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陸瑾和呂慈的交談才告一段落,事關自家絕學,呂家必須謹慎。
「這事兒我得先考慮考慮,就算可行,也不能讓絕學外傳,得有個保密的法子。」
陸瑾點頭:「這是當然,我們與各家合作,也不是想盜取各家法門,而是想通力合作,走出條新路子。」
「而按我初步的想法,若研究部門真能建立,特定的部分肯定由各家自己主持,當一切成熟,各家也能培養起各自的技術人員,有利於各家發展。」
「嗯,這倒是不錯。」
呂慈不是個守舊的人,從過去到現在,看到這時代變化得如此之快,他也早有了危機感。
過去他以為,有了第二門手段,定能保呂家興旺,可如今公司當道,異人日漸勢弱,若不尋求突破,將來會如何……
還真不好說。
這時,一名呂家人敲門,表示席面兒都備好了,呂慈便起身招呼:「行了,這事兒也不急,先去吃飯,咱倆許久未見,晚上喝兩盅?」
「哈哈,行啊,讓我看看你老呂的酒量,比當年如何!」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村中央的空地,一張張桌子已然擺好,菜也都端上了桌。
不遠處,左若童與陸琳也在呂家人的引領下走了過來。
眾人入座。
「明門長,傷勢如何?」和陸瑾聊得挺好,呂慈的心情也便不錯,「需要請大夫麼?」
「這倒是不用,只是恢復還需要些時日,期間需靜養,可能得再叨擾幾天,不知……」
「沒問題,正好我和老陸要商量些細節,你就好生休養,有需要就說。」
對呂家而言,能與這位橫空出世的年輕天才、三一的新門長交好,那自然最好,以其展現出的天賦,加上陸家的扶持,崛起是必然的。
席間,呂家眾人紛紛敬酒,左若童以傷推脫,便全由陸琳接著,呂慈和陸瑾則推杯換盞,相談甚歡,氣氛一時熱鬧……
「嗯?」
表面來看,確是如此,左若童卻發現了端倪,通過性神之力與「天目」的捕捉,他能從呂家人身上看到明顯的「不信任」。
「還真是謹慎……」
他們此番準備充分,表現也毫無破綻,那這種謹慎便是呂家的習慣,也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跑到他面前……
「大哥哥,你白天真厲害!」
「哦?」
左若童低頭一看,發現這正是氣象最沉凝的那個女孩,便微微一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呂歡!」
女孩一臉天真,笑容燦爛,扎著兩個麻花辮,看上去人畜無害,但他能看出這笑容背後隱藏的「秘密」——她帶著目的而來。
「若這氣象代表她掌握著明魂術,那此刻來接觸我……多半是試探。」
左若童心頭一動,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們呂家的如意勁也很厲害,要不是我前段時間有所突破,定敗下陣來。」
「嘿嘿,那是!」
呂歡笑著點頭,主動抓起了他的手:「那大哥哥,你們這次來,除了切磋……還有別的事情麼?」
感受到一股極為隱秘的玄力入體,左若童心中警惕,面色卻依然平靜:「當然,我們希望與各家合作,就順便談談此事。」
「就只有這個?」
順著他的炁脈,那股玄力一路向上,直奔向泥丸宮,為防止其生疑,左若童直接撤去了元嬰的防護,任其沖入其中。
他看得出來。
小姑娘是在測謊。
以他這強大的性神自不必擔憂,這便將神魂的波動徹底壓制,保持如往常般的平靜。
「對啊,怎麼了?」
「……」
仔細感應了兩秒,有了結果,呂歡便放開了他的手:「沒什麼,這村里難得有外人來,如果大哥哥有空,能和我講講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麼?」
她滿臉期待,面露笑容。
這時,一旁的呂慈開口:「歡兒別鬧,人明門長剛受了傷,需要靜養,找別人玩兒去……」
「明門長見諒,小孩子不懂事,呵呵。」
「哦……」
他話音剛落,呂歡就撅了噘嘴,轉頭跑開了,曾祖孫倆配合得不錯,若換一個人來,幾乎不可能察覺。
「沒事,小姑娘挺可愛的。」
左若童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又繼續吃喝,腦中的元嬰則輕輕顫動,在那玄力侵入泥丸的一瞬,他趁機截取了一縷,此刻正攥在元嬰的手裡。
正可藉此領悟!
飯後。
陸瑾拉著呂慈繼續喝酒,左若童則以養傷為由,回到了客房中,為防止人打擾,陸琳守在他門口。
三人默契配合。
左若童盤坐於床,神入泥丸,靜心觀察起那截取的一縷玄力,在「天目」的拆解下,一道湛藍之韻浮起,他沉入其中。
比起那紅藍之象,此韻沒那麼繁複,加上其並非氣象,而是實打實的「明魂之力」,能獲取的信息便更多。
通過一點點的拆解與感應,左若童抓到了關鍵,便在於神魂的強大及可塑,其本質是將性神融入到炁里,化作「工具」去剖解他人神魂,以此掌控。
「嗯……」
至於這具體的方法,不得修行法門,恐難以掌握,左若童眼神一凝,陷入沉思……
片刻。
心念忽動。
要說這人體性命的可塑,「逆生」也相當不弱,若是以逆生為媒,去捏塑性神,再作用於他人……
「可以試試!」
為保證嘗試的效率,左若童又以「天目」之力,進入那紅藍之象的幻景,一邊繼續感悟,一邊用元嬰加持逆生,捏塑神魂,並融入所得。
在一次次的嘗試下,他逐漸總結出獨屬於自己的要領,便是將一部分性神「打碎」,以逆生重塑,再在重塑的過程里捏造,便能得到想要的神魂形狀……
「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一晚上匆匆而過,當左若童再度睜眼,已是清晨,看著陽光從窗外灑入,他面露笑容。
接下來,便要嘗試用捏塑後的性神去剖解他人神魂,就如同「動手術」,這需要足夠的經驗與手法,還要對人之神魂有足夠了解……
「陸琳,你進來!」
他立刻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