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之門，不在萬族戰場。」
「它在你來的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之間。」
陸沉舟這句話落下。
英魂殿內，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沈夜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不是震驚到失態。
而是那種被人突然點破最深秘密的冷。
他看著陸沉舟。
沒有說話。
陸沉舟也看著他。
「歸魂時，門後那東西想借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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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反過來看見了一點。」
「它看見的，不是東夏夜王。」
「也不是這個世界的沈夜。」
「是你來時那道裂縫。」
沈夜指尖微微收緊。
穿越以來，系統、御獸、萬族戰場、血門、天淵。
所有線索第一次連到他自己身上。
血璃臉色發白。
「什麼意思？」
「他來的那個世界？」
陸青山皺眉。
衛蒼看向沈夜。
「沈夜？」
沈夜沉默片刻，道：
「我確實不是原來的沈夜。」
英魂殿內氣氛驟然一變。
秦無極不在這裡。
但若在，估計會先愣住，再問一句「所以你以前就這麼離譜？」
陸青山沒有立刻追問。
衛蒼也沒有。
他們都是經歷過前線的人。
人族世界有太多秘密。
穿越者這件事很驚人。
但現在更驚人的，是天淵之門和沈夜的來歷有關。
沈夜道：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沒有御獸。」
「沒有萬族戰場。」
「也沒有高武。」
血璃低聲道：
「難怪。」
她看著沈夜，眼神複雜。
「難怪祖血印記一直無法完全同化你。」
「你的血，屬於這個世界。」
「但你的魂，不完全屬於這裡。」
陸沉舟點頭。
「這就是天淵盯上你的原因。」
「你不是普通坐標。」
「你是兩界縫隙里活著走出來的人。」
「天淵想借你定位兩界之間的門。」
沈夜看向手腕上的祖血印記。
「所以三座祭壇不是為了開萬族戰場的門。」
陸沉舟道：
「是為了校準。」
「血族、骨族、雷魔族，以為自己在供奉天淵，借天淵之力。」
「但天淵真正要的，是找到一條穩定通道。」
「你穿越時留下的裂縫，就是它要找的東西。」
英魂殿外，鎮魔關風聲低沉。
沈夜忽然明白了系統剛才的提示。
第五契約位線索：天淵異獸。
天淵之門開啟前，需準備第五契約。
這不是單純讓他契約一隻更強御獸。
而是要用第五契約位，錨定天淵。
或者反過來，把天淵裡的某種東西，先一步拉到自己這邊。
沈夜問：
「第五契約是什麼？」
系統沒有立刻回應。
片刻後，提示浮現。
【第五契約位開啟條件未完全滿足。】
【當前線索：天淵異獸。】
【檢測到兩界魂源異常。】
【建議目標：界隙類、門獸類、虛空類、吞淵類幼體。】
【任務開啟：尋找第五契約。】
【任務一：壓制祖血主印。】
【任務二：進入兩界裂縫殘響區。】
【任務三：捕獲或契約天淵異獸幼體。】
【獎勵：第五契約位開啟，萬獸王契三次強化。】
沈夜看著面板，眼神微沉。
兩界裂縫殘響區。
他穿越時的裂縫殘響，竟然還存在。
陸沉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道：
「我看見的畫面里，有一座廢城。」
「廢城上空，有倒懸的門。」
「門裡沒有人。」
「只有很多破碎星光。」
沈夜心頭一動。
系統提示隨之補全。
【兩界裂縫殘響區定位中。】
【關聯地點：舊江城廢墟。】
周玄趕來英魂殿時，正好聽見這一句。
「舊江城？」
他臉色一變。
「那地方三年前就封了。」
沈夜看向他。
「為什麼封？」
周玄道：
「舊江城曾經出現過一次空間坍塌。」
「官方記錄是深淵秘境失控。」
「整座城遷空。」
「後來軍部和總會聯合封鎖，列為禁區。」
陸沉舟低聲道：
「不是深淵秘境。」
「是兩界裂縫殘響。」
血璃喃喃道：
「所以天淵之門的真正坐標，不在萬族戰場。」
「在東夏境內。」
這句話比剛才更沉重。
如果天淵能從東夏境內開門，那就不是前線被突破的問題。
是人族腹地會直接變成門場。
衛蒼當機立斷。
「封鎖舊江城所有檔案。」
「調最高權限。」
「沈夜暫時不得單獨行動。」
沈夜看向他。
衛蒼冷冷道：
「你看我也沒用。」
「這事太大。」
「你要去舊江城，也必須等軍部布完外圍。」
沈夜沒有反駁。
他知道輕重。
現在不是一個人殺過去的時候。
陸沉舟剛歸魂。
白骨禁區剛結束。
祖血主印還在。
而舊江城，很可能是他穿越的源頭。
也可能是天淵真正要開的門。
陸青山沉聲道：
「舊江城行動，由我親自帶隊。」
衛蒼道：
「你兒子剛回來。」
陸青山看了陸沉舟一眼。
陸沉舟笑了笑。
「爹，我沒事。」
「而且，我也要去。」
陸青山皺眉。
「你剛歸魂。」
陸沉舟道：
「我看見過門後的東西。」
「沈夜需要我。」
沈夜看向陸沉舟。
「你現在能打？」
陸沉舟認真想了想。
「能打五階。」
「六階要跑。」
沈夜點頭。
「夠了。」
陸沉舟：「……」
「你要求是不是低了點？」
沈夜道：
「剛復活，別挑。」
陸沉舟笑了一下。
英魂殿裡的壓抑，也因此稍微鬆了一分。
三日後。
帝都與鎮魔關同時下達最高封鎖令。
舊江城廢墟重新被列入最高危險區。
對外名義是「深淵秘境復燃」。
真正知情者，只有少數人。
沈夜在這三日裡，主要做三件事。
穩固萬獸王契。
壓制祖血主印。
讀取舊江城檔案。
檔案顯示，三年前舊江城空間坍塌時，曾經出現過大量異常記錄。
天空倒轉。
城市影像重疊。
有人聽見另一個世界的車流聲。
有人看見沒有靈氣的高樓。
還有人記錄到一句重複的聲音。
【門未完全開啟。】
【坐標遺失。】
沈夜看著那行字，沉默很久。
那可能就是他穿越的瞬間。
系統也許不是意外綁定他。
而是他穿過兩界裂縫時，被某種更高層力量選中。
或者說，被系統抓住了。
第四日。
舊江城外。
軍部封鎖線已經立起。
陸青山、周玄、陸沉舟、血璃、秦無極、李玄策、楚驚瀾、孟千秋都在。
衛蒼坐鎮後方。
沈夜站在封鎖線前，看著遠處廢城。
舊江城的天空是灰的。
城中心上方，有一扇倒懸的虛幻門影。
門下，空間像水面一樣不斷起伏。
劫塵趴在沈夜肩頭。
天罰劫眼與天罰門鎖同時亮起。
系統提示浮現。
【抵達兩界裂縫殘響區。】
【第五契約任務推進。】
【檢測到未知天淵幼體氣息。】
【方向：舊江城中心。】
沈夜抬步向前。
秦無極在旁邊咧嘴。
「這次總不是萬族戰場了吧？」
血璃看著廢城上空的倒懸門影，臉色很白。
「不是。」
「這裡比萬族戰場更麻煩。」
陸沉舟手按劍柄。
「因為這裡不是前線。」
「是門縫。」
沈夜看向舊江城中心。
那裡，一道極細的黑影從倒懸門下掠過。
像獸。
也像門。
系統提示隨之跳出。
【發現疑似第五契約目標。】
【目標代號：界門幼獸。】
沈夜眼神一亮。
「找到了。」
舊江城深處。
那隻黑影忽然停下。
它回過頭。
隔著半座廢城，看向沈夜。
然後，張開嘴。
吐出一句人類的話。
「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