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疼了,別哭,嗯?
現在的畫面,變成了程池輔導任白功課。
程池腦子轉的快,思路清晰,往往一語擊中重點,讓人豁然開朗。
任白半撐著下巴,問:「是不是下周就要進行競賽考試了?」
程池點頭:「嗯。」
任白感嘆:「下周南科大來一中宣傳,豈不是要錯過了。」
「怎麼,這麼想上南科大啊?」
她點頭,後又凝眉想了想:「被你這麼一問,突然不那麼想上了。」
程池笑了:「怎的,還被我給問變了?」
任白搖頭,解釋:「以前就覺得離家近,現在想想,好像也沒這個想法了。」
看她臉皺著,程池捏了把,聲音放輕:「也是,去哪都行,不必拘束在這裡。」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額發,說:「你去哪,我都陪著你,嗯?」
任白一怔,她抬頭,下意識問:「你呢?」
「我啊。」程池翹著二郎腿,頗有幾分不正經:「跟著你就夠了。」
任白心臟狠狠一跳,她手指有些顫。
她問:「要是我考差了怎麼辦?」
「考差了啊。」程池拉著調子,附身靠在她耳邊,低聲道:「還能怎麼辦?」
「畢竟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婦唱夫隨嘛。」
任白臉瞬間紅的跟染了胭脂似的。
程池扣著她的後頸,又拉近了幾分,笑著:「所以,小白同學可要好好學哦!」
任白被撩的暈頭轉向,只知道小雞啄米般點頭。
程池勾著唇笑了。
-
《全國中學生數學競賽》監城的考點在荊中。他們提前一天過去,找好酒店住了一晚。
進入考室,任白心提了起來,噗通噗通的,她在緊張。
任白捏了捏手心,滿是汗。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如此反覆幾次,才感覺好多了。
她想著程池,心底才漸漸平靜。
他跟她在一起考試,他們一定都會更好的!任白在草稿紙上,寫了個「加油!」,而後進入狀態。
卷子發下來,任白來回看了一眼,大致題型她跟程池都研究討論過,看樣子不難拿分。
任白做的很順,離考試結束還二十分鐘的時候,她就做完了。她看了眼鍾,打算檢查一遍,以免出現非知識性錯誤。
他們出校門的時候,碰上了一個人,一個很久未見的人。
宋子揚。
那個看上去溫和的人。
迎面走著,任白下意識看向程池,他像是沒看見宋子揚似的,眼神都沒變,徑直走著。
「池哥。」
宋子揚開口了,臉上有些窘迫。
程池也沒看他,拉著任白的手利落的走了。
宋子揚張了張唇,最終沒說出一句話。
任白被他拽著走,有些跟不上。
她微喘著氣:「程池,停……停一下。」
程池才反應過來,鬆了手,摸著她的背,幫她緩和。
程池收著步子跟散步似的,大長腿走成了貓步。
任白望著程池,有些想問,但又不敢問出口。
從她認識程池起,他,張皓,宋子揚三人就總在一起,關係好的跟鐵哥們似的,直到中考都是哥幾好的狀況。
可她兩年後再見到他的時候,他身邊就只有張皓了,而宋子揚,他們也是閉口不提的,像是沒有這個人似的。
她想,就算是不在一個學校,但總應該是有聯繫的。但有一次她不小心說漏嘴,張皓臉色瞬間變了,語氣嫌棄:「提那個人渣幹什麼。」
後來程玥跟她說,好像是宋子揚在背後捅刀子,最後一拍兩散了,至於詳情,她也不知道,張皓沒跟她說。
「想知道什麼就問。」
程池掃了她一眼,聲音低低的。
任白「啊」了聲,臉有點紅,道:「我沒想問你。」
程池哼笑了聲,這丫頭的心思都在臉上寫著,他能不知道?
程池扣著她後頸,還捏了幾下,貌似不經意說:「其實也沒什麼,他去荊中上學,就斷了跟我們的聯繫,後來打架……」
他看了任白一眼,改口繼續:「切磋的時候,碰見了他,他是對家,然後切磋了一場。」
任白心尖一顫,脫口而出:「那你有沒有受傷?」
打架肯定很疼的,而且還是跟自己那麼久沒聯繫的兄弟打。
程池看著那張焦急的小臉,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而又摸了摸手臂,其實早就不疼了。
任白抿了抿唇,眼眶都紅了:「他怎麼能打你,他太可惡了!」
在她心裡,程池一定是對宋子揚手下留情了的,而宋子揚肯定下了狠手。
程池本意是讓她心疼,不是讓她流淚。
他手指抹著她眼角的淚珠,輕聲哄:「不疼了,別哭,嗯?」
任白以為他故意說著好聽的哄自己,淚珠一顆一顆往下落。
程池哄不住,他掀開袖子給她看。
「看,早好了,還哭個什麼勁?」
他手忙腳亂的跟她擦眼淚,眼底泛起心疼,早知道就不騙她了。
任白看著結痂的疤痕,心底更難過了,她吸著鼻子,跟他吹,還是哭音,問:「還疼嗎?」
疤痕處又癢又熱,他放下袖子,連忙搖頭:「真的不疼了。」
他扣著她後頸,拉近,頭抵在她額角處,聲音低啞著:「別哭,哭得我心都疼了,嗯?」
任白臉泛紅,鼻子紅,眼眶也紅,她不再哭了,卻打起了哭嗝。
一陣一陣的……
程池翹著嘴笑,捏著她虎口,問:「還打哭嗝呢?」
從他見她起,這丫頭只要一哭,就打嗝,隔這麼久了,也沒變過。
任白臉更紅了。
「我也……嗝……不知道。」
程池笑:「這樣也好。」
「為……嗝……什麼?」
程池低垂著頭,聲音似打趣,又似有幾分認真:「這樣的話,我總能找到你。」
任白沒聽懂。
程池也沒解釋,他捏了一會兒,問:「還打嗎?」
「好像好了。」就是她手有點熱,還有點汗。
程池「嗯」了聲,沒鬆開手。
兩人並排走著,任白耳根發燙。
當她看見從車上走下來的龜毛王時,瞬間慌了。
她想掙脫,可程池還是不鬆手。
「老班要發現了,程池快鬆手啊!」她急了。
程池眼皮挑著,有些不在意:「發現就發現了。」
「程池!」任白又羞又惱。
這說的什麼話!
要被請家長的!
龜毛王走近了,任白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顯然看見了,臉色很不好,尤其是對任白。
「你們在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