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想殺我?自己來吧!(8K 更新完畢 補之前的單更)
但就在火烈鳥這一方歡欣鼓舞的同時,邦奇拿起對講機,聲音平穩而冷冽:「所有單位,不要放鬆!
我們還沒有成功!繼續縮小包圍圈。
不要給他任何加速的空間。
四號車死死封住東側出口,五號車封住西側,我從南側壓上去。
車距逐漸拉近,這樣他只有一個方向可以走一北側。
但北側有鐵絲網會大大遲滯他的行動!
那條生路也是我們的陷阱。
到時候這隻狡猾的泥鰍會停下來的。」
三輛車同時開始收緊。
碎石路面在它們的輪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調車場北側這片被遺忘的廢墟里,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碎石被碾碎的聲音。
邦奇的眼睛透過擋風玻璃上那兩個彈孔,死死鎖住前方那輛黑色跑車的尾燈。它已經無路可走了。
林克忽然猛打方向盤。
不是往北側的鐵絲網方向逃,而是直接掉頭,車頭對準了邦奇的薩博班。
???
兩輛車在碎石路面上隔著一百米的距離對峙了片刻,然後林克踩下油門,朝著薩博班直衝過去。
邦奇下意識地踩了剎車,車身在碎石路面上微微一頓。
其他兩個車也猛地停下,一臉懵逼。
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舉動一個被三輛車圍死的人,不退反進,直直衝著他這輛裝了防彈玻璃的指揮車撞過來?
邦奇的大腦飛速運轉,然後做出了判斷:FUCK!這個人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想幹什麼?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嗎?
就在兩輛車即將撞上的那一刻,林克再次將方向盤往左猛打,車身擦著薩博班的右側側板沖了過去。
兩車交錯的瞬間,他探出左臂,槍口對準的不是防彈玻璃,而是薩博班的副駕駛座車
窗。
車窗沒有防彈,玻璃碎成數百片碎塊飛濺進駕駛艙。
子彈沒有擊中邦奇,但打中了他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台追蹤屏。
屏幕爆裂,碎片和火花同時炸開,邦奇的右臉頰被一塊塑料碎片划過,留下一道從顴骨到下頜的淺血痕。
就在同時,薩博班的右前輪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穿了不是林克打的,他根本沒時間瞄準輪胎。
是碎石路面上那些從廢棄鐵軌上翹起來的鋼軌接頭。
邦奇在剛才躲避林克正面衝撞時下意識地往右打了半圈方向盤,右前輪恰好碾上了一塊被廢鐵軌撐得翹起的鋼板。
輪胎被撕開,防爆層也撐不住,輪轂在碎石路面上刮出一連串火星!
隨後整輛車失去平衡,橫向側滑了數米,撞在一堆廢棄枕木上停了下來。
林克眼前一亮!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利用地形的優勢,將其中一個破口撕開!
正巧其他兩輛車正笨拙地調整方向,速度慢了許多。
他重新把方向打正,將油門踩到底,衝破調車場北側的鐵絲網大門,車頭撞穿了鏽蝕的鐵絲網,車身在路面上彈跳了幾下,終於重新回到了城市道路上。
四號車和五號車從兩側追了上來。
深藍色的雪佛蘭太浩從東側逼近,另一輛改裝過的黑色道奇公羊從西側包抄,兩輛車的距離正在迅速縮短。
他已經重新加速到公路上的最佳速度,但沒有立刻甩掉追兵他在等。
道奇公羊的槍手從副駕駛座探出身子,端著一把衝鋒鎗朝跑車的後輪掃射。
但他的槍法實在是太差了,遠遠沒有邦奇的厲害!
子彈打在車尾的保險槓和碎石路面上濺起火星,有幾顆擊中了跑車的尾翼,留下幾個彈孔。
雪佛蘭太浩的司機踩下油門從側翼逼近,兩輛車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幾十英尺。
道奇公羊的槍手將身子探出車窗外更靠前的位置,把槍口瞄準了跑車的後擋風玻璃。
然後他聽到了另外一種引擎聲。
不是跑車的引擎,不是追擊車輛的引擎,是重型越野車。
兩輛黑色改裝越野車從前方的暗巷裡同時衝出來,像兩道被壓扁的閃電切入了道奇公羊和雪佛蘭之間的縫隙。
車身上沒有任何警用標誌,也沒有徽章,只有車門上貼著一張幫派紋樣那是南非幫的徽記!
林克等待的援兵終於來了。
車窗同時降下,從裡面伸出數個端著衝鋒鎗的身影。
他們的沒有喊話,沒有鳴槍示警,粗暴的火舌從槍口噴出,子彈像暴雨一樣砸在道奇公羊的側板上。
右前輪首先被打爆,緊接著後輪也爆了,那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追擊車瞬間失去了平衡,車身在碎石路面上橫著漂移了幾十米,然後側翻在路邊。
雪佛蘭太浩的司機猛打方向盤試圖掉頭逃跑,但另一輛南非幫的越野車已經堵住了他的退路。
兩道交叉火力同時擊中了雪佛蘭的引擎蓋和擋風玻璃,司機和槍手同時從兩側車門滾出來,匍匐在地上,雙手抱頭,槍扔在一旁。
林克把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走到碎石路面上。
他的西裝外套左肩有一道被子彈擦過的焦痕,臉上沾了些灰塵。
曼克拉從其中一輛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上跳下來,手裡還握著一把衝鋒鎗,看了一眼現場,搖了搖頭。
「這個老傢伙是他媽誰?」
林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調車場邊緣那輛撞在枕木上的薩博班。
邦奇已經推開了變形的車門,後背著地躺在碎石路面上。
右手還握著他的M1911,左臂被碎玻璃劃開好幾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他用左手扶著枕木,把自己從碎石路面上撐起來,把槍緩緩舉到了與肩同高,槍口從薩博班的殘骸縫隙之間探出,指著林克的方向!
但他已經沒有子彈了————
林克朝曼克拉做了個手勢。
曼克拉把手裡的衝鋒鎗遞過去,林克接過槍,朝薩博班走過去。
他筆直地走向邦奇,在距離薩博班幾步的位置停住腳步,舉起衝鋒鎗,對準了他的胸口。
邦奇靠在那堆枕木上,右臉頰上那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呼吸粗重而凌亂,但他握著
槍的手仍然很穩,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死死盯著林克。
他看上去沒有被擊垮。
「你是個好指揮。」林克說。
邦奇沒有回答,只是大口喘著粗氣。
「但你跟錯了人。再見。」
他扣下扳機。
衝鋒鎗響了短促的一輪。
邦奇的身體順著枕木堆往下滑了一點,M1911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落在碎石路面上彈了兩下。
林克把衝鋒鎗還給曼克拉,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台還在閃著信號燈的對講機。
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通訊頻道。頻道還開著,指示燈正在穩定地閃爍。
對講機的揚聲器里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然後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開口了。
那個聲音在空曠的調車場上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微醺的慵懶和期待像是剛剛端起酒杯,準備慶祝一場已經提前確認的勝利。
「邦奇,好消息嗎?」
林克嘴角咧起一個誇張的弧度,把對講機舉到嘴邊,按下通話鍵。
他的聲音輕快而從容,像是接到了一個久未聯繫的老朋友的電話。
「嘿。我應該叫你什麼?」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瞬。
「嗯?不認識我?哦,但我認識你。
這位是叫邦奇?看來準備給你打電話匯報來著。你是邦奇的老大吧?」
他偏了下頭,用一種更加輕描淡寫的語調對著對講機繼續說道:「很遺憾哈他死了。我殺的。」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牙齒緊咬時發出的咯吱聲,然後是更深的沉默。
「想殺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