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幽藍色的水晶,從林玥的指尖瘋長而出!
「去!」
數十枚水晶錐,鋪天蓋地,朝蕭雲鶴激射而去!
蕭雲鶴不慌不忙,桃木劍揮舞!
「叮叮叮叮叮——!」
水晶濺起一片碎屑!
林玥完全不想戀戰,身形一閃,就朝側面突圍!
「哪兒去?」
玄陽不知何時已經堵在側翼,雙手一合,雷法令牌打出!
「雷來!」
「轟隆!!!」
雷光炸開,林玥被生生逼退!
她咬牙,雙手一合,猛地按向地面!
「咔咔咔咔——!」
水晶從她腳下瘋長而出,化作一片水晶荊棘,朝四面八方蔓延,要硬生生在包圍圈裡撕開一條路!
「林小姐。」
玄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走不了!」
「定!」
「我偏要走!」
「咔嚓咔嚓咔嚓!」
定身的荊棘寸寸碎裂!
但前方,簫雲鶴已經站定!
林玥終於停下,喘著氣!
後方,是玄月、玄陽,再後方,是玄星!
四個道士已經是包圍的姿態!
「林小姐。」
蕭雲鶴收劍而立,淡淡道:「貧道說過,你跑不掉的……陳道友讓你留下。」
另一邊,
眼看著林玥被包圍,
小黎趁著沒人注意她,一點一點地,往邊緣挪。
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
「哎?你想去哪啊?」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
小黎猛地抬頭。
廢墟的斷牆上,一個女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蹲在了那裡。
她穿著一身銀灰色的外骨骼,右臂短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腿骨兩側的氣孔正噗嗤噗嗤地噴著白霧,核心胸甲上磁場紋路微微亮著。
三件套,疊得整整齊齊。
正是王萌萌。
「你……」
小黎眯起眼:「你是誰?」
「我叫王萌萌。」
王萌萌從牆頭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腿骨噴了一下氣,差點沒站穩,她連忙穩住身形,清了清嗓子。
「陳宇哥說了,讓我看著你,看住了就給我獎勵~~~」
小黎臉色一沉,轉身就跑!
「哎哎哎!別跑!」
王萌萌腿骨一噴,整個人嗖地竄了出去!
「嗡!」
她瞬間攔在小黎面前!
「都說了別跑了!」
王萌萌叉著腰,「你這人怎麼不聽勸呢?」
小黎二話不說,一拳砸向她的臉!
「啪!」
王萌萌下意識抬手,格開她的拳頭,然後反手一拳,砸在小黎肩上!
雖然她沒有彈出短刀,但S+級外骨骼的一拳,普通人可不好承受的!
「砰!」
小黎被砸得飛出去!
王萌萌眼睛一亮,得意地笑出來,「我可告訴你,我練了好久了,我現在可……」
話沒說完!
一股劇痛,毫無徵兆地,從她肩膀傳來!
「嗷——!!!!」
王萌萌整個人跳了起來!
「疼疼疼疼疼!!!」
她捂著肩膀,原地直蹦:「我嘞個去!這什麼邪門功夫?!挨打的人沒事,打人的疼得要死?!」
她齜牙咧嘴,一臉見鬼的表情:「學委!學委救我!快,生命精華!」
張婉月:「...」
李夢瑤扶額:「你就不能忍忍,生命精華又不止痛。」
小黎站在兩步外,冷冷地看著王萌萌:「白痴。」
王萌萌:「?」
小黎冷笑一聲,慢慢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識相的就讓開,我殺起人來,可不會手軟。」
她握著刀,一步步,朝王萌萌逼來!
王萌萌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後退一步,右臂短刀咔地彈出,擺出架勢:「你……你別過來啊!」
「你動我一下試試!」
小黎冷笑:「疼的是你自己!」
「那你以為我不敢?!」
王萌萌眼睛一瞪,短刀一揮!
她衝上去,一刀斬下!
「叮!」
小黎揮刀架住,但力道完全不敵,瞬間倒飛出去三四米,差點摔倒!
王萌萌邊打邊嗷嗷叫:「嘶——!胳膊好疼!你這是玩賴!」
「嗡!」
王萌萌一步邁出,猛地竄出去,畫出一個S形,繞到小黎背後,一個肘擊砸在她後頸!
「砰!」
小黎往前踉蹌幾步!
「嘶——!!!!」
王萌萌自己倒先疼得蹲下了:「脖子脖子脖子!」
小黎猛地轉身,眼中殺意暴漲,短刀高舉!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就是小黎?」
小黎的動作僵住,緩緩轉頭,看到陳宇正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她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笑:「陳、陳宇……」
「林圓讓我殺了你。」
陳宇淡淡開口:「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黎聲音發乾:「林……林圓?他……他不是已經……」
陳宇點了點頭,走到小黎的身前一步遠:「嗯,他早就死了。」
小黎乾笑有聲:「哦……怪不得他不聯繫我……」
陳宇搖頭,用兩根手指比劃著名:「他不是你親手殺死的嗎?用一把這麼長的匕首。」
小黎的呼吸,驟然一滯。
陳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其實我想通過了很多事情,但最想不通的就是,你為什麼會背叛林圓?你知不知道他為了讓你擺脫水晶,付出了什麼?」
實話實說,林圓和陳宇之間的關係,不足以讓陳宇幫他任何。
但前世自己的死法,和他這一世的死法,未免有些太像了,足以讓人生理性不適。
他見小黎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也說不出話,只是表情愈發難看。
陳宇無奈開口:「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心臟被種下水晶,這種痛也是林圓在幫你扛著吧?他還真是個蠢貨。」
半晌。
一直沉默的小黎忽然笑了一聲。
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蠢貨?還真是……」
她緩緩抬起頭,眼底那點慌張徹底退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冷漠與惡意。
「所以,你是在替那個蠢貨,跟我討債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他疼不疼,關我什麼事?他願意替我扛,是他自己犯賤!」
「你以為他是在愛我?」
她嗤笑著搖頭,聲音越來越犀利,越來越尖銳!
「他只是在滿足他自己,他享受那種為我付出一切的自我感動,享受那種我是他唯一依靠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