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之中,阿飛冒著風雪孤身前行,在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長串腳印。
今天他的心情不錯,不久前,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願意請他喝酒,還願意用馬車載他一程的俠客。
雖然他最終拒絕了那人的好意,但自打入關以來,這還是他頭一次感受到來自他人的善意,足以讓他心情愉悅許久了。
正往前走著,忽然間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前面拿著鐵片劍的窮鬼少年呀,要不要和本大俠打個賭?」
阿飛腳步一頓,緩緩轉過了身,然後就看到一個腰上纏著貂的少年,騎著一頭傻狍子蹦蹦跳跳的朝著他而來。
愣了許久,阿飛最終決定不去理會這個怪人,就要轉身離去。
就見少年喟然嘆氣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唉,這個江湖好沒意思,要是天下第一名俠沈浪在此,肯定敢和我打賭。」
阿飛突然停下了轉身的動作,問道:「你想賭什麼?」
少年微微一笑,說道:「賭你一劍破不了我的金鐘罩。若我輸了,身上的錢你全部拿走,若我贏了,去到前面的客棧里,你的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話音落地,阿飛手中的劍已經刺到了他的肩膀上。
「叮」的一聲過後,阿飛將劍收了回來,說道:「我輸了。」
少年微微一笑,從傻狍子身上跳了下來,一拍它的腦袋,傻狍子立刻掉頭朝遠處的林子裡奔去。
這個少年正是秦正,來到這個新世界後,他從天書中領悟出了新的功法:【推己及人】。
只要有人能猜中他的心思,或者他驗證出別人心中的想法,立刻就能讓功法的修煉進度增加。
對秦正來說,驗證別人心中的想法不算太難,難的是讓別人猜中他的心思。
他曾經嘗試過放水讓別人猜中自己要去做什麼,結果沒有增加半點修煉進度。
若是無法被人猜中心思,他的功法就不能圓滿,讓他也十分的苦惱。
不過秦正心中有一種直覺,如果這世上真有人能猜中自己的心思,那人大概率就出在李尋歡、龍嘯雲和林仙兒這三人之中。
弄清功法如何修煉之後,他立刻就盯上了初入江湖,不懂人情世故的阿飛。
果然不出他所料,簡單地一個激將法就讓阿飛上當,讓他驗證出了阿飛想要證明自己不比沈浪差的心思,給他貢獻了一大截的修煉進度。
阿飛願賭服輸,一邊聽著秦正絮絮叨叨的囑咐,一邊微微嘆氣,跟隨秦正朝前方的客棧走去。
此時,李尋歡正在客棧里喝著酒,鐵傳甲見他目光一直盯著門口,不禁笑道:「少爺,你在擔心剛才那個拿著鐵片當玩具的少年嗎?」
李尋歡說道:「那不是玩具,即便是玩具,在他手中也能變成一把殺人的兇器。
按照他趕路的速度,應該早就來到了這裡才對,難遇到一個有趣的人,希望他不要在路上出什麼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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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瞥了眼旁邊的桌子,金獅鏢局的鏢頭諸葛雷正在向人吹噓著自己的本領,聽他一陣搖頭。
忽然一股寒風捲入了屋裡,棉門帘被人挑開,李尋歡眼前一亮,然後就看到阿飛跟著一個滿臉正氣的少年走了進來,朝著諸葛雷那桌走去。
「抱歉,路上有事耽擱了,我自罰一杯!」
秦正朝著諸葛雷一笑,接著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一杯酒,仰起頭一飲而盡。
阿飛有樣學樣,也倒了一杯酒喝乾:「我也自罰一杯。」
諸葛雷愣了半晌,方才回過了神來,皺著眉頭說道:「朋友,咱們好像不認識吧?」
秦正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整個人打飛撞在了牆上:「常言道不打不相識,現在咱們就認識了!」
諸葛雷吐出一口血水,兩顆帶著碎肉的後槽牙掉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阿飛則是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包袱,說道:「這個就當咱們認識的見面禮了。」
鐵傳甲在一旁看目瞪口呆,喃喃道:「少爺,你看好的這個少年好像誤入歧途,跟著人去當土匪了……」
李尋歡皺起眉頭,盯著一臉正氣的秦正上下打量,感嘆道:「好深厚的內力,江湖上何時冒出來一個如此厲害的少年高手。
若是他用這一身武功去為非作歹,江湖上可又要不太平了。」
秦正從阿飛手上接過包袱,一臉正氣的來到了桌前坐下,說道:「你們倆現在一定在心裡對我有意見,覺我是個土匪吧?」
李尋歡面無表情的道:「不錯,你做的事情和土匪無異。」
秦正解釋道:「諸葛雷灌醉了他的一個小偷朋友,行殺人奪寶之事,我給他一些教訓,廢了他的武功,這應該不算過分吧?」
李尋歡微笑著喝了一杯酒,說道:「若是如此,的確是該給他些教訓。」
秦正打開包袱,取出裡面的金絲甲披在了身上,說道:「武林有三寶,分別是金絲甲、落鳥、王憐花。
如今我已經有了金絲甲和落鳥,只要再集齊王憐花,就可以天下無敵了!」
李尋歡臉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暫且不說落鳥是什麼,王憐花好像是一個人吧?」
秦正說道:「不錯,王憐花的確是一個人,他用畢生心血寫了一本《憐花寶鑑》,那本書對我很重要。」
李尋歡有些好的問道:「以你的武功,應該不必再去拜他為師了吧?」
秦正解釋道:「憐花寶鑑里除了武功,還有醫術和一些江湖術,我身患重病,需要裡面的東西救命。」
李尋歡仔細審視了他片刻,搖頭道:「請恕在下眼拙,完全看不出你有任何患病的症狀。」
秦正突然問道:「你看我多大年紀?」
李尋歡微微一愣,說道:「可否容在下摸骨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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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一點頭,朝著李尋歡湊近了一些,李尋歡捲起袖子,用手在他肩膀和胳膊上捏了起來。
片刻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震驚的表情:「你今年才八歲?」
鐵傳甲也吃了一驚,看了眼比自己都高出半頭的秦正,失聲叫道:「這特麼是八歲?!」
秦正嘆氣一聲,說道:「我今年的確是八歲,半年前我練功走火入魔,需要王憐花的《憐花寶鑑》才能解決。
根據傳聞,他的《憐花寶鑑》中記載了幾門功,修煉後可以改變人的身體構造,能夠讓男人變女人,大人變小孩,自然也可以解決我走火入魔的問題。」
李尋歡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王憐花大俠和沈浪大俠已經出海去尋仙山十幾年了,你想找到他們的下落,無異於大海撈針。」
秦正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的消息有誤,王憐花大俠根本就沒有出海,他和世人開了一個玩笑,瞞天過海變成了一個小女孩,隨著時間慢慢長大。
根據我的推算,他消失的時間和一個女孩父母雙亡的時間吻合,應該是冒用了那個女孩的身份。
後來他被女孩的姨媽收養,名字叫做林詩音!」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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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歡猛地噴出了嘴裡的酒水,嗆的劇烈咳嗽起來,肺部傳來的鑽心疼痛,卻完全不及心中震驚的萬分之一。
自己青梅竹馬的表妹,竟然有可能是王憐花王大俠?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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