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鍾佩蘭嚇得瞪大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孩。
她一直在帝都,這裡從來沒得罪過誰。
「我是你祖宗!」
啪的一聲,皮帶抽在鍾佩蘭的身上,疼得她嗷一聲。
「你放肆,知道我是誰麼?」
「老子管你是誰,老子就知道,你長這麼丑,把我嚇到了!!」
隋媛媛壓低聲音,又是啪的一聲,皮帶重重抽下去。
鍾佩蘭不等罵出來,就已經被隋媛媛抽了十幾下。
知道馬上會有過來,隋媛媛也沒多待,打完就撤。
臨走時,還順便在隋芊芊那個冒牌貨的身上又踹了兩腳。
「醜八怪,活該單身!」
說話間,隋媛媛還在隋芊芊的胸口扎了一針,銀光一閃即逝,沒入她單薄的衣服里。
隋芊芊被踹了好幾腳,連心口的微弱刺痛都忽略了。
她如今動不了,只能死死瞪著眼睛,要把偷襲她的身影記下來。
上次她莫名其妙被人放倒,醒來的時候不僅全身濕透在水房的池子裡,全身都疼得厲害。
後來去醫院檢查,就聽說方舟被捕了。
整個計劃被打碎,她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所幸她沒被暴露,乾脆就這麼在醫院裡等鍾佩蘭過來。
「我不會放過你的!」
隋芊芊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個該死的賤人撕碎。
隋媛媛才不管她呢,出了氣,直接跑到食堂去打飯,繞了另外一條路才回房。
蘇烈聽到開門聲就驚醒,眼神裡帶著警惕。
直到看見隋媛媛才放鬆下來,撐著身體起來,看著她和小蜜蜂一樣忙來忙去。
「快,嘗嘗,今天竟然有紅燒肉,也是開了葷了。」
隋媛媛眼睛亮亮的,蘇烈拿著筷子吃了兩口。
「你去找我媽了?」
「臥槽,你怎麼看出來的?」
隋媛媛手一頓,雙眼瞪大,嘴裡甚至還有沒嚼完的飯。
她身上連血腥味都沒有,蘇烈是怎麼知道的。
蘇烈勾唇一笑,眉眼舒展出細碎的光。
「你是我女兒,我當然了解你了。」
「拉倒吧,我是你閨女,那你媽就是我姥姥,我剛才還把她抽一頓呢。
我這不是天打雷劈!」
隋媛媛說完,該輪到蘇烈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看過來。
「你,你動手了?」
蘇烈只以為隋媛媛過去吵架,沒想到竟然會動手。
「嗯吶,動手了,我拿皮帶把你媽抽了一頓。
順便還把那個冒牌貨給踹幾腳,你不會是心疼了吧?」
隋媛媛斜眼看著蘇烈,他但凡敢說心疼,就把飯盒裡的東西都扣他腦袋上。
蘇烈感受到灼熱的視線,想了一下,搖搖頭。
「我是她的兒子,不能說什麼。
但……」
看著隋媛媛手放在飯盒上,蘇烈又笑出來。
「但聽到你說,我心裡……非常暢快!」
聽著這話,隋媛媛才哼聲把手從飯盒上拿走。
算他識相!
蘇烈到省城後,表情就很嚴肅,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
被打了一頓,還總傻笑。
「以後你也是,該反抗就反抗,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對的。
就說我爸,他是好人,但他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娶了王桂香苛待我。
所以我上墳給他燒紙都比我媽少一半!」
這也就是隋長征去世了,但凡還在世上,隋媛媛穿過來,非把他頭髮都薅下來。
別人都告訴蘇烈要孝順,為人子女不可忤逆。
可隋媛媛卻說了不一樣的理論,讓他的心情平和不少。
是啊,他總覺得,自己不像是父母的孩子,反倒是棋子,一個證明他們優秀的工具。
「行了,你趕緊吃飯,吃完了接著休息,我去病房看看病人。
晚上我會回來的。」
一直盯著蘇烈吃完,隋媛媛這才又出去了。
坐專車去軍區醫院,剛到門口,就看到之前手術室里的大夫。
他看到隋媛媛,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小隋大夫,你來了,剛才病人醒了,還說想見見你呢。」
而後,那大夫就和周圍的同事說起隋媛媛的厲害之處。
讓周圍的人都驚訝於她這么小年紀,卻有精湛的醫術。
隋媛媛勾唇努力表現得沉穩,可雀躍的步伐出賣了她的心情。
哼著小曲來到病房,就看到病人正望著門口發呆。
「你醒了?」
不得不說,病人唐靜宜長得真漂亮,病歷上寫的是已經38歲,可看著就像是二十多似的。
歲月不僅沒有給她帶來痕跡,反而增添了柔和的氣質。
唐靜宜抬眼看去,當見到隋媛媛第一眼的時候,就睫毛輕顫,眼眶微微發紅。
「你就是那個中西醫一起上,救了我命的小大夫?」
她虛弱抬手,讓隋媛媛過來。
走得近了,唐靜宜就越發恍惚。
像,真像啊,尤其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簡直和晚晴一模一樣。
「是我,也不是我。
手術室很多大夫一起合作,才把您救下來的。」
隋媛媛聲音柔和,看著這麼漂亮的美人,她好像又回到不是毒婦的時候。
「謝謝你,」唐靜宜牽著隋媛媛的手,輕輕摩挲「你叫什麼,家住哪裡,回頭我親自去謝你!」
「哎呦,不用不用,我這都是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隋媛媛還是把地址和姓名說了出來。
唐靜宜記在心裡,還想和隋媛媛說一會話,就被輕輕按住。
「剛手術完,您得多休息,明天您還得下地排氣呢!」
隋媛媛聽護士說,唐靜宜的家人明天就趕來了。
唐靜宜貪婪地看著隋媛媛的臉,眼眶的淚水滑落,似有千言萬語。
隋媛媛以為她難受,趕緊低頭查看,動作間,脖頸上的玉佩滑出來,看得唐靜宜瞳孔一縮。
「你,你怎麼會有這塊玉佩?」
聲音太急太厲,扯動了她的刀口,疼得唐靜宜悶聲一聲。
隋媛媛低頭看著玉佩,眼底閃過光芒,這女的,不會也是奸細吧?
按下心裡的猜測,隋媛媛說這是母親所留。
「你,你母親,是不是叫楚晚晴?」
「對,您是……」
隋媛媛還沒說完,手就被唐靜宜微涼的手給緊緊握住。
「她是我的好朋友,這輩子最好最好的朋友。
之前動亂,她失蹤了,十幾年來,我一直在找她,沒想到,竟然就這麼碰見了!
你媽媽呢,快告訴她,讓她過來!」
看著唐靜宜喜極而泣的表情,隋媛媛靜默一瞬,輕聲嘆息。
「她在我六歲那年,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