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起？」
沈夜一步踏向賜名台正門。
「省時間。」
第二名禮官抬起【偽王】金牌。
第三名禮官抬起【無主獸契】黑牌。
一金一黑，兩道賜名規則同時落下。
轟！
夜王王號錨被金光壓住。
五契橋紋被黑光拉扯。
系統警告連續炸響。
【第二罪名：偽王，開始判定。】
【判定一：夜王未受賜名台補名。】
【判定二：夜王拒絕賜名禮。】
【判定三：夜王無門廊承認。】
【結論推演：王號為偽。】
【第三罪名：無主獸契，開始判定。】
【判定一：五契皆已自名。】
【判定二：契名不由宿主賜予。】
【判定三：契獸自立，則主權不存。】
【結論推演：獸契無主。】
周玄在鎮魔關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
「它在拆王契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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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極皺眉。
「什麼意思？」
周玄咬牙道：
「它說沈夜不是被賜名台承認的王，所以是偽王。」
「又說五獸都自名了，不是沈夜賜名，所以沈夜不算它們的主。」
「王號和契約，同時打。」
李玄策眼神一沉。
「若他護王號，就會被說壓獸自立。」
楚驚瀾接道：
「若他護契名，就會被說借獸稱王。」
孟千秋冷笑。
「這第七席，真會給人扣帽子。」
賜名台外階盡頭。
兩名禮官同時落筆。
【偽王。】
【無主獸契。】
六個字一成，沈夜身後的夜王王印猛地暗了一分。
五契橋紋也被拉出裂痕。
夜羽羽翼一震。
燭九影子翻湧。
龍淵低吼。
劫塵天罰劫眼亮起。
歸墟盯著黑牌，臉色不高興。
「亂寫。」
沈夜抬手，沒有讓五獸先動。
他看著兩塊罪名牌。
「你們賜名台，是不是只懂一種關係？」
禮官沒有回答。
金牌壓王。
黑牌剜契。
沈夜繼續道：
「王，必須由你們賜。」
「契，必須由我賜。」
「所以我不受賜，就是偽王。」
「它們自名，就是無主。」
他笑了一下。
「挺窄。」
第七席的聲音從正門後傳來。
「名有上下。」
「賜者在上。」
「受者在下。」
「無上下，則無序。」
沈夜抬眼。
「我這裡不按你那套。」
話音落下。
夜王名典轟然展開。
第一頁，本名沈夜。
第二頁，夜王王號。
第三頁，五契自名。
第四頁，五證守名。
第五頁，城名不代王。
第六頁，歸名不盜。
第七頁，拒賜名證。
一頁頁黑金書光鋪開，硬生生頂住兩塊罪名牌。
但還不夠。
【偽王】金牌壓下，夜王王印仍在震動。
【無主獸契】黑牌一轉，五契橋紋裂痕擴大。
第二名禮官溫聲道：
「王無上賜。」
「王不成王。」
第三名禮官冷聲道：
「獸有己名。」
「主不成主。」
沈夜眼神驟冷。
「那就看清楚。」
他抬手一按。
夜王王印沒有飛向金牌。
反而落在五契橋紋中央。
夜羽、燭九、龍淵、劫塵、歸墟同時抬頭。
沈夜聲音傳入五獸精神海。
「不是命令。」
「自己來。」
夜羽第一個飛起。
黑日冥火化作羽紋，落在王印左側。
【夜羽認契。】
燭九從影中游出。
九幽蛇紋盤在王印下方。
【燭九認契。】
龍淵踏前，一拳砸在王印右側。
鬥戰血紋轟然亮起。
【龍淵認契。】
劫塵閉眼聽劫，灰金劫紋落入王印深處。
【劫塵認契。】
歸墟盯著王印看了一會兒，爪子按上去。
【歸墟認契。】
五道自名，不是被沈夜壓入王印。
是它們自己落下。
黑牌上的【無主獸契】四字猛地一顫。
第三名禮官聲音發冷。
「自名者，不該認主。」
沈夜道：
「自名。」
「不等於無主。」
「五契。」
「也不是奴名。」
他掌心萬獸神紋亮起。
五契橋紋重新鋪開。
這一次，橋的一端是沈夜。
另一端是五獸。
中間落著夜王王印。
不是繩。
不是鎖。
是共戰之橋。
沈夜抬手，在夜王名典上寫下一行字。
【契獸自名，仍可共契。】
第二行。
【共契非奴。】
第三行。
【主名不賜獸名，獸名亦不奪主名。】
黑牌劇烈震動。
【無主獸契】中的「無主」二字，被五契橋紋一點點頂開。
第三名禮官抬筆補字。
【自名必離主。】
歸墟張口就咬。
咔嚓。
「必」字沒了。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離」字。
燭九反鉤拖走「主」字的影。
龍淵一拳砸碎剩餘筆痕。
劫塵天罰劫眼落下，釘住黑牌因果。
沈夜一劍斬出。
【無主獸契】黑牌從中裂開。
系統提示響起。
【第三罪名：無主獸契，判定失敗。】
【新證成立：共契非奴。】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護共契。】
【效果：敵方以「自名」「自立」「非賜名」為由拆解契約時，可進行反證。】
黑牌碎裂。
第三名禮官面具上裂開三道紋。
可同一瞬。
【偽王】金牌驟然壓下。
第二名禮官抓住沈夜斬黑牌的一息空隙，金筆直接點向夜王王印。
「獸契可真。」
「王號仍偽。」
「夜王沈夜，未受賜名台承認。」
「此王不正。」
金牌上，【偽王】二字金光大盛。
鎮魔關上空，夜王王號錨再次晃動。
英名殿中，九枚王號殘牌同時發出低鳴。
周玄心頭一緊。
「它要定王了！」
沈夜抬頭。
「承認？」
他抬手，鎮界王紋浮現。
九枚東夏王號殘牌的影子從夜王名典中飛出。
鎮界王。
斷岳王。
焚海王。
青鋒王。
赤雷王。
北關王。
無畏王。
舊夜王。
還有那枚只剩半字的無名王號。
九道王號殘牌一字排開。
沈夜看著金袍禮官。
「東夏封王。」
「什麼時候輪到賜名台點頭？」
第二名禮官溫聲道：
「賜名台不認。」
「名不入正冊。」
沈夜道：
「你的正冊。」
「不是我的正冊。」
英名殿王號錨亮起。
鎮魔關城名自證亮起。
舊江城方向，陸沉舟的舊夜守門證亮起。
封王台上曾經落下的東夏王印虛影，也在沈夜身後浮現。
系統提示響起。
【東夏王號體系應答。】
【夜王王印應答。】
【英名殿王號錨應答。】
【舊夜守門證應答。】
【鎮界王紋應答。】
沈夜一步踏前。
「我的王號。」
「不是賜名台賜的。」
「是東夏封的。」
「是戰場認的。」
「是我一場一場打出來的。」
他抬劍，在夜王名典王號頁上寫下三行字。
【王不受賜。】
【王由戰立。】
【王由國封。】
金牌上的【偽王】二字瘋狂震動。
第七席的聲音從門後冷冷傳出。
「無我賜名。」
「終非正名。」
沈夜抬眼。
「你算正？」
話音落下。
九枚東夏王號殘牌同時爆發黑金光。
舊夜王牌里，傳出陸沉舟的一聲刀鳴。
鎮界王牌里，鎮界王紋徹底亮起。
英名殿方向，仿佛有無數舊王殘火同時抬頭。
沒有人受過賜名台的賜。
他們一樣為王。
沈夜一劍斬向金牌。
第二名禮官抬筆阻攔。
金筆與黑金短劍相撞。
鐺！
金光炸開。
沈夜沒有停。
五契自名入劍。
五證守名入劍。
夜王重鑄證入劍。
王號自守證入劍。
城名不代王入劍。
鎮界王紋入劍。
這一劍，不問賜名台。
只問東夏戰場。
轟！
【偽王】金牌裂開。
第二名禮官面具上的空白，終於出現一道驚怒的表情紋。
「你敢拒正名？」
沈夜道：
「我拒假正。」
劍光壓下。
【偽】字碎。
【王】字反亮。
金牌炸開。
第二名禮官倒退數步，金袍從肩頭裂到胸口。
系統提示響起。
【第二罪名：偽王，判定失敗。】
【新證成立：王不受賜。】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拒偽王。】
【效果：敵方以外部名冊、賜名禮法否定宿主王號正統時，可調用東夏王號體系反證。】
【捕獲：偽王罪牌殘金。】
【捕獲：賜名正冊殘紋。】
【第七席真名殘痕完整度：44%→56%。】
雙罪皆碎。
兩名金袍禮官同時僵住。
它們手中的金牌和黑牌，化成碎光散落。
沈夜沒有給它們退回正門的機會。
夜王名典翻開。
歸名不盜。
拒賜名。
王不受賜。
共契非奴。
四證同時亮起。
沈夜一劍橫掃。
「禮官，也留名。」
兩名禮官身形劇震。
金袍下方，各自浮現一行舊字。
【賜名台二階禮官。】
【賜名台三階禮官。】
夜王名典黑光一卷，將兩道舊字拓入書頁。
禮官的身體當場崩散。
系統提示再次跳出。
【斬滅賜名台二階禮官。】
【斬滅賜名台三階禮官。】
【捕獲：禮官殘名二枚。】
【賜名台外階解析度：100%。】
賜名台正門徹底安靜下來。
片刻後。
門開了。
不是一線。
而是緩緩打開半扇。
門後，無數名牌垂落。
最中央，一座金色高台懸空。
高台上，有一道身影端坐。
它披著金白長袍，面容被一冊豎立的金色名典遮住。
名典封面上，寫著兩個字。
【賜名。】
第七席。
賜名者。
它終於不再只隔空落筆。
沈夜抬眼看去。
系統提示浮現。
【目標鎖定：第七席·賜名者。】
【真名殘痕完整度：56%。】
【當前區域：賜名台正禮門。】
【警告：正禮開啟後，第七席可進行一次「尊名賜予」。】
金色高台上，第七席緩緩翻開名典。
它沒有再寫罪名。
也沒有再寫負名。
而是寫下一個極其尊貴的稱號。
【萬獸之主。】
這四個字一出現。
沈夜胸前的萬獸神紋猛地震動。
五獸同時抬頭。
連歸墟都安靜了下來。
第七席的聲音溫和而高遠。
「夜王沈夜。」
「罪名不受。」
「便受尊名。」
「我賜你為……」
「萬獸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