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開打開了監聽設備,示意吳慧接電話。
吳慧開了免提,裡面傳來一個類似電子音的聲音,「吳慧嗎?」
吳慧聽出來了,這是夜帝的聲音,「老闆有什麼指示?」
「那筆款到了沒有?」
「還沒到。」
「怎麼回事,按照規矩,應該到了?」
「我也不知道,我會留心的。」
「只要款到了,馬上打到三江公司帳上。」
「是,老闆!」
對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現在哪裡?」
「我在奈川。」
「你怎麼不在江州等著,回奈川幹什麼?」
「我媽身體不太好,我過來看看她。」
「你說一聲,我派醫生上門給她治病。」
「不需要了,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年紀大了,得了老年病。」
「你到帝京來一趟。」
「去帝京哪裡?」
「你到帝京後,我自然會跟你聯繫。」
「是,老闆。」
對方掛掉了電話。
吳慧急切地問,「查出來在哪裡沒有?」
「在帝京醫科大學,具體位置沒查出來,這傢伙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一直在改變位置。」
「你是說他一邊走一邊給我打電話?」
「是的,他的聲音也是經過處理的,不是他本來的聲音。」
吳慧點點頭,「這個我知道,這不是電子音嗎?」
「是的,看來這是一個老奸巨猾的傢伙。」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吃飯,吃完飯再去帝京。」
「真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還沒吃飯。」
樓下一陣飯菜香氣傳來,陸文清喊了聲,「飯做好了,下來吃飯吧。」
陸文清不好意思地說,「小伙子,我不會做也不喜歡做東瀛料理,就做了點江州的菜,看看你還喜歡不?」
「很好,阿姨,我就喜歡江州菜。」
「你喝酒不?」
「不喝了,下午還有事。」
「那咱們吃飯。」
陸文清給葉開盛了一碗米飯,她打量著葉開,越看越順眼,就問道,
「小伙子,你有女朋友嗎?」
吳慧嗔道,「媽,你查戶口的啊,問這問那的?」
陸文清笑了,「我這不是為你著急了,這麼大的人了,終身大事還沒個著落,要是小葉沒有女朋友,你倆倒是挺合適的。」
「你就別操這份心了,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還是警察呢。」
陸文清惋惜道,「真是可惜,這麼年輕的小伙子這麼快就有女朋友了。」
吳慧夾了一塊肉放進陸文清的碗裡,「您就好好吃飯吧,我一會跟葉開去一趟帝京。」
「你去帝京幹什麼?」
「辦點事,你在家好好待著,事情辦完了我就回來陪你。」
「行吧,你們小心點。」
飯後,兩人從家裡出來,打車來到碼頭,登上了一艘客船。
剛一上船,葉開就注意到後邊有人盯梢。
他把吳慧摟在懷裡,裝出一副親密的樣子,小聲說,「有人盯梢。」
吳慧本能地要回頭,被葉開制止了,「不要回頭,裝作沒看到他。」
兩人站在船頭,葉開小聲說,「對方早就準備好了,咱們一路要多加小心,不能露出破綻。」
「嗯嗯,我知道了。」
半小時後,客船就來到碼頭,兩人上岸後打車來到高鐵站,上了開往帝京的列車。
葉開坐下來後,開天眼掃描了一番,發現在他們後面第三排一個座位上,有一個戴棒球帽的男子很可疑,一雙眼睛時不時向他們看來。
葉開把吳慧摟在懷裡,在她耳邊小聲說,「後邊有人在盯著我們。」
吳慧心領神會,把腦袋靠在葉開的肩上,裝出一副親密的情侶樣子。
一小時後,列車到達帝京東站。
吳慧給剛才的號碼打電話,已經關機了。
這時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用電子音說,「吳慧嗎?」
「是的,你是誰?」
「老闆讓我聯繫你的,你去櫻花大酒店6666房間住下,等候通知。」
吳慧和葉開來到6666房間,吳慧剛要說話,被葉開用唇堵住了嘴。葉開抱著吳慧來到浴室,搜查一番,沒發現竊聽器和攝像頭。
葉開神識外放,把幾個房間搜查了一遍,發現客廳和臥室吊燈里都裝了針孔攝像頭。
他打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可以遮蓋他們說話的聲音。
葉開小聲說,「我查過了,客廳和臥室的吊燈里都裝了針孔攝像頭。」
吳慧慶幸道,「幸虧剛才你沒讓我說話。」
「看來這個夜帝懷疑你了,一路上都在派人盯梢。」
「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他怎麼會找到你做聯絡員的?」
吳慧猜測道,「可能因為我在帝京醫科大學讀過書吧。」
「從這裡出去後,我們要裝的像一點,以免露出破綻。」
「我知道,我們不洗澡就這樣出去嗎?」
葉開聳了聳肩,「怎麼洗,難道我們要一起洗嗎?」
「你這樣出去,人家就知道我們沒有洗澡。」
「你洗吧,我閉上眼睛。」
「不行,萬一你偷偷地睜開眼怎麼辦?」
「那我轉過臉去。」
吳慧指了指鏡子,「這裡有鏡子,你從鏡子裡能看到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
吳慧撲哧笑了,「咱倆一起洗。」
葉開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咱倆一起洗,我就看不見你了嗎?」
「熱氣升騰就看不見了,你沒聽人說,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嗎?」
葉開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成何體統。」
「有啥不行的,一會進了臥室,咱們還要演夫妻呢,難度不是更大?」
「那好辦,我們把被子蒙上,別人又不知道我們做了什麼。」
「你想的簡單,做沒做,人家一看就知道了。」
「隔著被子怎麼看?」
「當然能看出來,有點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
「那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假戲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