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
「路就開了。」
沈夜一步踏入暗河。
黑紅色河水沒過腳踝。
腐臭血氣撲面而來。
血冥站在對面，手托枯萎血蓮，眼神陰冷。
「血河聖子死在你手裡，不冤。」
「可惜，你現在不是斬夜台上的巔峰狀態。」
「你傷沒好。」
「神紋不穩。」
「還帶著一群累贅。」
秦無極臉色一黑。
「他說誰累贅？」
孟千秋笑道：
「應該不是我。」
李玄策看向血屍陣。
「別鬥嘴。」
「屍陣動了。」
暗河兩側，上百具血屍同時抬頭。
它們胸口的枯蓮印記亮起。
鎮魂王蓮本該鎮魂。
可枯萎之後，被血冥煉成屍陣核心，反而能鎖住屍體殘念，讓它們不知痛，不懼死。
血璃低聲道：
「血冥比血河聖子更難纏。」
「血河聖子喜歡正面壓人。」
「血冥擅長借屍耗殺。」
周玄陣盤亮起。
「不能在這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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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封鎖正在合攏。」
沈夜看著血冥。
「所以速殺。」
血冥冷笑。
「速殺我？」
他手中枯蓮旋轉。
上百具血屍同時撲出。
第一批血屍沖向沈夜。
第二批繞向血璃和周玄。
第三批則直接撲向暗河出口，要把退路封死。
很明顯。
血冥不只要殺人。
還要拖時間。
秦無極雷光爆發。
「出口交給我！」
帝雷祖鵬虛影沖向第三批血屍。
李玄策和孟千秋左右分開，劍光清理側翼。
楚驚瀾還在恢復，臉色蒼白，但滄海領域仍舊鋪開，壓住暗河水勢。
周玄帶著血璃後撤半步，陣旗落下，護住中線。
沈夜直衝血冥。
血屍攔路。
他沒有浪費劍。
夜羽黑日冥火先落。
血屍身上的血污被燒開，胸口枯蓮印記卻沒有立刻碎。
沈夜眼神微動。
「鎮魂王蓮的氣息。」
血冥笑道：
「不錯。」
「你手裡的殘瓣和蓮根，能救陸沉舟。」
「但我的枯蓮屍陣，能讓他永遠醒不過來。」
他抬手一壓。
數十具血屍忽然同時張口。
一道道鎮魂反音，從屍陣中爆發。
黑匣劇烈震動。
裡面，陸沉舟命牌的青光一暗。
陸青山不在這裡。
但沈夜眼神瞬間冷了。
「你找死。」
他抬手按住黑匣。
燭九從影中游出。
剛得九幽王血的它，豎瞳幽藍，九幽冥界一開，直接罩住黑匣。
九幽洗魂落下。
鎮魂反音被硬生生隔開。
血冥眼神一凝。
「九幽王血？」
「血璃，你連這個也讓他拿走了？」
血璃冷聲道：
「王血自己選的。」
血冥眼底殺意更重。
「叛徒。」
他手中枯蓮花心裂開。
暗河深處，三具特殊血屍緩緩浮起。
這三具血屍，竟都是六階初期。
一具持斧。
一具披甲。
一具雙臂長滿血色骨刺。
血璃臉色微變。
「血冥的三屍衛。」
「生前全是六階罪奴，被他煉成屍衛。」
沈夜道：
「你們攔屍陣。」
「血冥歸我。」
秦無極喊道：
「你一個人打六階巔峰加三具六階屍衛？」
沈夜已經衝出。
「嗯。」
秦無極嘖了一聲。
「聽著就不講理。」
血冥抬手。
三屍衛同時殺向沈夜。
持斧屍衛當頭劈下。
沈夜側身避開。
斧光劈入暗河，炸起數十丈血水。
披甲屍衛正面撞來。
龍淵從御獸空間踏出，鬥戰王猿虛影一拳砸在披甲屍衛胸口。
轟！
龍淵後退半步。
披甲屍衛也被震退半步。
第三具骨刺屍衛身形一閃，骨刺直取沈夜後心。
燭九九幽葬影釘住它腳下影子。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骨刺屍衛身上冒出黑煙。
但三屍衛都沒有痛覺。
它們只是停頓一瞬，又重新圍上。
血冥站在後方，冷冷道：
「夜王。」
「你連我的屍衛都過不了。」
沈夜沒有回話。
他在看。
三屍衛的行動並不完全獨立。
它們胸口枯蓮印記亮起時，都會有一縷魂線連向血冥手中的枯蓮。
血冥以枯蓮控屍。
那就不用一具一具打。
沈夜抬手。
「劫塵。」
劫塵額前天罰劫眼睜開。
破門雷印飛出。
這一次，沒有打屍衛。
而是落向血冥手中的枯蓮。
血冥眼神微變，立刻收手。
可破門雷印不是普通攻擊。
它標的是門紋、血紋、魂紋交匯處。
枯蓮剛藏進血霧，灰白雷光便追了上去。
轟！
枯蓮被雷印打出一絲裂痕。
三屍衛動作同時一僵。
沈夜抓住機會，瞬間近身。
黑金短劍斬向血冥手腕。
血冥反應極快，身體化作血影后退。
劍光只斬下一截袖袍。
血冥臉色陰沉。
「天罰御獸，果然麻煩。」
沈夜道：
「只是麻煩？」
劫塵第二枚破門雷印已經凝聚。
血冥不敢再托大。
他張口吐出一滴心血，落在枯蓮之上。
枯蓮裂痕瞬間修復。
三屍衛身上的氣息暴漲。
同時，周圍普通血屍也開始燃燒。
血璃急聲道：
「他在獻祭屍陣！」
「快退！」
但沈夜沒有退。
獻祭屍陣，說明血冥急了。
急，就會露真身。
他一步踏入三屍衛包圍。
持斧屍衛斬下。
沈夜左肩被斧光擦中，血肉裂開。
披甲屍衛撞來。
龍淵硬扛。
骨刺屍衛刺向沈夜腹部。
燭九鎖影，夜羽焚刺。
沈夜在三屍衛夾擊中，硬生生穿出一道縫。
血冥瞳孔收縮。
「你瘋了？」
沈夜已經到了他身前。
「你說過了。」
劍光落下。
血冥手中枯蓮被一劍斬中。
咔嚓！
枯蓮裂開大半。
三屍衛同時發出低吼，動作失控。
周圍屍陣也瞬間散亂。
血冥後退，臉色第一次難看起來。
「夜王！」
沈夜抬手。
第三枚破門雷印落下。
枯蓮被天罰劫雷釘在半空。
血冥想收，卻收不回來。
沈夜雙手握劍。
夜羽冥火燒蓮葉。
燭九洗魂斷蓮心。
龍淵鬥戰血紋壓住屍陣反撲。
劫塵天罰雷印鎖死血冥魂線。
劍光斬下。
轟！
枯蓮徹底碎裂。
上百具血屍同時僵住。
三具六階屍衛胸口的枯蓮印記也隨之崩開。
血冥猛地吐出一口血。
沈夜沒有給他喘息機會。
他穿過枯蓮碎片，劍鋒直刺血冥心口。
血冥臉色陰狠，忽然抬手抓向自己胸膛。
血璃臉色一變。
「小心！」
血冥竟從胸口抽出一枚血色蓮子。
蓮子裡，封著半縷鎮魂王蓮的枯魂。
「沈夜。」
「你想救陸沉舟？」
「那就看你敢不敢斬這半縷蓮魂！」
他把血色蓮子擋在身前。
沈夜劍鋒停了一瞬。
血冥笑了。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
因為燭九的九幽洗魂，已經無聲落在蓮子上。
那半縷枯蓮魂被幽藍光輝包住，從血色蓮子中剝離出來。
血冥瞳孔驟縮。
「不可能！」
沈夜劍鋒繼續向前。
「你也話多。」
噗！
黑金短劍貫穿血冥胸口。
血冥身體僵住。
他低頭看著胸前劍鋒，眼中滿是不甘。
「我……六階巔峰……」
沈夜道：
「嗯。」
「死得也快。」
劍光一震。
血冥身體崩裂。
血河聖子的兄長，血王庭六階巔峰血冥，死。
系統提示響起。
【擊殺血冥。】
【獲得枯蓮魂半縷。】
【鎮魂王蓮修復材料補足。】
【陸沉舟歸魂條件更新：鎮魂王蓮殘瓣、蓮根、枯蓮魂已集齊。】
暗河出口的血屍全部倒下。
通路打開。
秦無極氣喘吁吁地跑來，看著地上血冥碎裂的屍體。
「你真殺了？」
沈夜收劍。
「路開了。」
血璃看著他，忽然道：
「你知道嗎？」
「血冥在血族六階里排前十。」
沈夜道：
「現在第幾？」
血璃一怔。
秦無極直接笑出了聲。
「現在沒排名了。」
周玄卻沒有笑。
他看向遠處。
「快走。」
「七階氣息過來了。」
血王城深處，三道恐怖氣息正在逼近。
衛蒼在城外牽制，但不可能永遠攔住。
眾人沖入暗河。
暗河盡頭，是一片血色閘門。
血璃抬手按在閘門上。
「出去就是外城廢渠。」
「再往前十里，就是衛蒼打開的缺口。」
閘門緩緩升起。
外面，夜風湧入。
可就在眾人即將衝出時。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記忽然亮起。
血冥死後殘留的血氣，被印記吞了一縷。
沈夜腳步一頓。
系統提示跳出。
【祖血印記吸收血族六階巔峰殘血。】
【未知變化中。】
【警告：印記活性提升。】
血璃臉色發白。
「快壓住它！」
沈夜還沒開口。
遠處血王城王庭方向，一道七階意志驟然鎖定了他。
「找到你了。」
血色閘門外。
一道血王投影，緩緩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