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之上,秦正要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在桌上擺了幾副碗筷,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吃了沒幾口,天機老人就帶著孫小紅和孫駝子走上了樓,來到了桌前坐下。
這幾日裡,他去江湖上調查了那個所謂的北方魔教,收集到了不少的信息。
北方魔教是半年前出現在中原的,成員之間會用一套獨特的暗號互認,其中包括了擺茶陣和對切口,不是內部成員根本對不上暗號。
除了四大魔教少主,明面上的還有一個龍門當鋪的鄧伯是魔教的長老,綽號大歡喜男菩薩,似乎是大歡喜女菩薩的同門,精通一門叫無敵風火輪的絕技,只是從未有人見他施展過。
在小客棧之中被秦正推了一掌之後,他就知道秦正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再隱藏,自己倒了杯酒喝乾,開口問道:「你和北方魔教是什麼關係?」
秦正毫不隱瞞的說道:「北方魔教是我創立的,我就是他們的教主。」
天機老人當即露出一副懷疑的模樣,你才八歲就創立了北方魔教?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操控魔教,忽悠你當了教主吧。
還有他的侄子孫駝子,一個月不見,突然就變成了正常人,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段,他簡直聞所未聞。
但無論他怎麼問,孫駝子始終都守口如瓶,眼底還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恐懼,仿佛只要說出治好他的那人是誰,就會招來無盡的災禍。
能讓孫駝子怕成這樣的人,除了當年的快活王和王憐花,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了。
天機老人微微嘆氣一聲,說道:「你手中那本《憐花寶鑑》很邪門,你最好再等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陰謀再進行修煉。」
秦正讚嘆道:「我已經看過那本書了,王憐花真乃是一代,居然能自己摸索出攝心術來,有機會還真想見一見他。」
孫駝子偷偷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你照一照鏡子不就看到了嗎?沒想到連老爺子都被騙過去了,看來王大俠騙人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了啊!
天機老人見秦正絲毫不把自己的規勸放在心上,微微搖了搖頭,接著鄭重的道:「北方魔教行事古怪,已經在保定府收買了不少人心,我感覺他們圖謀甚大,一旦發難,造成的危害可能比上官金虹還要大。
今晚你幫我將鄧伯約到城北的十里長亭,我想要和他當面談一談。」
孫小紅咽下了嘴裡的宮爆蝦球,說道:「爺爺你就是想的太多,人家就不能是單純是想要做好事嗎?」
秦正感覺著自己突然增加了一截的功法進度,驚訝的打量起了孫小紅,問道:「除了做好事,你覺們還有什麼別的目的嗎?」
孫小紅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翻白:「我怎麼知道,你不是他們的教主嗎,這不該問你自己嗎?」
秦正若有所思,自己先前最看好的林仙兒、龍嘯雲和李尋歡都沒猜出自己要做什麼,反倒是孫小紅和龍小雲猜出了一點自己的心思。
難道他們倆才是這群人里最聰明的?
天機老人見秦正低頭沉思,還以為他也不知道北方魔教的真實目的,更加篤定了秦正只是個傀儡的猜想,說道:「若他們只是想要做好事,何必神神秘秘的隱藏身份,還弄出來了這麼複雜的一套互認暗號。
不把他們的底細摸清楚,我心裡實在難安啊!」
秦正幽幽的看向了天機老人,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為了讓你們疑神疑鬼,才弄出來了個北方魔教呢?
秦正看到他們祖孫猜不出來真相,正有些怒其不爭的時候,突然間一個身穿白衣,手指修長的男子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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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也不說話,來到近前落座,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指夾起了一塊牛棒骨。
不見他如何用力,食指便將棒骨捅了一個窟窿,吸起了裡面的骨髓。
秦正眼神微微一變:「好厲害的手指功夫,能將手指練到比鋼鐵還堅挺,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扶桑高手加藤鷹?!」
男子身子微微一僵,黑下臉道:「你認錯人了。」
天機老人微微一笑,說道:「十年前百曉生排兵器譜的時候,將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年輕人排在了第五名。
但那個年輕人卻以排名第五為大辱,親手砸毀自己賴以成名的兵器,閉門苦修十年,練出一雙堅硬如鋼鐵的鐵指。
那個年輕人的名號,叫做銀戟溫侯呂鳳先。」
呂鳳先側臉微微揚起,露出了一絲驕傲的神色:「薑還是老的辣,不錯,我就是呂鳳先,銀戟溫侯這個名字就不要再提了,我早已棄戟不用了。」
說完,他冷冷的看向了秦正:「你是自己跟我去到仙兒面前磕頭賠罪,還是我把你綁去?」
秦正感慨的說道:「我都有點懷疑林仙兒是不是也學會了攝心術,只不過施展的條件是必須和她睡覺才能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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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不到十天,整個兵器譜上的人都快被她睡遍了。現在就算她說自己昨天睡了天機老人,我也一點都不了。」
「噗!」
孫小紅一口米飯噴了出來,嗆的咳嗽幾聲,表情怪異的看向了自己的爺爺。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昨天的時候,爺爺好像的確消失了大半天的時間啊……
看著孫女懷疑的眼神,天機老人氣輕,但還不等他開口呵斥,呂鳳先就率先暴怒的站起身,伸出三根手指抓向了秦正的肩膀。
三根堅如鋼鐵的手指,足以在鐵板上抓出三個窟窿,若是抓實,秦正的肩膀瞬間就要被廢。
眼看他的鐵指已經抓到了秦正的肩膀之上,秦正卻毫無動作,看機老人瞬間驚叫一聲。
「快躲開啊!」
下一瞬,就聽咔咔幾聲響起,呂鳳先臉色驟變,飛速收回了手來,三根手指赫然變曲,竟然是脫臼了!
秦正淡定的看了眼自己肩膀上被捏壞的衣服,說道:「這件衣服是雲錦的,五百兩銀子,你。」
呂鳳先咔嚓兩下將自己脫臼的手指掰正,也不知是疼是嚇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顫聲道:「我賠……」
說罷,將身上所有的銀票都掏了出來,往桌上一拍,快速的轉身離去。
秦正掏出落鳥輕輕一揮,說道:「回去以後少喝水,記一根羽毛。」
呂鳳先慘叫一聲,順著褲管流出了血水來,接著便飛奔著下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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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紅好問道:「插羽毛幹嘛,你在和他打什麼機鋒呢?」
秦正一臉認真的說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我剛剛是在和他討論如何養鳥呢,我告訴你呀……」
天機老人猛地反應了過來,憤怒的打斷道:「你給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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