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那些纏繞在血色妖核外的青蓮根須，同時亮起璀璨青光。
一股強橫至極的吞噬之力，驟然爆發。
血色妖核劇烈震動。
原本積蓄在妖核內部，足以摧毀方圓數十公里的狂暴血煞，像是被打開了一個缺口，開始源源不斷湧入青蓮根須。
赤練蛇王瞳孔猛縮。
它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苦苦修煉得到的力量，正在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消失。
「住手，那是本王的妖核！」
楚舟語氣平靜：「現在不是了。」
系統提示音隨之響起。
「叮，吞噬五階血煞妖核，獲得進化點+300000。」
「叮，淨化妖核自爆能量，獲得進化點+200000。」
「叮，吞噬血門賜福殘留，獲得進化點+150000。」
「叮……」
一道道提示音快速閃過。
妖核表面的血色光芒越來越暗。
就連上面那些隨時可能炸開的裂紋，也開始一點點合攏。
不是妖核被修復了。
而是裡面積蓄的力量，已經被楚舟抽走了大半，再也沒有自爆的資格。
赤練蛇王看著這一幕，徹底絕望了。
它最大的底牌。
竟然被楚舟當成了養料。
不僅沒能傷到黑龍山，反而還在幫助對方提升實力。
「不可能，本王已經踏入五階，本王明明得到了血門大人的賜福！」
赤練蛇王聲音沙啞，似乎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楚舟淡淡道：「靠別人施捨來的力量，也配稱作自己的境界？」
「從你吞下血紋朱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赤練蛇王了，你只是血門圈養的血食。」
赤練蛇王身體猛地一僵，它想要反駁。
可眉心那顆血眼還在不斷抽取它的氣血。
它體內原本屬於自己的力量，早已和血門賜福混雜在一起，甚至連妖核都不再完全受它控制。
赤練蛇王終於明白，自己所謂的突破。
所謂的機緣，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血門不是在培養它，而是在餵養它，等到它足夠強大，再把它連同所有血煞本源一起收回。
赤練蛇王豎瞳里的瘋狂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灰敗。
「不是這樣的。」
它低聲喃喃：「血門大人說過，等血門開啟，吾便能成為赤霞嶺真正的主人。」
楚舟淡淡道：「它當然要這麼說，不然你怎麼會心甘情願替它養蛇，替它收集血食？」
赤練蛇王沉默了。
這一刻，它似乎突然想起，這些天來，赤霞嶺每一次有蛇妖突破，血門都會降下血光。
每一次有高階蛇妖失蹤，血門深處的心跳聲都會變得更加有力。
它以前只以為，那是血門大人在恢復。
如今看來，那些失蹤的蛇妖，恐怕早就成了血門的養料。
地下古城中。
怪石冷笑道：「現在才看明白，已經晚了。」
楚舟道：「小石石，你這話說得倒是挺有經驗。」
怪石身上的血光頓時一頓。
「蓮妖，你什麼意思？」
楚舟悠悠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以前說不定也被人騙過。」
怪石沉默片刻。
隨後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楚舟沒有繼續逗它，因為山洞中。
那枚血色妖核已經快被吞噬乾淨。
原本足有人頭大小的妖核，此刻只剩下拳頭大小。
表面黯淡無光。
內部的血煞能量幾乎全部被抽空。
赤練蛇王的氣息，也隨之一路跌落，很快便跌到了四階後期。
它龐大的妖軀開始迅速乾癟，一片片血色鱗甲失去光澤，從身上脫落。
赤練蛇王艱難抬起頭。
它沒有再求饒。
只是死死盯著楚舟那些青蓮根須，聲音沙啞。
「青蓮之主，你以為殺了吾，就能阻止血門開啟嗎？」
楚舟神色不變：「然後呢？」
赤練蛇王慘笑了一聲：「赤霞嶺，不過只是血門選中的一處血巢，像這樣的地方，不止一處。」
「第二次靈氣潮汐之後，血門已經開始喚醒其他血巢，就算你毀了赤霞嶺，其他地方依舊會有人替它獻祭。」
楚舟眼神一凝。
其他血巢？
這倒是個有用的消息。
地下古城中，怪石也收起了方才的嘲諷，沉聲問道：「問它，那些血巢在什麼地方。」
楚舟淡淡開口：「其他血巢的位置。」
赤練蛇王喘息幾聲，嘴角不斷有鮮血流出：「吾不知道，血門不會讓不同血巢之間互相聯繫，每一處血巢，都只負責替它培養血食。」
「不過…」
它豎瞳中浮現出一絲回憶：「吾曾在接受血門賜福時，看到過幾幅畫面。」
「北方冰原之下，有一座被凍住的血色高塔，東海深處，有一口纏滿鎖鏈的古井，西部荒漠中，還有一座埋在黃沙下的血祭壇。」
說到這裡，赤練蛇王忽然低笑起來。
「青蓮之主，你很強，可你再強，也只是一株無法離開本體太遠的蓮妖。」
「等所有血巢同時開啟，你守得住黑龍山，守得住整個世界嗎？」
楚舟語氣平靜：「本座為什麼要守整個世界？」
赤練蛇王一怔。
楚舟繼續道：「只要它們不來招惹本座，世界變成什麼樣，與本座何干？」
「可它們若把手伸進黑龍山，來一處，本座吃一處。」
赤練蛇王張了張嘴。
它忽然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用正常思維去理解這株青蓮。
其他生靈聽見血門在各地布置血巢，第一反應應該是恐懼。
可楚舟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還能吞多少。
地下古城中，怪石冷冷道：「蓮妖，你最好別太自信，如果真如赤練這小傢伙所說，血巢不止一處，屆時爆發動亂，肯定很危險。」
怪石說得挺嚴肅，不過楚舟壓根無所謂。
「說完了？」
楚舟看向赤練蛇王，赤練蛇王也是沒想到楚舟竟然如此果斷，並且絲毫不畏懼。
它有些懵，最後道：「成王敗寇，既然敗了，那便沒什麼好說的。」
它腦海中似乎閃過很多畫面，想到了靈氣沒有復甦前，自己還是森林裡的一條小蛇，沒想到在經歷天地大變後。
一路進化，它渴望力量，也渴望變強，但似乎又好像失去了初衷。
自己的初衷不就是每天填飽肚子，當一條無憂無慮的小蛇嗎？
只是沒想到進化後，反而貪慾不斷，自己確實累了，想到這裡，它嘆了一口氣。
楚舟並沒有去理會赤練蛇王在想什麼。
在這一刻，他已經距離六階後期不遠了。
直接選擇吞噬。
剎那間，無數根須從地底探出，直接將赤練蛇王包裹，不斷吞噬淨化它的血色晶核。
污染源被淨化，精純的能量湧入楚舟體內，腦海中提示音也不斷響起。
Ps：某音（青川不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