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沈夜合上戰帖。
秦無極一怔之後，眼神瞬間亮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周玄臉色一黑。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同一句話。
兩種心情。
沈夜看向戰圖。
斷王崖，位於雷魔祖地外圍。
那裡常年雷暴不息，是雷魔族祭煉王雷的地方之一。
十日後去，雷獄瞳必然布滿殺陣。
今晚去，殺陣還未完全成型。
雷魔族以為東夏要開會、研究、推演、調兵。
沈夜偏不。
周玄沉聲道：
「就算提前去，也不能莽。」
「雷獄瞳是七階本體。」
「你現在六階初期，正面對上仍有差距。」
秦無極在旁邊道：
「還有我。」
周玄看了他一眼。
「你六階了嗎？」
秦無極：「……」
他還沒到六階。
但帝雷祖鵬破限後，他已經摸到門檻。
離六階只差一次真正的雷劫淬體。
沈夜道：
「你這次去，不是幫我殺雷獄瞳。」
秦無極問：
「那我幹什麼？」
沈夜道：
「拿雷魔祖雷。」
秦無極眼神一震。
周玄也瞬間明白。
「你想借雷魔祖地，讓秦無極破六階？」
沈夜點頭。
「雷獄瞳設局。」
「我們也拿東西。」
秦無極笑了。
「這個我喜歡。」
周玄沉思片刻。
「如果目標不是正面斬殺雷獄瞳，而是破壞殺局、奪祖雷、讓秦無極晉升六階，成功率高很多。」
沈夜道：
「順便看看能不能斬他一刀。」
周玄：「……」
他就知道一定有這個「順便」。
陸沉舟趕來時，已經聽完計劃。
「我也去。」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剛恢復。」
陸沉舟道：
「所以我不上正面。」
「雷魔祖地外圍有一座斷魂雷碑。」
「十年前我見過。」
「它能暫時遮掩生魂氣息。」
「提前潛入，需要它。」
血璃也來了。
「雷魔族祖地我不熟。」
「但血族曾經和雷魔王脈交易過雷眼祭紋。」
「我能認出哪些陣紋和天淵有關。」
周玄揉了揉眉心。
「所以又是小隊潛入。」
秦無極糾正：
「是夜襲。」
周玄道：
「你閉嘴。」
最終名單很快確定。
沈夜。
秦無極。
陸沉舟。
血璃。
周玄。
五人夜赴斷王崖。
李玄策、楚驚瀾、孟千秋留守鎮魔關。
不是他們不想去。
而是雷魔祖地全是雷暴環境，劍、海、古劍戰法都受限制。
人多，反而更容易暴露。
入夜。
鎮魔關傳送塔沒有大張旗鼓開啟。
周玄用小型軍陣，把五人送到萬族戰場西北一處廢棄雷坑。
距離斷王崖，還有八百里。
這裡雷雲低垂。
空氣里全是焦味。
秦無極剛落地，整個人就精神了。
「好地方。」
血璃看了他一眼。
「對你是好地方。」
「對別人是死地。」
遠處，紫黑雷光不時劈落。
每一道雷，都足以劈死普通四階御獸師。
沈夜肩頭，劫塵抬頭。
天罰劫眼半睜。
歸墟趴在另一邊，看著天上的雷雲。
「沒門。」
劫塵有點失望。
秦無極樂了。
「今天主要吃雷。」
劫塵看了他一眼。
像是在問：你配嗎？
秦無極臉色一黑。
「它剛才是不是鄙視我？」
沈夜道：
「是。」
秦無極：「……」
陸沉舟低聲道：
「有人。」
眾人立刻隱入雷坑陰影。
遠處，三名雷魔斥候踏雷而過。
他們身上佩戴著紫黑雷眼符。
周玄用陣盤掃了一下。
「不是普通巡邏。」
「他們在找生魂波動。」
陸沉舟道：
「雷獄瞳知道你可能提前來。」
秦無極皺眉。
「那今晚還有意義？」
沈夜看著斥候離開的方向。
「有。」
「他猜到我會提前。」
「但猜不到我們提前多少。」
周玄道：
「斷王崖殺陣應該還沒成。」
「但外圍警戒已經開了。」
陸沉舟指向雷坑北側。
「去斷魂雷碑。」
一行人借雷坑和亂石移動。
途中遇到三波雷魔斥候。
都被陸沉舟用魂劍短暫遮掩，繞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
他們抵達一座斷裂雷碑前。
雷碑高三丈。
斷成兩半。
碑面上刻著無數古老雷紋。
陸沉舟抬手按在雷碑上。
「這東西能遮生魂。」
「但只能遮半個時辰。」
周玄立刻布陣。
血璃檢查雷紋。
片刻後，她臉色一沉。
「雷碑被動過。」
「裡面有血門祭紋殘留。」
沈夜眼神微冷。
「雷獄瞳和血門也有牽連。」
血璃點頭。
「比想像更深。」
秦無極看向斷王崖方向，雷光越來越盛。
「祖雷在哪？」
周玄展開戰圖。
「斷王崖下方，有一座祖雷池。」
「雷獄瞳若要布殺局，肯定會借祖雷池。」
秦無極道：
「那我就搶它。」
沈夜點頭。
「我引雷獄瞳。」
秦無極臉色一變。
「你一個人？」
沈夜道：
「你破六階更重要。」
秦無極皺眉。
他想說一起打。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破六階，面對雷獄瞳就是拖累。
沈夜六階初期，五獸齊備，還有夜王印和萬獸王座。
他能拖。
秦無極必須趁這個時間，拿祖雷入六階。
陸沉舟道：
「我陪秦無極去祖雷池。」
「周玄破陣。」
「血璃盯血門祭紋。」
沈夜道：
「可以。」
斷魂雷碑亮起。
一層淡淡雷灰光芒籠罩眾人。
生魂氣息被壓到極低。
五人分兩路。
沈夜獨自向斷王崖上方走。
秦無極等四人向崖下祖雷池潛去。
斷王崖。
崖如其名。
一面斷崖橫在雷雲之下，崖壁上到處都是焦黑裂紋。
傳說這裡曾經有一位人族七階王者被雷魔族圍殺，最後同歸於盡，崖也被斬斷。
沈夜走上斷崖時，雷雲忽然安靜。
崖頂中央，有一隻巨大的紫黑王眼懸浮。
雷獄瞳的聲音從王眼中傳出。
「夜王。」
「你果然會提前來。」
沈夜抬頭。
「你果然會等。」
雷獄瞳冷笑。
「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性子？」
「提前、奇襲、打亂布置。」
「你一路都是這樣。」
沈夜道：
「知道還等？」
王眼緩緩睜開。
「因為本王也想提前殺你。」
轟！
斷王崖四周，九根雷柱同時亮起。
殺陣未完全成型。
但已經夠用。
雷獄瞳本體的氣息，從雷雲深處一點點壓下。
七階王威。
這一次，不是投影。
不是殘影。
是雷獄瞳本體親至。
它在等沈夜。
而崖下。
秦無極剛抵達祖雷池邊，臉色也變了。
因為祖雷池中央，站著一名雷魔青年。
六階巔峰。
眉心有一隻小王眼。
他看著秦無極，冷笑道：
「秦無極。」
「王知道你會來。」
「祖雷池，也是給你準備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