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一,春節快樂
「來,哥哥給你一個晚安抱抱。」
他俯身,輕輕抱住了任白,聲音低沉悅耳:「一一,春節快樂。」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廓處,酥酥痒痒。
這晚任白做了一個夢。
夢裡不再是漫天的哭泣聲,而且天上的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很溫柔很細膩。
姐姐看著她笑,捧著生日蛋糕,對她說:「一一,生日快樂。」
她一把抱住了姐姐,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大中午了。
宋雪女士回娘家探親,一晚上沒回來。
爸爸工作忙,也沒回家。
她摸了摸肚子,有點餓,泡了來一桶。
「二姐,你怎麼在吃泡麵啊!」
任舟進門就一股泡麵味,眉頭皺的跟什麼似的。
任白倒是沒想到他會突然來,收拾了下桌子,讓他坐下。
「煮飯炒菜,太麻煩了,費時。」
任舟不認同:「吃泡麵對身體不好,聽別人說,吃一桶泡麵排毒一個月,而且也沒營養,本來就長得不高,還不吃飯!」
「任舟,我抽你啊!」
任白剎那就想到了「小矮子」,有些氣:「我也沒那麼矮吧!」
任舟噗嗤笑了出來,還上下打量了一番,恰如其是的點點頭:「一米五五,不能再多了。」
任白呼了口氣,不跟他計較。
小屁孩一個,以後她還會再長高的!
「你找我幹嘛?」
今天都是走親戚,家裡沒人,任舟怎麼跑她家來了。
「來找你玩啊,不行嗎?」
「嘁。」任白完全不信。
「說吧,不說我去看書了。」
說著就要起身,任舟撇了撇嘴,唉了聲:「你馬上要中考了,我也要,我來找你畫重點。」
任白恍惚過來,任舟也差不多要地生中考了,時間過得真快。
任白給他畫好重點,隨口問:「你怎麼不找你姐。」
任舟當下臉就拉了下來。
「還找她?她懶死了!」說著抱怨:「天天跟她她班裡的姐妹團扯一起,說長道短,大過年的還說要去堵人,她神經病吧她,搞得跟黑社會一樣。」
堵人?
任白手指一顫,字都寫歪了。
姐妹團?
任瑤是30班的,她想起了那次班級聚會,跟程池表白的好像是校花,叫什麼來著?
徐嫿。
她想起來了,那聖誕節任瑤讓她送的禮物,是幫徐嫿送的?
那她們堵人,難道是……
任白手指倏然捏緊,又鬆開,貌似無意問:「堂姐今天也去了嗎?」
「是啊!」
任舟拿過她圈畫好的書本,看著。
「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腦子抽了吧,快中考了還跟著混。」
任白抿了抿唇,捏緊了手機,手指不停的摩挲著手機殼。
「她是你姐,別這麼沒大沒小。」
「害!」任舟渾然不在意:「我又沒在她面前說。」
任白一臉正經:「在背後也不能說。」
任舟東西收拾好,出門,任白幫他開門,很嚴肅的告誡:「你們是親人,就算有些話不能坦誠相待,但也不能在外說,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寒心。」
任白姐姐的氣質拿捏的很足,任舟點頭:「知道了。」
任白坐窗戶邊上,思量了幾番,打開手機。
在聯繫人里找到程池,撥了出去。
那邊響了好久,無人接聽。
任白心下慌了,不會真被堵上了吧!
她又撥了出去。
這次秒接。
對方聲音懶懶的,低沉悅耳:「一一,這麼快就想哥哥了?」
除去有些輕挑,還是很動聽的。
任白臉紅了些,心跳也不有自主加快。
她扣著衣角,聲音酥軟:「別這麼說話。」
「怎麼說話了?」
勾著音拖著調,不著調的很。
任白乾脆直入正題:「你沒被人堵吧?」
那邊停頓了幾秒,任白不由擔心,難道被人堵上了?
她有些慌亂,聲音也大了些:「你在哪?是不是出事了?要是出事了就打110,你別擔心,別著急……」
言語都有些亂了。
「一一。」那邊輕聲喊了聲,似呢喃,似安撫。
「我沒事,我在家。」
程池勾著唇,擔心著急的怕是她自己吧!
「怎麼知道我號碼的?」
任白一愣,沒想到他思維跳躍這麼快。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殼,「上次你打過來了的。」
20個電話,連宋雪女士都沒打過這麼多呢。
她初一晚回到家就把他電話號碼存了下來,還順帶記了下來。
「嗯。」程池揉了把有點酸的膝蓋,聲音含著笑:「挺乖的。」
任白耳尖紅了紅,最後叮囑:「那你如果平常沒事,就別出門了,外面危險。」
第一次被人這麼關懷,程池笑出了聲。
「一一,把我當貓呢?」
他可是只老虎,在外邊危險的可是他。
任白沒懂他的意思,小聲的回了句:「沒把你當貓。」
貓能爬樹。
貓還有九條命呢!
怎麼可能把他當貓?
她還是有些擔心,然後問他:「要不要今天我們一起複習呀?」
她聽見那邊「嘖」了聲。
聲音懶懶的:「今天恐怕不能了呢!」
「為什麼啊?」
任白有些失落,嘴角都不自覺嘟了起來。
「我人不在監城,書沒帶走。」
任白一聽他不在監城,心就放了下來。
不在就好,沒人能纏著他了。
後來說了幾句,就掛了。
程池抬眼看著這祠堂,有些無奈。
今年真是稀奇,不,是去年。
他老爹老媽還記得有這麼個家,趕回來過年了,連帶著他也要跟著回程家,大屋子人聚一起吃飯,還看了春晚。
不過春晚沒看完,他臨時飆車回了監城,在任白樓下呆了一晚上,凌晨才走。
第二天任白打來電話的時候,他剛到家,監城的家。
他聽出了這丫頭的愧疚,也從未怪過她,是他放心不下她,也是他無時無刻思念著她。
來監城,只不過是一個見她的藉口。
所幸,這一趟真的很值得。
他和他的小同桌一起度過了今年的春節,他的小同桌抱了他,而且是兩次。
他也知道了一一,這個特殊的小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小名。
好像和他的小同桌在一起,一切真的很有意義。
他跪坐在墊子上,望著祠堂之上的眾多牌位,眼睛裡邊閃著點點星光,似乎活下去,好像並不是那麼難了。
「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沉重的步伐聲在祠堂響起,聲如洪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