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不再猶豫,低下頭,嘴唇重新貼上了她鎖骨那顆痣。
窗外的風還在刮。
但房間裡的聲音把它蓋過去了。
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起,越纏越緊。
之後,一切發生得猛烈但不算順暢。
第一次的時候他手忙腳亂,好幾次差點犯蠢。
還好刻在骨子裡那點生物本能沒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審核不過,各位腦補吧。)
結束之後他趴在她懷裡,汗水糊了眼睛,什麼都看不清。
他感覺她的手指插在他的頭髮里,一下一下地撥弄,像在擼一隻大型犬。
楊宓緩了一會兒,等休息好了,就要再次行動。
一條腿剛跨過他的腰。
手撐在床上把自己支起來一半。
嘴上不停叫囂著。
「啊,我要在上面。」
雖然聲音有點啞了,但氣焰依舊很囂張。
她的頭髮從肩膀上垂下來,發尾掃在他臉上,帶著一股洗髮水的味道。
蘇唯當時就笑了。
伸手握住她的細腰,用力一翻,把她整個人重新按了回去。
她一個女生的力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還沒動呢就被他壓得死死的。
笑話。
要是這次讓這妮子得逞了。
那以楊宓的性格,以後還不得反了天。
雖然被鎮壓了,但她依舊不服氣。
在被壓住的情況下還在掙扎,像一條上了岸的魚。
腿蹬了幾下,膝蓋頂到他的大腿,不停地蹦躂,可惜力道小得可憐。
見蘇唯不吃她這套,後來她換了策略。
人也不掙扎了,反而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耳朵說話,聲音極具魅惑,句句都在撩撥他。
她在用另一種方式奪回這場遊戲的主動權。
蘇唯差點就著了這妖精的道。
好在最後他咬牙頂住了。
那一晚像一場拉鋸戰。
雖然她是輸的一方,但輸了也不安分。
中間組織了不知道幾次反擊,每次剛有翻身的苗頭就被他摁了回去。
然後她就被鎮壓了。
殘酷的、不留情面的鎮壓。
她悶哼了一聲,然後不知道是咬了自己的嘴唇還是咬了什麼。
總之那聲悶哼裡帶著憋不住的笑。
後來他肩膀上多了一個牙印。
不深不淺的,剛好能看見兩排牙印子的那種。
是她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咬的,咬完了還用舌尖舔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的作品蓋上章。
幾輪拉扯下來,楊宓組織的反擊全部宣告失敗。
她終於沒力氣了。
最後那點力氣用來踢了一腳被子,白色的被子被踢開一角,冷氣灌進來,她小腿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蘇唯伸手把被子拽回來,蓋住了她。
她蜷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被順了毛的貓。
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又從綿長變成了均勻的起伏。
頭髮糊了半張臉,嘴微微張著,睡得毫無防備。
蘇唯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肩膀上的牙印還在隱隱發癢。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空調聲,和她貼在他胸口發出的細微呼吸聲。
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外面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窗台上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駛過的動靜。
他腦子裡的亢奮還沒完全散乾淨。
他閉著眼睛醞釀了半天,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回放剛才的那些畫面。
每一個畫面都像膠片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從眼前過。
她抬起下巴把脖頸送到他唇邊的樣子。
他汗水滴在她臉上她沒擦的樣子。
她手指插在他頭髮里的樣子。
她咬他肩膀時舌尖掃過他皮膚的感覺。
嘶——!!!
最後閉眼前,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保存了整整十八年的童子之身,就這麼破了。
不過也就那麼一想,他低頭看了一眼縮在他懷裡的楊宓。
睫毛很長,在床頭燈最後那點光里投下兩片淺淺的影子。
嘴唇有點腫,是自己咬的還是他磕的,他已經分不清了。
這波好像還是自己占的便宜多一點。
這個念頭想罷,困意終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伸手夠到床頭柜上的開關,啪嗒一聲把燈關了。
黑暗兜頭罩下來,他摟著她,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蘇唯是被光晃醒的。
白光從窗簾縫隙里斜插進來,剛好打在他眼皮上。
他眯著眼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往旁邊伸過去,手掌拍在了床單上。
空的。
被窩已經涼了,說明人走了不是一時半會兒。
他撐起身子往房間裡掃了一圈。
椅子上的衣服只剩下他自己的那堆,她的羽絨服、毛衣、包、鞋子全都不見了。
要不是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很淡的氣息,他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
只有床頭柜上擱著一杯白開水。
也不知道是她走之前放的還是昨晚就擱在那兒的。
蘇唯坐在床上反應了一會兒。
大概有半分鐘的時間,他就這麼幹坐著,頭髮亂成一團,被子堆在腰上,眼神還有點沒對上焦。
然後他抓了抓頭髮,掀開被子下了床。
進衛生間洗了個澡。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人總算是徹底清醒了。
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肩膀往下淌,衝過肩膀上那個牙印的時候有點刺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排淺淺的紅印,估計再過個半天就消了。
他在花灑下站了一會兒,把頭髮里的泡沫沖乾淨。
昨晚的畫面順著水流在腦海里浮現,斷斷續續的。
有些片段清晰得像慢鏡頭,有些只剩下模糊的觸感和氣味。
洗漱完之後從衛生間出來。
頭髮吹到半干,他坐到椅子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他先檢查了一下未讀短息。
還好,什麼也沒有。
沒有找他的簡訊,也沒有電話。
小吳倒是發了一條消息,時間是早上七點多,問他今天幾點到片場。
他打了幾個字回了過去:「等下就到。」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對面的牆壁發了會兒呆。
牆上掛著酒店的裝飾畫,是一幅列印的風景畫,假花假草假山水,色彩艷俗得要命。
他看著那幅畫,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他們兩人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他回想了過去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依然毫無頭緒。
還有她什麼時候走的,又為什麼不等他醒來。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