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去終點等哥哥
往主席台上望去,雖然人海茫茫一片,但就是滿懷希望。
張皓和程玥也跟著停了下來,張皓剛想說什麼,程玥就扯了把他。
她想,白白那個傻丫頭應該不會讓程池失望了。
緊接著聽見話筒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初三(14)班任白來稿。」
程玥下意識看向程池,眉眼飛揚,嘴角上揚,似冬日暖陽,冰雪初融。
這麼久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堂哥眼裡有光的樣子。
用不著試探了。
程池他栽了,栽的妥妥的。
張皓在旁邊也看出了點門道來了。
嘖了聲,他池哥這是賭氣呢!
幼不幼稚。
剛想跟他高低整兩句,看見了不遠處跑過來的人。
吹了聲口哨:「池哥,你看那是誰?」
笑的戲謔:「感覺有點兒像池哥你的小同桌啊!」
拖著調子,一聽就是滿滿的調侃趣味。
程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女孩面頰白裡透紅,奔他而來。
他心狠狠顫了一下。
無論看多少遍,都會心動。
「呼,真的是你們呀,還以為看錯了呢!」
任白跑的久了,有點喘。
張皓輕哼了聲,眼神瞟向程池:「還不因為有人沒來加油,某人沒勁了唄!」
「啊?」
任白擦著汗,看向程池:「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程池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沒不舒服。」
任白一雙清澈的貓眼盯著程池,滿是不解。
程池問:「想不想我得第一?」
任白抿了抿唇,看了眼其他人,都快跑完一圈了。
她回:「別有壓力,其實跑倒一也不要緊的,身體要緊。」
說著又補充:「其實我們班上參加比賽的人很少,棄賽的也有好幾個,所以你也不用很拼……」
程池笑了聲:「那我們走完三千米,班級積分不要了?」
他們一個在賽道,一個在草坪,跟散步似的,邊聊天邊走路。
任白想了想,目光很真摯,說:「還是跑起來吧!」
她舔了舔唇角,聲音輕輕的:「要是老張知道消極比賽,估計得說你。」
她拉過程池的胳膊,陪著跑。
「嗯,咱們起碼要做做樣子,我陪你一起跑吧。」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很虛的。
她平時連八百米跑完都跟要命似的,這要是跑完三千米,估計人都沒了。
程池手臂一軟,眼神掃過那隻手,看見她頸脖間的汗,還有曬紅的印子,他喉嚨哽了哽。
拉住了她,靠的近了些,摸了把有些亂的額發,聲音是少有的溫柔:「小白乖,去終點等哥哥,哥哥跟你拿獎。」
任白被程玥拉走的時候,臉都是紅的。
張皓原本還跟著程池跑,結果到第二圈的時候就跟不上了。
他看著越跑越快的身影,嘴角抽搐。
這是打了雞血?
冷哼了聲,任白就是他的興奮劑吧!
他抬腳往程玥那邊跟過去了,這丫頭又在看手機,眼睛都落屏幕上了,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任白在終點等他,每次經過都會在他邊上輕輕的說聲「程池同學,加油!」。
聲音不大,卻如雨滴打在心上,濺起層層漣漪。
他提速,在最後一圈的時候超過了第一,衝到終點的時候甩開後邊的人近半圈。
有校草的名頭,又是第一名,圍在他身邊的人不少。
任白手指捏了捏水瓶,踮著腳望,被人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抿著唇,有些猶豫,擠是擠不進去的了,光站這也等不到人,要不要先回大本營。
「想什麼呢!」
任白額角一疼,撞進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漂亮又乖戾。
程池望了眼她懷中的水,聲音有些沙:「不是給我的?」
任白臉上一紅,把礦泉水塞給了他。
「是給你的。」
程池彎了彎唇,當著她的面把水瓶扭開,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汗珠也順著滑了下來。
滿滿的荷爾蒙,任白耳尖也開始發熱,耳垂紅透了,似一顆紅寶石。
程池好心情的喝了幾口,看了眼大太陽,曬得任白像是白的發光。
「走吧,回教室。」
程池拉著任白的胳膊,往教學樓走。
任白跟著走,問:「不回大本營嗎?」
程池看了她眼,額角的汗晶瑩剔透,曬的滿臉緋紅,輕哼著說:「有數學題問你。」
「哦。」
原來是要學習啊!
程池同學看來真的愛上了學習。
剛剛比賽完就想著問題了。
真是個好學生!
上廁所的空隙,程池給程玥發了條消息。
程池:[去主席台把那張加油稿拿過來。]
那邊回的很快。
馬雲背後的女人:[哪張?]
後邊還跟著一個表情包:[斜眼笑jpg]
程池擦著臉上的水,直接轉帳一千。
那邊一秒收錢。
馬雲背後的女人:[池哥爽快,保證完成任務!]
程池關了手機,走進教室。
任白偏頭看著題,右手拿著鉛筆,時不時戳著自己的腦袋。
程池抿唇,壓下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
扶正了小同桌的頭,接過書本,問:「想出來了嗎?」
任白點了點頭,把剛打的草稿遞給他,鉛筆在紙上點點畫畫:「你看吶,題目中的這個條件……」
任白的思路清晰,加上程池本身就只是一小點卡住了,一點就通。
任白習慣性的問了句:「聽懂了嗎?」
程池勾了勾唇,聲音有些痞:「聽懂了,小白老師。」
小白老師。
任白掐了掐自己的臉,有些熱。
這人瞎喊什麼呢!
程池直勾勾盯著任白看,任白也不敢抬頭,只覺得躁的慌,心裡亂亂的。
她咳了咳,很正經的問:「還有那些不懂的嗎,我教你。」
程池喉結上下滾動,眼神移開,右手悄悄捂住了心口。
緩了幾秒才回:「暫時沒有了。」
「嗯。」
任白打開了一本雜誌,看了起來。
程池掃了幾眼,《意林》。
他不感興趣。
而後趴桌上,一如往常,靜靜的看著任白的側臉。
白皙純淨,乾淨的仿佛一張白紙。
他手指尖點著褲縫,口袋裡是小同桌剛給的兩顆糖,而不是煙。
好像從認識小同桌起,他就愛上了吃糖,很久的菸癮,都在不知不覺中戒了。
他拆了顆糖,含在嘴裡。
清爽甘甜,薄荷醒腦,他知道,他在很清醒的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