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子捂住小滿的嘴，
「噓。」
「哦。」
小滿無辜的哦了一聲。
王萌萌衝過去：「陳宇哥！你今天帥炸了！那個碎骨被你砍爆了的時候，全場都傻了，你看到沒！」
李夢瑤也湊過去：「陳宇，去見赤蠍的話，小心點。」
張婉月也點頭：「不行的話，帶著萌萌吧，也安全一些？」
王萌萌連連點頭：「對對對，帶著我吧陳宇哥！」
陳宇無奈的擺了擺手：「放心，你們在這等著我，照顧好小滿。」
不遠處，
紅髮女人站在那裡，並沒有興趣理會除了陳宇之外的人。
包括王萌萌這些外來者。
「求職者大人，赤蠍大人的時間很寶貴。」
說完，紅髮女人已經轉身，
陳宇跟上去，穿過候場區，穿過押注窗口前還沒散盡的人群。
地下黑拳的通道很窄，牆上糊著不知道多少層的舊海報和押注GG，暗紅色的應急燈管有一半不亮。
「嗒。」
「嗒。」
「嗒。」
紅髮女人走在前面，合金腳尖踩在鐵板上，周圍的人看到她自動讓開，貼在牆邊，等她過去才敢繼續走。
不是因為別的，
只因為那一頭的紅髮，
太過於顯眼了。
陳宇跟著她，走了不知道多久，不知道拐了幾個彎。
地面從鐵板變成了水泥，又從水泥變成了瓷磚。
應急燈管換成了嵌入式燈帶，空氣里的機油味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很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合成香氛。
換句話講，
走的越遠，周圍的建設就越好，也越乾淨。
紅髮女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看起來很不習慣？」
陳宇聳了聳肩：「當然，苦日子過習慣了。」
紅髮女人搖了搖頭：「苦日子？你又不是那些耗材，怎麼會過苦日子？只要你想……」
「耗材？」
陳宇沒有多問，很明顯，她所說的耗材就是隨處可見的藍發居民吧？
說著說著，
走廊的寬度，從只能兩人並排，擴到能走四個人、六個人、八個人。
紅髮女人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擁有至高的權利，還有隨心所欲的自由。」
陳宇眯起眼：「代價呢？」
紅髮女人停下腳步：「哪有什麼代價，這是太陽集團，對所有求職者的恩賜。」
她重新邁開步子，一邊說著：「繼續走吧，就快到了，真正的光柵城，可不是這種骯髒的地下，這裡屬於耗材。」
「真正的光柵城？」
陳宇跟著複述一遍。
紅髮女人點頭：「當然，真正的光柵城，懸浮車在大樓之間穿行，街道能並排走二十個人。每一層都有獨立的系統。」
嗡——！！！！
下一秒，
陳宇面前炸開一圈金色的波紋。
半透明的光幕，從天花板劈下來，橫在走廊正中。
「？」
陳宇鼻尖離光幕，不到十公分。
屏障那頭，
紅髮女人轉身皺眉：「金色結界？」
她的指尖碰了一下光幕，
漣漪盪開。
她縮回手，盯著陳宇：「你……你被限制出行了？！」
「等會。」
她有些想不通，皺眉問道：「你不是求職者嗎？求職者怎麼會沒有積分？」
陳宇指了指金色屏障：「很遺憾，我就是底層的老鼠，只能待在外圍，不配進去啊。」
紅髮女人搖了搖頭：「你還真是……與眾不同。」
只見她右手戒指一閃。
雷射從戒指側邊射出，
展開巴掌大的全息屏。
她指尖劃了兩下。
「赤蠍大人。」
「最新打進前十的求職者——呃，被限制了。」
全息屏那面安靜了半秒。
「限制？」
音色低沉沙啞，正是來自赤蠍。
紅髮女人恭敬：「沒錯，我們現在坐標是二十三號基地，C區地下，298,1299，金色結界前。」
赤蠍沉默兩秒：「帶他來外圍，D區，鐵棘大廈。」
紅髮女人點頭：「是。」
全息屏滅了。
紅髮女人收回手，轉身看陳宇，表情複雜。
「走吧。」
「去鐵棘大廈。」
她邁開步子往回走。
鐵棘大廈在光柵城最邊緣，是D區最高的建築。
深色玻璃幕牆，稜角分明，頂部嵌著太陽集團的標誌。
大廳鋪黑色大理石。
前台是三台仿生人。
陳宇跟著紅髮女人一路來到57樓。
走廊里的天花板四米以上，盡頭是雙開門，表面紋路是個蠍子，尾鉤捲起，盤踞在兩扇門正中央。
「庫庫庫庫——」
隨著大門打開，
房間內，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落地窗，視野鋪出去，燈陣像一條銀河。
書架靠窗的位置，有一把高背椅。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他正欣賞著窗外的景色，看起來頗為自豪。
聽到門響，
他緩緩起身：「很高興見到你，求職者。」
陳宇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這傢伙的頭髮向後一梳，發色比身旁的女人還要紅，赤紅赤紅的，瞳孔也是一樣。
臉很瘦，顴骨高，下頜線條如刀。
「請坐。」
陳宇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
赤蠍也不催。
他走到落地窗前。
「韓誠吧。」
「真是個怪名字。」
他背對著陳宇，忽然開口。
陳宇嘴角一抽：「我叫韓誠，沒有吧。」
赤蠍點了點頭：「嗯，韓誠……來光柵城第二天，就負上千積分，地下黑拳十連勝，本周第八。」
赤蠍轉過身。
「知道上一個十連勝的求職者現在在哪嗎？」
「哪？」
「死了。」
赤蠍走回高背椅，坐下：「不過你不是他，你比他優秀得多。」
陳宇眯起眼：「你怎麼知道？」
赤蠍淡淡開口：「我的能力。」
赤蠍抬起右手，指了指落地窗外：「你得知道，太陽在看……每一個求職者，從踏進光柵城那一刻。」
陳宇拉開椅子坐下。
「所以你找我？」
「整個光柵城上百個黑拳基地，你偏偏來了我這裡。」
赤蠍回過身子，往前傾了傾，十指交叉擱在桌子上。
「這不就是緣分？」
「……緣分？」
陳宇搖了搖頭：「你們這些機器人的套近乎手段，是不是落後版本啊？太陽集團不給你們搞個OTA升級嗎？」
赤蠍盯了他兩秒。
然後笑了。
「有意思。」
他往椅背上一靠：「那我就直說了，應聘賽馬上開始，所有求職者必須參加。」
「必須？」
「必須。」
赤蠍的尾音往下沉：「只有獲勝者，才能擁有……成為太陽化身的資格。」
陳宇皺眉：「太陽化身？」
「被太陽選中的人。」
赤蠍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嗡！！！」
整個辦公室內的物件，盡數被渲染上一層紅光。
「太陽會賜你一部分能力。」
他握緊拳頭：「從此，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