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默默戰術後仰。
搞研究,就給我搞好的研究啊!
研究豆汁是什麼意思?
在味道出來的一瞬間,幾個哨兵就已經幸福者退讓,屏住呼吸,不再聞。
再加上,林芝這副退避的模樣,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紛紛拒絕。
萊因化作的小龍飛了起來,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林芝背後,只露出半個吃胖了的圓滾滾身體。
李大廚面露擔憂之色。
豆汁的威力,就是有些老京城人也扛不住。
對味覺敏感的哨兵來說,豆汁簡直可以說是毒氣炸彈。
這幾位不是老爺的貴客嗎?
周少爺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倒不是擔心少爺這樣做,可能會衝撞了貴客。
其實是……
李大廚看了一眼對面氣勢一個比一個強勁的俊男靚女,狠狠替少爺捏了把冷汗。
這幾位客人,看著可不像是什麼會配合少爺惡作劇的良善之輩啊。
少爺,小心玩火自焚啊!
在李大廚無聲的吶喊下,周靖童毫無察覺,見林芝他們幾人不敢,臉上揚起十足得意的笑意:
「哈哈,原來你們也有怕的東西。」
聽他這樣說,林芝當即知曉了周靖童的意圖,呵笑一聲。
原來如此。
某個幼稚鬼,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寧城丟臉了,所以想以這種方式把面子找回來。
既然如此,那麼她也就不客氣了。
林芝眯著眼睛微微一笑,將茶碗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是啊,我們沒喝過,不知道怎么喝,要不本地人先請,示範示範?」
一句話,兵不血刃地讓周靖童的笑臉直接僵在臉上。
某個小少爺在整別人的時候,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一個哨兵。
見周靖童呆若木雞的模樣,林芝輕描淡寫地又補了兩刀:
「怎麼?周小公子該不會自己也不敢喝吧?」
周靖童:「……」
這下真是有苦說不出,騎虎難下,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最終,一頓飯,以周靖童喝了半碗,吐了半碗,舉白旗結束。
-
酒足飯飽,距離行程結束還有充裕的時間。
終於從生化攻擊中緩過神來的周靖童,臉色慘白地繼續帶著他們,逛了逛基地,正好就當是消食。
整個培育基地,比林芝想像中的還要大不少,四通八達,什麼樣的部門都有。
她甚至真的見到了周靖童說的,發酵豆汁的培育棚。
但人家生產豆汁並不是為了喝,只是為了篩選能對抗污染的活性物質,恰好其中包括了豆汁而已。
周靖童說的培養棚,與林芝想像中那種露天、接地氣的蔬菜大棚不一樣,眼前的是一個亮著白熾燈的大型隔離室。
裡面空間非常大,他們只能透過觀察室的玻璃窗,看到其中狹小的一隅。
但僅僅是這一隅,已足夠展現官方的底蘊。
大大小小的變異植物秧苗和種子被嚴密封存在特製玻璃罐中,身穿最高級別防護服的研究員在其中忙碌穿梭。
看一眼便覺得專業、高級。
之後她貢獻出來的分枝,就會被送到這裡,由全國上下最頂尖的科技人員組成攻堅團隊,進行分析和研究。
「……是張老先生從西部戰區親自帶隊。」
周靖童看了眼手錶日期:
「人還在路上,大概過兩天能到。」
林芝驚訝。
這名字不僅她熟悉,全國上下的老百姓應該都挺熟悉,是個科研界名副其實的泰斗級人物。
但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老先生年紀應該已經很大了。
當局竟然不顧舟車勞頓,跨越大半個華夏將人從西部調配過來,看來是真的非常重視了。
「你爸怎麼沒派你去接?」林芝隨口一問。
既然是這麼有分量的泰斗,由京城實力最強、且還有飛行系能力的周靖童去,更加穩妥才對。
周靖童「咳」了一聲,有些不太想說,但最終還是實話實說:
「我爸說我衰,怕我去接的話,路上出現什麼不得了的意外,所以派了特種部隊的其他人。」
林芝沉默了一瞬,深以為然。
不愧是親爹,真了解自己的孩兒。
吐槽的同時,林芝也生出了一絲好奇。
什麼樣的人物能讓指揮使都放心?
「一個覺醒了麒麟精神體的哨兵。」
周靖童老實回答,將自家特種部隊的人員信息暴露得徹徹底底:
「他的等級沒有我高,但因為麒麟的精神體,就是特別幸運。」
林芝若有所思。
污染到藍星之後,精神體的覺醒似乎也發生了一種因地制宜的本土化演變。
繼應龍之後,又出現了一個與華夏神話息息相關的精神體。
不得了的是,這很有可能還是一個觸及規則之力的精神體。
周靖童沒有介紹得特別詳細,但林芝已經能從他寥寥幾句話中分析出很多信息。
「幸運」太寬泛了。
但如果把它轉化為對災害的預警、逢賭必贏、逢凶化吉,甚至是概念上的「必勝」,那可真就太厲害了。
林芝長長呼出一口氣。
華夏真是人傑地靈,而周指揮使將這些最傑出的人,從全國各地召集到中央集中培養,真是下了一步漂亮的棋。
只要再給他們一段成長的時間,到了後期,絕對不可小覷。
「你們特種部隊裡,還有什麼厲害的人物?」林芝順勢套話。
到底是問得太直白了,周靖童終於後知後覺地警惕起來:
「怎麼?你想在特種部隊挖人?」
他隱晦地看了眼在不遠處座椅上,正相對而坐,談論著什麼的芬里爾和棲梧,壓低聲音:
「他們能答應?」
林芝驚奇地盯著周靖童看了一眼。
還以為這位周小公子是個十足的傻白甜呢,原來也是懂的。
但顯然,懂得還不是很多。
周靖童給她當了半天的導遊,費了不少口舌,有的沒的介紹了很多。
她不介意,也給這位初出茅廬的新哨兵,簡單介紹一下哨向之間的關係。
林芝從容地對上周靖童的視線:「周小公子,你可能是誤會了,我收哨兵從來都是自由的,想收,就能收,不用徵求他們的同意。」
「還有,你放心,我現在沒有收哨兵的打算,你們特種部隊的人,還達不到讓我收的標準。」
林芝坦蕩:
「所以,你不用怕我來你們特種部隊挖人。」
特種部隊中的哨兵,聽著精神體確實不錯。
但其實都是剛剛覺醒的新生哨兵,不管是能力,還是對嚮導的服從覺悟,都沒有她的好。
現在,她還有好幾個落在外面,沒找回來,哪有餘力調教新兵蛋子?
周靖童愣怔了好久。
他想,自己大概是從來沒有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過如此自信到變態、直白到令人心顫的發言,簡直和他有的一拼,害得他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只能狼狽地移開視線,耳根微紅地憋出一個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