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見師父如此說，三人的眼神都頓時一亮，一同湊了上去……
嘭嘭嘭！
然而下一刻，三道悶響聲響起，三人倒飛而出。
明塵用的是柔勁，不傷皮肉，只是將他們推出，輕飄飄落地：「我這不過是尋常異人隨意一掌的力道，你們都接不住，也想身入戰場？」
「痴人說夢！」
說著他面色一沉，又招了招手：「起來，過來。」
三人對視一眼，都心頭一緊，又不敢不從，只能趕緊爬起，又走了過去。
見此，其餘弟子都暫停練功，圍攏過來，一旁的澄真也快步上前：「師父，您這是……」
「玉不琢，不成器，欲入江湖，首先要學會的便是敬畏，不僅要知曉江湖兇險，亦要認清自身能力，知己知彼。」
明塵話音落，三個孩子也重歸近前，他沉聲開口：「來，將為師當成要殺你們的敵人，讓我看看你們現在的本事，也讓你們自己看清……」
他背負雙手。
「動手。」
「這……」
「師父，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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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唔……」
見師父一臉認真，三人也不再心存僥倖，都運轉起體內之炁，李慕玄率先舉拳，大吼壯膽：
「啊啊啊啊啊——」
便沖了上去。
嘭！
結果毫無懸念，他被拍飛而出，明塵隨之點評：「直來直去，缺乏技巧，力道太小，破綻太多。」
緊接著，劉德水和陸瑾先後出拳，也都被拍飛了出去……
「劉德水力道尚可，亦毫無技巧，陸瑾的技巧倒是不錯，卻須知一力降十會……」
「再來！」
「陸兄，劉兄，等等！」
當三人再度爬起，李慕玄開口：「這次咱一起上，就算結果一樣，總歸有進步！」
他算是看出來了，師父這既是教訓，也是考教，不然就不會指點，索性就以修行的心態去受教。
「行！」
劉德水和陸瑾也都聰明，立刻就明白了意思，三人齊齊而動，同時舉拳，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攻了過去。
嘭嘭嘭！
結果自然是毫無差別，明塵再度開口：「懂得合作對敵，這點不錯，但問題還是一樣，力道、技巧、破綻……差得太多。」
「再來！」
接下來，在眾目睽睽下，三個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進攻、倒飛、爬起，不消片刻便已無比狼狽，感受著周遭目光，小臉都不由一紅。
「師父，弟子知錯！」
陸瑾率先停手，朝師父行禮：「是弟子不知敬畏，不明兇險，只想著見見世面，今後定更加謹慎，考慮周全，勤勉修行，完善自身。」
「……」
「你倆呢？」
明塵看向劉德水和李慕玄，兩人一個已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個則眼神閃爍、似在琢磨什麼。
而很快，李慕玄便開口：「師父，您剛才說，想看看我們的本事，也讓我們認清自己……對吧？」
「嗯。」
明塵點頭。
「那師父……」
李慕玄忽然一笑：「我現在認清了！」
話音落，不等眾人反應，李慕玄拉了陸瑾和劉德水一把，將他們拽進了圍觀的人群：「還愣著幹嘛，打不過就跑啊！」
「呃……」
「對啊！」
打不過就跑。
多麼樸實的道理。
怎麼就沒想到呢？
啪嗒！
下一刻，明塵飄然而落，負手而立，攔住了三人去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明白自身差距，選擇最可能的活路，這樣才對……」
「這才是江湖人的選擇。」
「但可惜，能悟得此理的就只有李慕玄一人，你兩人卻大錯特錯，陸瑾，我是否說過把我當成敵人，你向敵人認錯？」
「這……」
「劉德水，面對要殺你之人，你就這麼愣著，等著別人來殺？」
「呃……」
兩人面面相覷，都低下了頭。
「不過……」
「同門師兄弟，當親如手足，李慕玄悟得此理，卻並未獨行，而是拉上了你們，你二人也選擇了信任，這很好……」
「算你們過關了。」
「過關？」
聽到這話，三人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師父，您的意思是！」
「嗯，我一開始就說了，只要能通過考驗，為師就帶你們去，又怎會出爾反爾？」明塵一笑。
但有了方才這一場，三人又很快冷靜，彼此對視一眼，心中都生出了同樣的想法。
李慕玄上前一步：「算了師父，我們修行還沒到家，去了也只是累贅，還是不去了。」
「呵呵……」
見三人如此乖巧，明塵的目的也就達到：「嗯，能為同門著想，主動退讓，說明你們是真明白了，那我就更不能出爾反爾。」
「彼時下山，你們就緊跟著我，有為師在，怕什麼？」
他很清楚，以三人的天資，在將來的戰場上必是重要戰力，越早進行歷練，對三人的成長就越有好處，而有他保著，三人也不可能出事。
若換作之前，明塵還沒這自信，但如今他修行幾月，又融合了神機百鍊，有兩大奇技加持，加上左門長的逆生、和自己重新修成的人磁……
已踏入頂尖行列！
別的不說，單是這時代的槍彈，除非是偷襲，否則不可能傷他分毫，他自然能護住這三個小子，助他們歷練……
「真的麼？」
見師父都這麼說了，三個孩子都瞪大了眼，又生出期待。
「當然，這對你們的修行也有好處，還有你們……」
明塵又看向圍觀的眾弟子：「如今已是亂世，隨時都會生戰，玄門也隨時都可能出動，為了將來能在戰場上活下去，都抓緊修煉！」
「是，師父！」
如此。
三一眾弟子又開始操練，明塵則回到了房間，繼續自己的修行，等待著長青回返。
而這一次，長青去得快回得也快，當晚就奔回了山：「師父，我回來了！」
「如何？」
「江湖小棧早料到咱要插手，都已經打探好了，王永泉那邊有異人的蹤跡，還是全性的人手……」
「他們這幾日似集結了起來，準備發動奇襲，對孫傳芳……進行斬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