要麼他是瘋了,要麼是還有所依仗。
任誰都看得出來,杜瑾已然是強弩之末,誰上去都可能輕易摘走這個桃子。
並且想摘這個桃子的人,還不止一個。
這下子宋城終於是坐不住了,他一步踏出,無視了林雲方才的阻攔,駕馭著法器迅速飛向演武台,準備挑戰杜瑾。
可有人的速度卻比他更快!
吳通與趙敬山不知何時已經抵達了台上,顯然都想趁此機會擊敗杜瑾,解決一個大敵。
「趙師兄,看來是我更快一些。」吳通輕笑著,指了指自己所站的位置。
趙敬山皺著眉頭,卻還是遵守了規則,將演武台讓了出來。
接著,吳通看向站在演武台上的杜瑾,抱拳道:「杜師兄,就讓師弟我送你下去休息休息吧。」
「就憑你?」杜瑾不屑的笑道。
吳通沒有回話,一聲不吭的直接祭出了一隻散發著陰煞氣息的漆黑鉤子,此鉤爪速度極快,並且軌跡也相當的難以琢磨。
上品法器,烏龍鉤!
而杜瑾的應對也很及時,他一掌拍在了巨劍上,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
鐺!
只見到那把巨劍升空而起,斬向那烏龍鉤。
當二者碰撞之後,烏龍鉤竟然是借著反震力轉悠了幾圈,其連接鉤身的鏈條纏繞在了巨劍之上。
這烏龍鉤竟然將這把巨劍給壓制了下來,讓杜瑾再想將其召回的話,就必須耗費數倍的法力。
本就法力見底的杜瑾,深知此刻必須速戰速決,再拖下去的話,戰敗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而吳通卻是打定了主意要耗光對方的法力,繼續多拖延些時間,藉助烏龍鉤的壓制,與對方打一場拉鋸戰,這樣才可輕鬆取勝。
雖然有些不要臉,但卻足夠實在。
然而就在下一刻,出乎了他的意料,杜瑾居然放棄了對巨劍的掌控,任由烏龍鉤將其拖了回去。
杜瑾目光決絕,調動體內最後殘留的些許法力,祭出了一把幽綠色的匕首。
咻!
綠光在空中一閃而過,肉眼甚至難以看見其飛行軌跡,速度可以說是快到了極點。
在這一瞬間,吳通意識到不妙,一股濃濃的危機感湧上了心頭。
躲不掉,擋不住!
此人還有一件極品法器傍身,此前一直都不曾拿出來。
必須動用符寶了,尋常的二階符籙都來不及激發,唯有符寶才能夠瞬間激發,抵擋住這一擊。
電光火石之間,吳通的念頭飛速跳動。
他不想就這麼快戰敗下台,最終還是選擇動用了金刀符。
鏗鏘!
一抹鋒銳的金光在吳通身前顯現出來,在場所有鍊氣弟子都感覺臉龐被刮的有些生疼。
只是瞬間的功夫,一把金色長刀斜斬出去,場上仿佛被鍍了一層金粉,連帶著演武台的地面都被型出了一道極其深刻的痕跡。
幽綠色的匕首根本不堪一擊,直接被這金刀斬成了兩半,其勢頭絲毫未減弱,繼續劈向了杜瑾。
後者甚至覺得自己就要這麼死了。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靈力幻化的大手,將杜瑾給一把抓了起來,讓其避開了這一擊。
能夠有這麼快反應的,自然是早就做好準備的青陽掌門了。
青陽掌門臉色微冷,語氣不悅道:「僅僅是一場同門之間的小比而已,你竟然還要動用符寶。」
「若非今日我在場,宗門豈不是要痛失一個如此優秀卓絕的弟子?」
嘩!
全場都沸騰了起來,沒想到這吳通還動用了符寶,實在是有些不要臉。
「竟是符寶,我怎麼說方才那金刀的威能如此可怕!根本不是鍊氣期修士能夠施展的力量。」
「太誇張了,看見沒有,演武台都被犁出了一道刀痕,之前哪怕是二階符籙都無法損毀演武台分毫。」
「據傳符寶能夠發揮出結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寶幾分威能,看來傳言還真不假。」
「這吳通,還真是...」
聽到這一道道議論聲,吳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法力喪失如此之多的杜瑾逼至這一步。
「弟子方才被那極品法器所震懾,恐懼之中不得以動用了家傳的符寶。」
青陽掌門怒道:「這是什麼混帳話,場上這麼多築基長老,難道還能讓你被一極品法器所傷?」
「但你這符寶一出,就是築基長老也不見得能夠保全杜瑾的性命。」
砰!
聽到這話後,吳通臉色煞白,直接跪了下來:「弟子知罪,請掌門責罰。」
青陽掌門眼神更加冰冷了幾分,沉聲道:「免得他人說我行事不公,這一場權且算你贏了,但接下來的比斗,禁止再使用符寶。」
「否則,取消你此次宗門小比的獎勵。」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吳通,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了起來,但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應道==
「弟子,遵命。」
今日的變數實在是太多了,三階段的比斗變成了守擂戰,他的符寶在第一場戰鬥中就被逼了出來。
吳通只覺得兩眼發黑,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場下看著這一切的林雲,長舒了口氣,在心中暗暗想著:「果然,我怎麼說這第三階段開始前等候了這麼久。」
「期間那杜瑾還短暫的離開了一會兒,而且還爭著要第一個上台,連勝三場還不休息」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林雲便想清楚了這一切。
大概就是青陽掌門半途知曉了吳通有符寶的消息,而後便臨時更改了規則,將第三階段的比斗改為守擂戰。
最後給了杜瑾一件極品法器,讓他去打出吳通的底牌。
而早有準備的青陽掌門,則會在關鍵時刻救下杜瑾的性命,再借題發揮,禁止吳通使用符寶。
一切的一切,應該都是為了那趙敬山鋪路,讓其能夠順利的奪魁,拿到築基丹。
「原來這築基丹早已經被內定了——.」
想到這裡,林雲輕嘆口氣,只覺得其他為了這顆築基丹準備良多的弟子有些慘。
尤其是宋城師兄..
聽到林雲的嘆氣,宋城師兄這才從場上驚險的比斗中回過神來。
「真是峰迴路轉啊,沒想到那靈虛峰的吳通,竟然連符寶都備好了。」
「對了林雲師弟,你方才嘆氣什麼?」
林雲乾笑一聲,搖頭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宗門小比競爭太激烈了些。」
宋城附和道:「的確如此,若是我對上那吳通的話,對方要動用符寶,那可真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還好他先上台,由杜瑾將他的底牌給逼了出來。」
對此,林雲只覺得有些好笑,心想若是你這傢伙先吳通一步登台的話,那可真是壞了青陽掌門的謀劃。
到時候就是由宋城逼出杜瑾的底牌,而吳通則是可以一直藏著符寶,到時候就可能用來對付明面上實力最強的趙敬山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這場守擂的發展和林雲預料的一模一樣。
接著又有一個弟子挑戰吳通失敗,讓他獲得了第二場勝利。
再接著,便是青元峰的趙敬山登場,強勢擊敗吳通,而後再接連贏了三場比斗,獲得四場勝利。
一時間,都沒人敢登台挑戰了。
眼看著趙敬山就要奪魁了,宋城終於坐不住了,他沖向了台上,和趙敬山進行比斗。
宋城手段齊出,卻是根本奈何不得對方,最終動用了極品法器,雷鳴鐘。
這是宗門小比進行到現在,出現的第二件極品法器了。
當雷光在演武台上轟鳴的時候,不少弟子都露出驚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