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秦正和天機老人祖孫一起來到了城外的十里長亭。
此時,鄧伯已經先一步到來,坐在亭子裡喝著茶等候。
阿樂站在亭外,帶著一臉和善的笑容,朝天機老人打招呼道:「孫老先生請。」
天機老人微微頷首,獨自走進了亭子裡,秦正和孫小紅則是留在了亭子外,朝阿樂問道:「大弟沒和你一起來嗎?」
阿樂表情變些古怪:「大弟去河邊釣魚,說釣不到魚就不回來,我已經三天沒見過他了。」
秦正有些牙疼的說道:「你去偷偷買條魚掛他魚鉤上吧,我怕他凍死在河邊……」
阿樂點頭道:「好,我明天就去老默那裡買魚。」
亭子裡,鄧伯看著走進來的天機老人,說道:「你來了。」
天機老人道:「是。」
鄧伯一伸手,抄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端在手中說道:「過去在老家,喝一口正宗的西樵山茶,講究多了。要學會溫良恭儉讓,特別這個讓字。
比方說我現在喝茶,對面坐個不認識的人,我也要讓一下。不管對方會不會喝茶,都,不然,就是不給面子。
孫老先生,飲茶先!」
天機老人臉色漸漸變肅,緩緩伸出了手,這時,鄧伯的小拇指微微一顫,天機老人立刻變化了手指的姿勢,變成三根手指微微屈起。
鄧伯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五根手指一會兒翹起,一會兒收回,天機老人也隨著他的動作不斷變化這接茶杯的姿勢。
半天后,看到天機老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鄧伯終於將茶杯遞到了天機老人手中,說道:「孫老先生莫要見怪,是教主讓我這麼幹的。
他說你肯定會以為我要試探你的武功,讓我胡亂動一動手指,看看你是什麼反應,好驗證一下他心中的猜想。」
天機老人瞬間身體一僵,朝著遠處看了一眼,見秦正對他露出了一個樂呵呵的笑臉,氣暗咬了咬牙,一口把涼透了的茶水喝進了肚子裡。
長長吐出一口氣之後,他整理好心情,開口問道:「既然你願意陪著秦正瞎胡鬧,就證明你對他沒有惡意。
你們將他推出來做教主,究竟是和他開個玩笑,還是另有所圖?」
鄧伯一臉淡定的說道:「孫老先生這麼大年紀還在江湖上奔波,也不是為了江湖道義吧,你心中又有何所圖呢?
是為了保住你天下第一的名頭,還是放不下自己江湖中超然的地位?我不想去問你。
至於我們有何目的,你也自己去猜吧。」
天機老人滿心複雜的在他臉上看了許久,實在無法看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苦惱的皺著眉頭,轉而問道:「你對上官金虹有何看法?我收到消息,他已經準備前來保定府對付你們了。」
鄧伯笑道:「多謝告知,我們會小心的。阿樂,走了,茶具別忘了帶回去,興雲莊有可能還要過來贖呢。」
另一邊,龍嘯雲沒滋沒味的吃完了一頓看不見油星的團圓飯,愁眉苦臉的將李尋歡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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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沒了流動資金,家裡的傭人已經全部辭退,店鋪倒閉,田產也賣掉填了窟窿,家裡完全沒有了進項。
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他,可不想讓妻子陪著他一起受窮。苦思良久後,他不禁將主意打到了金錢幫的頭上。
作為梅花盜的兒子,他覺官金虹繼承的那份寶藏也應該有自己的一份,只是他現在一無所有,還缺一份投名狀才能去到上官金虹的身邊。
於是乎,他就又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李尋歡。
「賢弟,如今上官金虹重新出山,想要稱霸江湖。為兄不忍心看江湖上腥風再起,決定假意投靠金錢幫,和江湖同道裡應外合剷除掉這個禍害。」
李尋歡立刻色變,緊張道:「大哥,此事不可,這件事實在太危險了!」
龍嘯雲擺手道:「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了。只是我現在還缺一份投名狀,才能獲官金虹的信任。
為了江湖上萬千條無辜的性命,不知賢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李尋歡微微一愣:「大哥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龍嘯雲一臉痛苦的道:「我想請賢弟你陪我演一場戲,我師父曾經對大俠胡不歸有恩,可以請他出手,假裝將你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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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將你綁了獻給上官金虹,背負上賣友求榮的惡名去投靠他,必定能夠他的信任。」
李尋歡眉頭緊皺的沉默了下來,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了龍嘯雲。
龍嘯雲連忙道:「賢弟你莫要多心,到時候我會找個機會幫你逃走,肯定不會真的害你!」
李尋歡微微一嘆,說道:「我是怕大哥你萬一有個閃失,我可怎麼和……怎麼和大嫂交待啊!」
龍嘯雲說道:「賢弟放心,等詩音知道真相以後,她一定會以我為榮!」
李尋歡糾結了半天,終於點下了頭,說道:「那便按照大哥的計策行事吧,起碼等你投靠了金錢幫以後,大嫂和小雲便不會被他們派人針對了。」
龍嘯雲爽朗一笑:「好,賢弟,咱們再來商量一下細節,有你幫我查缺補漏,定然能騙過上官金虹的眼睛!」
雖然嘴上說著讓李尋歡幫他完善計劃,但他心中早已覺個計劃萬無一失。
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是真心打算出賣李尋歡,事情本來就是真的,何必要害怕上官金虹看穿呢!
在龍嘯雲心中的時候,上官金虹從應天府出發,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朝著保定府而來。
林仙兒坐在馬車裡看著手下送來的書信,看完之後,臉色鐵青的將信紙揉成了一團。
「呂鳳先這個廢物,居然被秦正打成了太監,看來以後是沒法籠絡他了……還有西門柔這個窩囊廢,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秦正出手就嚇跑了!竟敢白嫖老娘,秦正閹的怎麼不是你呢!」
正氣憤的時候,忽然間外面有個陌生的聲音呼喊起了她的名字。
「林仙兒,你睡了這麼多武林高手,卻不來睡我,是看不起我大弟嗎?我大弟不服,我二弟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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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兒微微皺眉,挑開窗簾一看,就見一個拿著魚竿的男子站在冰上,一臉的憤憤不平。
「這裡人多,今晚有骨氣酒樓,見面再說!」
看到林仙兒露出頭來,他大聲的喊叫了一聲,接著扔下魚竿就朝著河對面跑去,等上官飛氣憤的來到近前,早已經鑽進了對岸的林子裡消失不見。
上官飛氣呼呼的來到了林仙兒的面前,黑著臉質問道:「剛剛那個人是誰?」
林仙兒滿心無語:「……」
我特麼上哪知道去,鬼知道這是從哪冒出來的賤人啊!
先是有人花一兩銀子就想看她脫衣服,現在又有人大庭廣眾之下對她耍完賤就跑,這個江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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