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與她頂峰相見
他嘴角泛嘲:「確實沒有愛情,被自己給作沒了。」
緩了幾秒,他抬頭看程池,突然笑了,問:「池哥,之前白白小仙女去了荊中,你是什麼感覺?」
他可是記得,那時候他池哥喝得晝夜顛倒,摔著酒瓶吼:「要走是吧,這輩子都別指望老子再去找你!老子他媽的不做舔狗,刪老子QQ是吧,老子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去加你!操!」
吼的累了,睏倦頹唐的癱坐在地,雙目無神,一瓶接著一瓶的灌,低眉,似是自嘲:「老子就他媽犯賤。」
程池抬了抬眼皮,看了張皓一眼,聲音有點淡:「沒什麼感覺,就覺得一切都沒了意義。」
他的生活本就一片黑暗,光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張皓眼神閃了閃,眼底有片刻的痛苦。
程池垂眼看他,語氣平淡:「要是放不下,就去找她。」
張皓眼神一亮,又黯淡了下去,自嘲:「沒用了。」
她放棄他了,當她把那本書還給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放棄他了。
那個卡片上的話,早已經說明了一切。
I am so over you.
她不再喜歡他了。
程池也沒勸他,只是說了句:「當時我想的是,在她擅長的領域裡,與她頂峰相見。」
「所以……你才報的數學競賽?」
任白喜歡數學,所有人都知道。
程池默認了。
她不擅地理,為了教她,他才會去學。她喜歡數學,所以他才主攻數學,參加競賽。她努力學習,他才拼命撿起丟了的知識,拼命的朝著她的道路上走。
包括現在所有的一切,他都是為了離她更近。
張皓默了幾秒,笑的紈絝:「池哥,就突然挺羨慕你的。」
程池挑了挑眉。
「你喜歡任白,從初中就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從來不藏著掖著,一直在等她。」
他眼底浮過一道光,聲音有些低:「而且等到了她。」
照現在的狀況,也是真的頂峰相見。
不像他,一事無成。
走出了少年,何以安身立命?
他突然有些好笑,程玥以前總嚷嚷著說要攢錢養他,他還嘲:「老子還要個女人來養?程玥你腦子抽了?」
到現在,他確實希望那個傻到被人騙了丫頭,嬌俏的跑過來,拍他左肩,出現在他右邊,然後笑著對他說——
「張皓,我養你啊!」
張皓垂了垂眸子,以後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出現了。
以前所有的浪蕩,在程玥出國的那一刻,都付出了代價。
連程家老爺子都問他:「真打算去軍隊,決定好了?」
似乎所有人都沒料到,上學浪到飛起的張大少爺,高考完後,不繼承家產,不沉迷胭脂,而毅然去了軍隊。
「你這個混小子,胡鬧什麼呢,你這手無縛雞之力,能吃得了那苦嗎?到時候別丟了我的臉!」
看,連他老爹都不信他。
張皓一改往日的紈絝,態度很堅定:「我會去參軍,不會以張家少爺的身份。」
後來話題扯到程池身上,程老爺子問:」是跟任白丫頭一起去中央民族大學的吧。」
他早就看出這個孫子的心思了,重情是好,可太重情了,也是個軟肋。
程池當著所有人的面,很平淡的說了句:」不是。」
程老爺子怔了一下,就連張皓都看著他,完全沒想到。
程老爺子沉了沉聲:「你想去哪?」
語氣有些嚴厲:「這可不再是高中了,可由不得你胡鬧!」
程池掀了掀眼皮,眼目間有幾分懶散,聲音平平淡淡:「清華大學。」
程老爺子愣了幾秒,臉色顯然好轉了些。
他說:「那也行。」
程池聳搭著眼皮,眾目睽睽之下走了。
他來到了秘密基地。
屬於他和他家丫頭的秘密基地。
任白也在。
任白看見他,擰了擰眉。
程池眼神輕閃,走了過去。
他走到跟前,任白也不看他。
程池嘖了聲,扣著她下巴,往下壓了壓,問:「生什麼氣呢,嗯?」
任白不說話。
程池這算是知道了,他低笑一聲:「又拿這招對付哥哥,嗯?」
聲音勾著,帶著蠱惑。
任白臉不爭氣的紅了,她還是很生氣,直勾勾盯著他,眼睛像會說話似的,控訴著他。
程池虎牙咬著嘴角,哼了聲:「生什麼氣,說說,別總讓哥哥猜。」
任白撇著唇,聲音帶著惱怒:「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池怔了幾秒,舔了舔唇:「什麼故意的?」
她咬著唇,一字一句道:「你高考全市第二,離第一就差五分,而且這次的分數不是你的水平,你是故意的吧!」
越說越氣,氣得她眼睛都紅了:「我說了讓你別控分,我不想也不願意成為你的累贅,你也答應過我的,現在這是為什麼啊!」
她氣得急了,吼他:「程池,你有病吧!這是高考啊!一分壓倒一千人的高考,你他媽腦子沒問題吧!」
這也是任白第一次說髒話,還是對著程池,她最重要的人。
程池沒應聲。
任白只擱那兒自己生氣,胸脯上下起伏,眼角都泛起淚珠。
程池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平歇。
緩了幾分鐘,任白心情才平靜下來,驟然有些不敢面對程池了。
那些話,似乎有些重了。
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若是沒有補救的法子,也不應該一味的去責備。
況且在七百來分的高階層,五分確實不差什麼,都過了上清華的分,只是差了個全市第一的名稱。
她頭垂著,可讓她道歉,她說不出口。
程池這事,她不能忍。
感情就像天平,講究的是平衡。
她喜歡程池,她喜歡的人,容不得別人委屈他半點,就是她自己也不行。
「程池。」
她喊他,有點軟,有點暖。
程池手一頓,應她:「嗯。」
她仰著頭,淚水洗滌過的眼睛尤為清澈明亮,滿滿都是他。
她學著他扣她後頸的姿勢,卻只能勾著他的脖子,眉目間滿是真摯:「程池,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她踮著腳尖,靠他耳邊輕輕呢喃:「我喜歡你。」
程池瞳孔瞬間放大,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血管在不停的收縮,毛孔舒張,全身上下跟細密的針扎似的,又癢又疼。
偏偏他還甘之如飴,心底甜蜜的很。
他聲音有些顫抖:「你剛剛說什麼?」
任白話一出,耳垂就跟紅寶石似的,對著那雙鳳眸,她有些羞。
但還是說了:「程池,我喜歡你,很喜歡,特別喜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