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發居民張了張嘴，不再說話。
另一邊，
門裡面是一條走廊，燈光暗紅，地毯深紅，牆壁兩側掛著畫像，畫的是光柵城的風景。
走廊盡頭，門被人推開，陳宇迅速跟進去。
拍賣廳和黑拳的候場區差不多大，能容納上百人，呈半圓形圍著一座高台。
台上空著，只放了一張金屬台。
燈光很暗。
觀眾席只有地燈，光線貼著地板走。
陳宇眯起眼，強大的感知力在【鬼屋面具】的加持下，更加誇張。
前排十幾個赤發，後排全是藍發。
「這場拍賣會，人還真是不少……」
陳宇找了個後排角落坐下，沒人注意他。
他才剛坐下，
啪！！！
聚光燈亮了，一束白光從穹頂打下來，正中高台的金屬台面！
然後，
一個紅髮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穿著一條黑色長裙，開叉開到大腿根，腳踝上系了一根銀鏈！
她走到高台中央，站定抬頭！
「各位大人。」
「我是赤練，本次拍賣會由我主持。」
她嘴角往上翹：「今晚的拍賣會即將開始。」
雙手撐在金屬台邊上，身子微微前傾。
「但在開始之前，容我提醒一下諸位……拍賣場的兩條規則。第一，不准在拍賣廳內動手，違者視為對抗太陽集團。第二，喊價之前想清楚——拍下來的東西你得拿走，拿不走，就留命。」
廳里安靜了一瞬。
赤練直起身，右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金屬台面裂開一道縫，
一個銀色托盤從下方升上來，黑絨布蓋著。
「第一件拍品。」
她捏住絨布一角，掀開。
托盤上躺著一隻手臂義肢，通體銀白，關節處有細密的紋路，五指微張，指尖泛著冷光。
「B19型·戰鬥義體——蜂后，搭載十二組微型傳感器，反應速度比民用級快六倍，起拍價，三百積分。」
「三百！」
後排一個藍發男人舉手。
「三百五。」
另一個藍發女人加價。
「四百。」
「四百五。」
「五百。」
五十、一百地往上蹭。
「五百五。」
最後，還是第一個叫價的藍發男人喊出了五百五的積分價格。
赤練等了五秒，微微一笑：「成交。」
接下來的拍品一件接一件。
第二件——D7型工業級外骨骼，起拍兩百。
三個藍發爭了幾輪，最後四百二成交。
第三件——一盆植物綠蘿，自帶科技加持。
最後六百七成交。
最後排，陳宇戴著面具，沒有喊出過一個價格。
不只是他，
那些赤發，幾乎也都沒有喊過價格，大家都在等著正頭戲。
後面的東西越來越雜。
第五件是神經接口模塊，
第八件是三罐密封營養膏。
第十件是一把合金短刀。
藍發們依然在爭，但聲音越來越低，積分有限，有人拍了前面的就只能看後面的。
「第二十三件拍品。」
赤練的聲線忽然變了。不是慢半拍的那種甜了——更輕，更穩，像刀刃平貼在皮膚上。
「也是本場拍賣的壓軸拍品。」
她停了半秒。
「也是本場最後一件。」
全場安靜。
「相信不少大人來這之前，就已經聽說了。」
托盤升起。
黑絨布下面的特殊——長條，彎弧，像一根骨頭。
她沒急著掀：「S級外附骨骼，最近的市面上，只此一例。」
直到掀開絨布。
托盤上躺著一副骨骼。
通體暗銀，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神經接口。
從股骨到脛骨，每一段都獨立成節，關節處有微型推進槽。
光打在上面，紋路微微一亮。
「產自核心區第三實驗室。全神經同步，適配率百分之九十二。搭載獨立微型能源核心，續航四十八小時，幾十種充電方式，配備：超級合金骨骼、爆發式推進槽、落地緩衝矩陣。」
她指尖划過骨骼表面，停在推進槽上。
「簡單說，這是一副……極致的速度型骨骼。」
底下一陣騷動。
「起拍價，一千積分。」
「一千。」
前排赤瞳西裝男人舉手。
「一千五。」
後排兜帽人開口。
「兩千。」
「兩千五。」
「三千。」
加價不再是五十、一百，而是五百、一千地往上跳。
後排藍發居民面面相覷，
三千積分，想都不敢想的數目，這是跨越階層的數目，卻被用來拍賣。
「四千。」
「五千。」
「六千。」
「八千。」
「一萬。」
全場安靜了半秒。
藍發居民已經不敢說話了。
大多數人只是來湊熱鬧，從來沒見過有人為了一個義肢，把一個家庭一輩子的積分，輕飄飄地喊出來。
「一萬二。」
「一萬五。」
至此，
喊價的只剩下赤瞳西裝男，和斗篷人了。
赤練站在台上，綠眼睛從左移到右，嘴角掛著笑。
「兩萬。」
赤瞳西裝男站起來。
斗篷人沉默了三秒。
「兩萬三。」
聽到這話，赤瞳西裝男徹底沉默，坐了回去。
赤練微微一笑：「成交。」
她微微一笑，手掌在金屬台上輕輕一拍。
「恭喜這位大人。」
斗篷人起身，從側門走了出去，既然想要的已經得到，也沒必要等著看收尾表演。
在他走後，陳宇身邊的不少藍發居民，都在議論：
「兩萬三……兩萬三？」
「那是誰？」
「我看到他脖子，有太陽集團的烙印，你說呢？」
「啥樣的紋路？」
「就是這樣，這樣，再這樣，再這樣，好像是……」
「聽你的描述，級別不低，如果你描述的，沒錯的話。」
藍發居民們的聲音壓得很低，
陳宇自然沒心思聽這些，
他的目光從斗篷人起身那一刻就沒離開過。
他直接從側面跟了上去。
側門。
一個藍發護衛攔住了他。
「不好意思，這條通道只對購買了貴重物品的客人開放。」
藍發護衛定睛一看，這才微微躬身：「求職者？額……求職者大人，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就在這時候。
通道深處，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這位求職者，見到你很高興，可我在二樓看你很久了。」
「你身上的殺意，不能收斂一點？整個拍賣廳就能看到你的。」
等這個人的身影徹底出現，
陳宇才眯起眼，居然是個熟人，赤蠍？他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