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放學路上,程池偏頭看任白。
月光灑在她白皙的面龐上,暈紅的芒色,低頭手指絞著衣角,像只鴕鳥。
程池食指撫著眉尾,嘴角翹了翹。
就這點膽子,還來撩他。
任白眼神亂瞟著,心跳聲一陣一陣的,她有些亂。
太安靜了……
明明都入夏了,怎麼連蛙聲都沒啊!
好安靜,好尷尬……
而且心跳聲這麼大,他會不會聽見啊?
任白想捂臉,想鑽地縫,腳趾都要摳出一座城堡了。
早知道就不發那條信息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尷尬啊!
他會怎麼想自己?
會不會覺得自己輕浮?
嗚嗚嗚天知道自己那時候是不是腦抽了啊!
任白喪著個臉,她一定是被那些個小說給誤導了!
什麼「哥,我想跟你做?」
什麼「哥,接吻嗎?」
……
啊啊啊那些都是有主角光環的啊!
她是瘋了才會去效仿!
任白腦子懵圈,直接往前面的一棵樹上撞去。
程池皺眉,一把拉住她。
「走什麼神呢,沒看見前面有樹?」
他拎著任白的後領,話重了幾分。
任白被他凶的一顫一顫的,才反應過來,那雙貓眼裡盛滿了委屈。
聲音也委屈巴巴的:「你凶我幹嘛啊?」
嘴巴撇著,眼睛還浮起了層霧,跟只小貓似的,在人心底撓痒痒。
程池話過嘴邊,有幾分不自然:「沒凶你。」
「哼。」任白嘟囔:「明明就有。」
程池舔了舔唇,掐她臉,啞聲問:「跟哥哥撒嬌呢?」
任白頓時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沒……沒有。」
程池勾著笑,瑞鳳眼眯著,流光溢彩,帶了幾分惑色:「還想著勾哥哥呢?」
他扣著她後腦勺,目光灼灼,從下巴到額間,他低頭印了下去,蜻蜓點水,溫熱的觸感蔓延在她額上,轉瞬即逝。
他看見他家丫頭懵懂澄澈的眼神,泛著霧氣,像雨後的江南,煙雨朦朧。
他喉嚨上下滾動,抬手輕掩住那雙眸子。
他下巴磕在任白額間,聲音低啞:「收了我的晚安吻,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
任白手捧著臉,觀音坐已經近半個小時了。
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額間,又雙手捧著臉發笑,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壓根停不下來。
她想到了什麼,蹬的一下跑下了床,連拖鞋都忘了穿。
她站在鏡子跟前,又湊近了幾分,仔細的看自己額間,盯著看了好久,喃喃自語:「好像沒什麼變化。」
就紅了點……
任白一番動靜,早就驚了屋裡的兩個人。門外,宋雪女士由於再三,沒有敲開她的門,跟任白爸對視了一眼,嘆了聲氣,走了。
過於興奮的後果,就是失眠了。
任白一早醒來,頂著個大大的黑眼圈,翻手機。
突然發現了個很嚴重的事情——
她昨晚沈嗔超話,沒簽到!!!
任白盯著那個「簽到一天」,整個人都懵逼了!
她內心一群草泥馬奔過,這是什麼人間慘劇啊!
她緩了好幾分鐘,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啃著一塊麵包,好硬,連麵包都欺負她,想哭……
「怎麼了這是?」
喬梓調侃:「你家校霸又給你加練了,都熬成國寶了都,看給委屈的?」
「喬梓。」任白撇著唇,一把抱住她,哭泣:「我昨天忘記簽到了,我連續簽了631天的嗚嗚嗚,斷了!」
喬梓也一僵,不可置信:「你斷簽了?」
近兩年風雨無阻都給簽了,就……這麼給斷了?
「你昨晚幾點睡的?」
任白捂臉:「今早兩點半。」
「我去!」喬梓不可思議:「就是說……你熬了整晚的夜都沒想起我們家沈嗔哥哥?」
任白不想承認。
她昨晚滿腦子都是程池,還有那個若有似無的晚安kiss……
「任白啊!」喬梓哀痛的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沉重的說:「組織對你很失望啊!」
任白捂臉:「我也對自己很失望。」
兩人嘰歪抱頭痛哭了半天,直到上課,才正常了起來。
「誒,任白同學,今天怎麼沒看見你家校霸?」
走過去的同學隨口問了句。
任白愣了愣,想起了昨天程池那句霸道的話——
收了我的晚安吻,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她臉連帶著耳朵都紅了,她捏了捏發燙的耳垂,聲音小小的:「我也不知道。」
喬梓擱一旁看她這可愛噠噠的小模樣,笑的前撲後仰:「學霸,咱能別這麼害羞了行嗎?」
任白:「……」
她堅決否認:「沒害羞。」
「你臉比猴屁股還紅。」
任白:「……」粗俗!
「你看過猴屁股?」
喬梓:「……」
咱關注點別這麼新奇成嗎?
大課間,程池還沒來教室。
任白偷偷打開手機,看著對話框。
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她昨天腦熱發的。
想想都羞愧……
【水中雲】:池哥,我成年了,可以接吻了。
嗚嗚嗚……
任白現在臉都紅了。
看著都尷尬。
她一手捂住眼睛,一手發信息。
【水中雲】:你為什麼還沒來教室?
任白皺了皺眉,按回車鍵。
好像有點質問啊,不行!
【水中雲】:你在幹嘛?
任白咬了咬唇,刪除。
似乎有點冷漠啊,不行!
【水中雲】:你在幹啥呀可愛jpg
任白表情變了兩下,按返回鍵。
有點造作了啊,還是不行!
「啊!好難啊!」任白抓了把頭髮,哀嘆,發個信息怎麼就這麼難呢!
喬梓擱邊上看著她,一個月總有那麼三十天不正常,她都習慣了。
任白看了她一眼,緊握住她的手,說:「喬梓兒,怎麼發消息才顯得不生硬不冷漠但又不揉捏造作啊?」
喬梓一抖,全身上下都是雞皮疙瘩。
她正經,反握她的手:「任白兒,小女子只是個卑微的單身dog,怎麼曉得怎麼發消息才顯得不生硬不冷漠又不揉捏造作啊?」
學的腔調都是一模一樣的。
任白:「……」
她拿著調子:「這都不知道,本宮要你有何用?」
喬梓差點笑噗。
她接上話頭:「娘娘恕罪,奴婢這就去問那無所不知的度娘。」
任白嘴角抽搐著:「……」
程池剛進教室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開口問:「你們在玩角色扮演?」
任白臉色一僵:「……」
來人啊,本宮暈了!
喬梓直接笑翻了。
來的早不如開的巧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