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有門人向我匯報,說見一人影掠進城中,粗看過去,一頭癩子,身形似猴,像是那全性的癩猴兒。」
「果然。」
明塵知道此人,在原著里,是被高艮暗殺的全性惡人之一,出身自四川峨眉,所修為猴拳,身法靈活矯健,擅高來高去,最適合探查。
「那他現在何處?」
「進城後,就再不見蹤影。」
「嗯……」
明塵想了想:「那不知洪長老,可否調動人手,幫我找上一找?」
「左門長發話,我要字門自全力相助!」
「那就多謝,我就在旁邊的客棧,若有消息便來找我,隨時恭候。」
「左門長客氣,能幫您的忙,是我要字門的榮幸!」洪九拱手一笑,便快步離去了。
「運氣不錯……」
見其身影消失在拐角,明塵嘴角一翹,走出巷子,看向孩子們的方向。
此刻三人正圍在一雜耍攤兒前,盯著那雜耍藝人的手掌,數枚彈珠在其身周懸浮,隨手臂而動,旋轉翻飛著。
「倒轉八方?」
明塵打眼一瞧,便瞧出其手段根底,且知其並非散人:「既然要字門在這兒,那這人多半也是那八大門中人……」
「左門長,這是哪一門的?」
「應該是飄字門。」
與「要字門」專行討要之事、或其他六門都有專精修行不同,「飄字門」門人並非都有著統一的修行,凡未入其他七門者,也都屬於「飄字門」。
「所謂『飄』字,本是指浪跡江湖、萍蹤無定的那些人,而大多數江湖人本就如此,故此門原是八大門為擴展勢力而立,以便廣收門人。」
「但隨著其的發展,加上飄字門內也出了些能人,便逐漸將門內整合,總結出了兩條專修之道——文道與藝道。」
「文道顧名思義,是讀書之道,其開創者是一名文人,曾參加科考而差點入仕,卻因異人身份暴露而被罷免,後雲遊四方有所明悟,以正氣為修,於書文中得法。」
「至於藝道,則更加繁雜,便如這倒轉八方、各類幻術、或橫練鐵身,本質是選一門適合的賣藝手段,勤練修行以求得道……」
「其開創者是一青樓女子,最擅媚術,還身具諸般技藝,但只賣藝不賣身,後因得罪了官府老爺而殺人逃命,便入了這八大門。」
「而在開創此兩道百年後,飄字門又出了一妙人,其名為徐霞客,一生雲遊四海撰書編文,又勤學好問習得百藝,集兩道於一身。」
「在其晚年,縱觀一生過往而終有悟,創了這雲遊求學之道,也成為了飄字門後世門人所行之道,旨在於百藝中求索,匯集諸妙,成就己身。」
「當然了,此道不可謂不難走,非有大毅力、大悟性者不可成,也正因如此,飄字門內真踏上此道者,寥寥無幾,大多數都未入門。」
「倒是你,過往那三年的遊歷,還頗有幾分這意思,包括你偷師各家將諸法融匯,再靠自己的領悟去推演,若無此番經歷,讓你陰差陽錯入了我三一門,或許……」
「你真是天生的飄字門人!」
「哦?是嗎?」
聽聞此言,明塵挑了挑眉:「這麼說來還真是,我這「天目」與那雲遊求學之道也很契合,但我並未在現代聽聞有『八大門』的存在……」
「啊!難道?」
「嗯,很有可能。」
無需多言,左若童就和他想到了一塊兒:「或許是十多年後的那場戰爭,斷絕了八大門的傳承,畢竟他們的勢力雖廣,門人實力卻普遍很差,一旦進入到戰場……唉!」
八大門人雖都為下九流,卻也有自身的風骨,尤其是飄字門那些個讀書人,心中皆有正氣,又最重氣節,不可能見國處危亡而不顧。
「這段時間,我也了解了不少過去之事,不少門派、甚至是玄門都因此斷了傳承,若真到那天,定要盡力改變這一切……」
「你今後有任何問題和需要,不必顧慮,都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哈哈,那就先謝過了!」
與左門長交流完,明塵走到了三個孩子的身後,見他們看得認真,變並未打擾,只是默默觀察著。
這飄字門人的倒轉八方使得不錯,雖遠不達「人磁」境地,卻也比尋常以此雜耍的要厲害得多,數枚彈珠如臂使指,遊動隨心。
「嗯?」
緊接著,明塵眼神一動,發現這李慕玄竟兩眼發光,不僅看得認真,似乎還……有些羨慕?
「怎麼,想學麼?」
「呃?!」
李慕玄身子一抖,見是師父,訕訕一笑:「沒有,不想學,我都修行逆生了,哪還用學別的,就是看著好玩兒……」
「不用緊張,修行之人,有好奇心、想多學習是好事,修行的本質也本是求知,你要真想學,我可以教你。」明塵笑說。
「您可以教我?」
聽到這話,李慕玄一愣。
「沒錯。」
「還有你們兩個,劉德水得學一門外功,這是之前就說過的,回山後會提上日程,陸瑾你也要想想,對何種手段感興趣……」
「多一門手段在身,日後行走江湖,也就多一個保障。」
這件事,明塵早就和左門長商量過,兩人的意見也十分一致,過去三一弟子必須專心於逆生,是因為逆生本身的缺陷,導致十分難修,需心無旁騖。
但如今逆生的完善不過是時間問題,加上未來的變化,最好讓三一弟子都能多些手段。
就從這三個小的開始!
事不宜遲,明塵說干就干,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見沒什麼發現,就將三個小的都帶回了客棧,回到房中。
「你們過來。」
從桌上隨意拿起個茶杯,他心念一動,便讓其飄浮起來,手指輕點,茶杯就開始在身週遊動,再一揮手,其便懸停在李慕玄眼前……
「此為倒轉八方。」
「想學麼?」
「哇……」
逆生雖妙,但修行總歸漫長,且身為孩童,又怎會不被這「花里胡哨」的手段吸引……
李慕玄雙眼閃亮。
「想學,為師現在就教你。」
「真、真的?」
「為師還能騙你?」
明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