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裡支起了大長條桌,廚房裡油煙味混著濃濃的肉香直往外飄。
烏魯做了一大桌美食,招呼眾人吃飯,玩了一天的眾人都是餓的咕咕叫,自然不會拒絕。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大盆燉牛肉冒著熱氣,羊排滋滋冒油,還有大盤蔬菜和熱米飯。
再說了,妖精尾巴像是會客氣的人嗎?
在公會裡搶飯吃早成了習慣,客氣這兩個字根本不存在。
一個個全當在家一樣,拿起餐具就開始吃吃吃。
日耀和米拉傑坐在一起互相餵撒狗糧,卡娜開了一桶酒倒滿杯子,蕾比和溫蒂小聲說笑,夏露露分到了小魚乾。
格雷光著膀子坐在桌角,兩手抓著叉子,看著這群傢伙把自家桌子占得滿滿的。
這群混蛋真是不客氣呢。
他張了張嘴想罵,又咽了回去,只能抓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坨牛肉塞嘴裡。
露西吃的最起勁。
她兩手抓著烤排骨啃得滿嘴油,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眼睛時不時往格雷身上瞟。
讓你們一個個闖入我家,今天必須好好報復回來,等會就拉著朱比亞聊一晚上。
當年這幫傢伙天天翻窗戶霸占她的床,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吃大戶,不僅要吃回本,還得挖出格雷的黑歷史!
正吃著,日耀身邊閃過一道金光,雷歐一身西裝笑眯眯坐在格雷右邊,順手倒了杯紅酒。
日耀和不請自來的雷歐把格雷夾在中間,兩人壞笑地問他和朱比亞怎麼好上的。
格雷身子一僵,左邊是日耀,右邊是雷歐,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日耀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斜眼瞅著格雷發紅的耳朵,先開了口。
「打小我就看好格雷,果然比納茲那笨蛋快。」
雷歐抿了口酒,推了推墨鏡,笑著點頭附和。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兩人一人一句損著格雷,他額頭布滿了黑線。
格雷手裡的叉子戳得盤子噹噹響,腦門上青筋直跳,憋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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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夠了,趕緊吃飯,吃完趕緊滾!」
日耀笑得肩膀直晃,夾了筷子牛肉塞進嘴裡。
「那不吃了,我還想多待一陣。」日耀嘴角擒著一抹壞笑。
逗格雷真是太好玩了。
看著格雷那副憋屈樣,日耀覺得飯菜更香了。
朱比亞同樣那邊被卡娜和麗薩娜夾著,左一句右一句問著。
卡娜搭著朱比亞的肩膀,麗薩娜兩手托腮,露西和蕾比也湊著耳朵聽。
朱比亞兩手抓著裙擺,臉蛋紅紅的,嘴角止不住往上翹。
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烏魯放下手裡的大勺子,看著格雷和朱比亞這副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格雷和朱比亞能那麼快確定關係,那都是烏魯和銀的手筆。
當初格雷帶著朱比亞住進森林搭木屋,整個人彆扭得很,天天裝冷淡。
但一個是帶大他的師父,一個是親爹。
烏魯和銀太懂格雷了,瘋狂給朱比亞出損招,格雷最終沒招架住。
烏魯教朱比亞無微不至地照顧生活細節。
銀更直接,教朱比亞趁格雷洗澡偷衣服、換情侶裝。
主要還是烏魯和銀的認可,朱比亞信心爆棚,攻勢一次比一次大膽。
朱比亞每天早起做愛心便當,走路貼著走,幹活粘著干。
格雷每天都被挑逗到臉紅。
朱比亞感覺這樣的格雷大人怪可愛的,繼續聽銀和烏魯的損招。
什麼離譜的損招都有。
半夜裝夢遊抱住不放,藉口怕黑霸占床鋪。
格雷被折騰得頭大,老爹和師父還在旁邊看大戲。
直到上周,銀拉著格雷在溪邊喝酒,假裝談心。
格雷最後被銀的父子交心局給詐出了心裡話:「我承認是有一點喜歡,只有一點。」
銀剛聽完就沖草叢打了響指。
躲在暗處的朱比亞像個藍色小炮彈一樣衝出來,把格雷撲倒在石頭灘上。
「格雷大人!」
格雷倒在地上愣住了,瞪著草叢裡笑嘻嘻的老爹,又瞅了瞅身上的朱比亞。
「欸!?你怎麼在這裡?!」格雷眼睛瞪得溜圓。
「格雷大人,朱比亞也喜歡你!」朱比亞抱著格雷大聲表白。
格雷整張臉紅得像要炸開,兩隻手在半空懸了半天,最後還是落在了朱比亞背上。
「煩死了。」
兩人就這麼愉快地在一起了。
烏魯在桌前手舞足蹈地把經過全抖了出來,還學著格雷當時的傻樣。
餐桌前的眾人感覺這瓜吃的好飽,都是不嫌事大地起鬨。
「親嘴了沒?」
卡娜拍著桌子大喊。
麗薩娜揮舞著小拳頭,眼睛發亮。
「住一個房間了嗎?」
露西也跟著湊熱鬧。
「有沒有......」
大家一句接一句起鬨,氣氛熱鬧得不行。
朱比亞被她們問得腦袋都快宕機了,一道鼻血流了出來,頭頂呼呼冒白煙。
格雷在旁邊尷尬得想鑽地縫。
日耀胳膊肘頂了頂格雷。
「那這麼算,是你小子告白的呀,哦喲喲喲,臉紅了。」
格雷整張臉都紅透了。
他一把拍開日耀的手,腦門青筋直跳。
「閉嘴啊你!你和米拉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沒這麼調侃你。」
「讓你來調侃,你也得有那臉皮呀?我想想啊,當時我都是主動秀恩愛的,你一個勁地找納茲打架,都不好意思看我們兩。」
日耀把當年的事翻出來說,米拉傑在旁邊輕笑,桌底下輕輕踢了日耀一腳,讓他別逗過頭了。
唰的一下!
格雷扯下剛穿不久的襯衫扔在椅背上,光著膀子用手使勁扇風。
「這酒太上頭了,熱死了。」
他嘴硬地嘟囔著,眼神亂飄,不敢看日耀和朱比亞。
滿桌人都大笑起來。
鬧騰了好一會兒,飯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日耀放下杯子,看著對面小口喝湯的烏魯蒂亞和啃蘋果的梅爾蒂。
「話說你們兩怎麼在這?不跟著傑拉爾混了?」
「傑拉爾收服了六魔將軍,我們兩暫時脫離了,陪自稱空巢老人的烏魯生活一段時間。」
烏魯蒂亞說到最後,沒好氣瞪了眼日耀。
日耀翻了個白眼。
有沒有可能烏魯本來就是這樣子的?!這濾鏡也太厚了吧。
烏魯笑嘻嘻地,完全沒把烏魯蒂亞的話當回事,說說能怎麼樣嘛。
還是自己女兒香,整天和一幫臭男人混在一起算怎麼回事?還長得還奇形怪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