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上烏雲密布。
朱無視如約來到了觀星樓的天台,發現秦正已經到來,開口說道:「今日洛夫人出現在寺廟,是巧合還是曹正淳故意安排的?」
秦正笑道:「神侯多心了,曹正淳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算到神侯今日要去寺里上香?一直到你們去到寺廟門口時,才有東廠的人進去通知了他。」
朱無視微微鬆一口氣:「那就好,怕就怕他在本侯身邊安插了眼線,本侯卻一無所知。」
秦正道:「神侯今日已經領教過蠱蟲的厲害了吧,解藥就在那位洛夫人身上,曹正淳想要用她引你入宮盜藥,順便給你安上一個擅闖皇宮,行刺太后的罪名。」
朱無視冷笑一聲:「難怪他要把洛夫人安排在太后身邊,這條閹狗還真是狡猾。」
秦正問道:「神侯準備如何做呢,需不需要我幫你把解藥偷出來?」
朱無視一擺手,說道:「不必,本侯準備將計就計,主動送上門被他抓住。
只要本侯活著一天,他就一天不敢暴露真正的野心,等到我假死讓他放鬆了戒備,你再偷解藥也不遲。」
說著,他一臉凝重的看向了秦正:「我會讓人給你送來一把做了手腳的繡春刀,你佩戴在身上不要離身,到時候我會從你手中搶過那把刀假裝自盡。
你可千萬別把刀弄混了,否則本侯可就真要被你害死了!」
秦正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我辦事有這麼不靠譜嗎?匕首有毒的事情真不能怪我忘了,塗抹毒藥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我平時也不用它。」
看著秦正還要繼續爭辯,朱無視擺手打斷了他:「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這次可千萬要小心行事!
明日我會安排成是非和一刀伏擊你,到時候你不要留手,最好能把他們打傷,讓我無人可用,這樣我才好親自去皇宮偷藥。」
秦正面色嚴肅道:「成是非的金剛不壞神功太過厲害,若我沒掌握好分寸,神侯可不要怪罪。」
二人商議好了細節,朱無視縱身一躍跳下了觀星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轉眼到了第二日晌午,秦正清點了一下昨日收上來的銀子,抓了一把銀票塞進懷裡,就從鎮撫司衙門出來,來到了附近的酒樓吃飯。
店小二熱情道:「秦大人來了,今日要吃點什麼?」
秦正看了眼冷清的酒樓,說道:「燉個熊掌吧,再來四個涼菜解膩,其他不要了,免浪費。」
店小二連忙報起了菜名:「指揮使秦大人燉熊掌一道,小菜四碟,趕緊的嘞!」
秦正微笑著上了二樓,心說這家酒樓有個屁的熊掌啊,裝成店小二都不先背背菜單,護龍山莊這些暗探還是多多培訓呀!
不多時,下了軟筋散的涼菜端了上來,秦正吃了幾口,不禁有些犯困,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
這時,偽裝成跑堂的成是非端著一個大盆上了樓,低著頭說道:「秦大人,您要的燉熊掌來了。」
秦正氣一拍桌子:「誰家燉熊掌能這麼快,你們酒樓賣的是預製菜嗎?!」
成是非心裡暗叫一聲不好,猛地將手裡的盆子一揚,裡面竟然裝滿了石灰粉,隨著成是非抬手,白色粉末鋪天蓋地的朝著秦正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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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也嚇了一跳,身上真氣瞬間護體,將石灰粉擋在了身前。
「一刀!」
隨著成是非大叫一聲,一道霸道的刀氣從秦正背後劈來,似乎要將他一刀兩斷。
「雄霸天下!」
秦正感覺到身後刀氣襲來,身子一轉,右手畫圓,瞬間將刀氣引向了成是非。
成是非正用出大力金剛指想要點秦正穴道,雄霸天下迎面就劈了過來,嚇他大叫一聲,上身衣衫綻裂,立馬變成了小金人。
「金剛不壞神功!」
「噹」的一聲過後,雄霸天下砍在了成是非的肩頭,把他逼退了兩步。
成是非用手一拂毫髮無損的肩膀,接著欺身而上,一拳打向了秦正的胸口。
轟的一聲過後,成是非一拳砸在了混元勁形成的氣罩之上,只感覺這個氣罩滑不留手,腳下一個踉蹌,就朝著一旁滑了過去。
同一時間,歸海一刀再次出手,連續三招雄霸天下劈出,封死了秦正卸力的方位。
秦正右手一抖,落鳥來到了手中,橫刀一揮,一道犀利的刀氣瞬間橫掃而出,抵消了歸海一刀的刀氣後余勢不止,朝著對面的樓頂而去。
屋頂之上,海棠正站在一旁指揮著歸海一刀,看到刀氣朝這邊飛來,不由驚叫一聲:「一刀快躲開!」
「不必!」
歸海一刀挺身擋在了她的身前,再次全力劈出一刀,總算化解掉了秦正的刀氣。
一刀眼神凝重,盯著酒樓里打鬥的二人說道:「這二人武功太高,海棠你走遠一點,免傷到你。」
海棠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是礙事,叮囑道:「一刀,打那個穿飛魚服的,千萬別弄錯了!」
說罷腳尖點地,飛到了更遠一些的屋頂上觀戰起來。
酒樓里,秦正施展出天山折梅手,拆解著成是非的八大派招式,然後就感覺背後厲風呼嘯,發現原來是歸海一刀進來了酒樓,右手一吸,將他往自己身前吸來。
成是非一拳打出,雄厚的內力砸在歸海一刀的刀身之上,瞬間將他連人帶刀打飛,微微失神的瞬間,被秦正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歸海一刀和成是非同時從地上爬起,二人對視一眼後,成是非一拳朝著秦正轟去,歸海一刀則是摸起刀就往成是非身上砍,二人默契全無……
避開歸海一刀的刀鋒後,成是非氣七竅生煙:「你個刀公往哪砍呢,打秦正啊!」
歸海一刀眉頭緊皺道:「秦正是誰,你又是誰,剛才你為何要打我?」
成是非瞪大雙眼道:「這麼快你就給忘了啊!」
海棠遠遠的大喊道:「一刀,打那個穿飛魚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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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一刀聽到海棠的指令,立刻眼神一凜,豎起長刀朝著秦正沖了過去。
秦正右手握爪,一把抓住了他落下的刀鋒,另一隻手握住了成是非打來的拳頭,一身真氣壓縮後猛地朝外擴散而去,低喝一聲:「唯我獨尊!」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過後,整個酒樓二樓的瞬間夷為平地,只剩下秦正一人站立在殘破的木板之上,其他兩人一起被震飛到了樓下。
成是非直接被打回了正常的狀態,噴出一口鮮血後,看了眼身旁昏迷不醒的歸海一刀,抱起他來撒腿就跑。
秦正則是將歸海一刀的寶刀在手中一轉,朝著遠處的上官海棠擲去,面無表情的說道:「想要對付本指揮使,還是讓神侯親自來吧!」
海棠伸手將刀接住,滿心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跳下屋頂去追成是非去了。
片刻後,曹正淳就收到消息趕來,看了眼殘破的酒樓,滿面春風的笑道:「看樣子是你贏了。」
秦正點頭道:「歸海一刀生死不明,成是非也受了傷,短時間內無法再變身。不過三日內我也無法再跟人動手了,公公你回去後記加強守備,免讓神侯趁機把藥偷走了。」
曹正淳笑道:「你安心養傷就是,只要他朱無視敢去皇宮,本督主保證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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