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就是我的光
後來她跟程池說,還挺不好意思來著。
搞半天一個天大的烏龍。
程池當時笑,敲她額角,問:「傻不傻,嗯?」
任白紅著臉,像只被煮熟的小蝦米。
程池擼她頭髮,從頭擼到尾的那種,他垂眼看她,說:「誤會解開就好。」
任白點頭。
程池笑:「真乖。」
任白:「……」
感覺你在擼貓呢!
任白扯著他說袖子,靠在他肩膀上,說:「就突然感覺……爸爸媽媽好像跟我想的不大一樣了。」
程池傾聽,等著她的下語。
「以前她們老把我關家裡,讓我學習,我的童年除了書本,就是練習題,上了初中,他們還一直管著我學習,感覺我的生活里除了學習就什麼都不需要了,在他們眼裡,連交友都是浪費時間,甚至只能和成績好的人在一起說話。」
任白有些感嘆:「我雖然聽他們的話,但心底一直怨他們,怨他們沒把我當一個正常的人,一直管著我,束著我。可後來我們冷戰了,他們都不理我了,也不管我了,我在他們眼裡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我又覺得委屈。」
任白撇著嘴,顯然委屈的很。
程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攏了幾下,低聲問:「任白,想聽我的故事嗎?」
任白愣了幾秒,點頭。
他指腹輕輕抹掉任白眼角的濕潤,開口:「我爸爸是駐紮邊疆的軍人,媽媽是當紅影后,我出生那天,爸爸沒趕回來,媽媽把我生下來後就去趕通告了。」
任白驚了一下。
程池表情有些淡:「他們都很忙,一年到頭都見不到面,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十二歲那年,估計他們終於想起有我這個兒子,讓小舅舅把我接來監城,跟張皓一起上學。他們以為我會開心,可這都是他們以為。」
「那時候孩子心性,偏偏不想讓他們如意,怎麼糟蹋自己怎麼來。」
任白心尖一疼,手微微顫抖,「所以你故意不參加中考?」
她當時只以為這個留級大佬張狂任性,可沒想到他心底壓著疼。
程池看出她的心疼,他勾唇笑了笑,握緊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捏著她的虎口,眼底像是揉碎了光,布滿滿天星,他說:「但我後來遇見了你啊。」
他嘴角泛起弧度,額頭抵著她,輕喃:「任白,你就是我的光。」
他渾渾噩噩的活著,過一天算一天,甚至不在乎死亡。可沒想到,會在十四歲那年遇到一個小姑娘,喜歡上她,愛上她,想用畢生來疼她保護她。
任白怔住了。
她臉又紅了,支支吾吾說:「可我……我那時……」
她那時在班級存在感為零,而且什麼都沒做過,怎麼就……成了他的光?
程池勾著唇笑,揉她的髮絲,伏在她耳邊:「你不用做什麼,你站在我面前,就是光,照亮了我整個世界。」
聲音低啞磁性,隨著清風一起刮入耳中,任白心狠狠一跳,心湖泛起層層漣漪,久久不靜。
後來,程池揚眉笑,問她:「心情好沒好點?」
「啊?」
這話題轉移太快,她一時沒跟上來。
程池掐了掐她的臉,抿唇:「你看,我對比你,更慘呢,聽了我的故事,心情有沒有好點?」
任白愣了幾秒:「……」
心疼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心情好!
不過她還是很給面子的點頭:「嗯。」
程池嘴角翹了翹:「那就別愁眉苦臉了,都不可愛了。」
任白愣了幾秒。
手指摩挲著,想打他!
想了想,還是算了,要做一個淑女。
沈嗔家的粉可都是溫婉端方的淑女呢!錘人都要用粉紅色的磚才能下手的。
回家的時候,程池揉著她腦袋,跟她說:「家庭矛盾,先溝通溝通。」
他默了幾秒,補充:「要是處理不好,擱著,畢業就跟哥哥搬出去住,嗯?」
任白懵了。
程池在她額間落下晚安吻,輕聲說:「我的一一,別人不能欺負,叔叔阿姨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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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怎麼又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還說著話呢!」喬梓撞了撞她,喊了任白好幾聲才應。
「啊?」任白還有些懵圈。
喬梓冷笑一聲:「才幾分鐘不見,又想校霸了?」
「哪……哪有!」任白紅著臉反駁。
「吶,說曹操曹操就到!」喬梓手肘撞了撞她:「你家校霸來了。」
程池徑直走到任白跟前,問:「收拾完了?」
任白點頭。
外面下著雨,程池背著包,任白打傘。
兩人身高差距大,任白打的有點費勁。
程池瞧了她一眼,還踮著腳走路,傘都偏他這了,她肩頭都要淋濕了。
他抿了抿唇,搶過了傘,聲音低沉:「我來打。」
任白懵了。
還是把他淋濕了嗎?
程池把她裡邊攬了攬,解釋:「你個子矮,撐傘費力。」
任白:「……」
你大可不要前邊的話。
程池看她憤憤的模樣,揉了揉她的頭,嘴角翹了翹。
到家的時候,他問她:「家裡邊的事,怎麼樣了?」
顯然是問關係。
任白笑了笑,有幾分輕鬆:「解決了。」
他們不再逼她,她也樂於換角度思考問題,這就夠了。
程池揉她的頭:「那就好。」
「你呢?」
任白挺擔心他的,童年一個人,父母不在身邊,爺爺不管,家裡除了管家傭人就是保鏢,那該多慘?
幸好她的男孩心性堅韌,不然總得養成陰鬱扭曲的性子。
程池看她焦慮的樣子,低聲問:「擔心我啊?」
任白很用勁的點頭:「擔心。」
程池心跳加速,他耳尖有點紅。
小丫頭又撩他!
他輕咳了聲:「早就處理好了。」
他把傘給她:「你先進去。」
程池也沒推脫,把她送到了屋檐下,把書包給她。
恰好宋雪女士開門。
空氣像是凝固了,氣氛有那麼幾分尷尬。
程池先開口,顯然也有幾分侷促,但還算鎮定:「阿姨好,我是程池,任白的同班同學。」
很乖學生的作派。
宋雪女士「嗯」了聲,這次倒是不咸不淡:「程池?」
任白心提了起來,生怕她又說出什麼不好的話。
緊接著她聽見宋雪女士開口:「聽白白提過,白白的朋友。」
又問:「下這麼大的雨,要不要進來坐會,等雨停了再回去?」
任白愣了。
這還是宋雪女士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