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太過分了!」
隋芊芊看著完全倒戈的戰峰,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哪過分了,你看看你把人家隋媛媛打的。
人家十六歲父母雙亡,一百塊都要少了,怎麼也得二百!」
戰峰面對隋芊芊的指控,臉不紅氣不喘。
「我也才十六歲啊,你怎麼不為我想想呢?」
隋芊芊抓著頭髮,聲音都帶著尖銳。
「那咋了,你的十六歲,和她的十六歲能一樣麼?
你有蘇家護著,金鑼綢緞穿著,你再看看媛媛丫頭,瘦得和小雞子似的!
你不該給她錢麼?」
隋媛媛一聽戰峰的話,立馬挺起小胸脯,霸氣伸出小手。
「給錢!」
「給錢!」
趙炎學著隋媛媛的姿勢,也跟著伸手。
「你敢不給錢,老子把你打成對摺,後腦勺和腳後跟挨一起!」
光是想想這個畫面,隋媛媛就覺得腰子疼。
隋芊芊看著辦公室里的三個人,沒一個正常的,咬著嘴唇想了想,就要離開。
這裡沒人幫她,她就去找伯母。
結果還沒等她到門口,趙炎就衝過去把門給關上,並且反鎖。
他咧嘴一笑,舉起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的胳膊,眼神里都是邪笑。
「你要是聽不懂人話,我還會一些拳腳。
今天,你不把外甥女的精神損失費拿出來,我就順窗戶把你扔出去。」
隋芊芊從小到大,除了蘇烈那個愣頭青,那裡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癟著嘴眨巴著眼睛,就想哭。
趙炎看到她那張全是蚊子包的臉,還擠眉弄眼的,就覺得噁心。
語氣更不好了。
「給老子憋回去,敢哭揍死你!」
「趙炎,你等著,我一定要讓烈哥哥……唔唔唔……」
「呔,竟然還敢大言不慚,此女斷不可留!」
隋芊芊還沒等說完,嘴就被慌亂的趙炎給捂住。
他的眼神比隋芊芊還慌亂,不住地瞟向隋媛媛,就怕她聽到什麼。
生怕隋芊芊再說話,暴露更多,趙炎直接把她給扛走了。
隋媛媛就覺得周身湧起一股風,沒等細看呢,趙炎就不見了。
只剩下她和戰峰大眼瞪小眼。
錢還沒弄到手呢,嘖,都是男人鬧的。
戰峰看了看隋媛媛,尷尬地輕咳一聲。
「那個,不然你先回去,等我們把賠償款要回來,找女教官給你送去?」
別看女性少,但是女生宿舍樓附近,連只公狗都別想靠近。
除了第一天有過去幫忙熟悉環境的,但凡發現有人在附近溜達,都得被剁成臊子。
「也行吧,反正我也累了。」
隋媛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把脖子上的褲腰帶拽下來系好。
撒潑打滾也是很費力氣的好伐。
戰峰非常溫和將人送出門外,甚至還目送她離開。
等人走了,周圍辦公室的人都跑過來。
「戰旅長,您沒事吧,我剛才聽到您咳嗽了。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沒事,」戰峰用手捂著裝藥方的那個口袋「我從來沒這麼好過。」
不管趙炎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試一試!
大家看戰峰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也不多說,讓他好好休息都離開了。
這邊不提戰峰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趕緊跑到藥方去抓藥。
那邊趙炎把隋芊芊的錢「友好索要」出來後,才哼著小曲往回走。
剛到拐角的地方,就看到蘇烈站在那。
一張俊臉明明人神共憤,可臉色卻蒼白異常,甚至連唇色都白得嚇人。
「事情辦妥了?」
語氣是疑問,可是蘇烈的眼底根本沒有疑惑。
趙炎刷一下把兜里的一百塊錢拿出來,在蘇烈的面前扇風。
「那當然了,我明天就去外甥女,把錢給她。」
說完這些,趙炎看著蘇烈那個鬼樣子,不由得皺了眉頭。
「明明是你聽到戰旅長那邊電話,才讓我去的,你怎麼不親自過去。
你現在這樣,正好讓媛媛給你治治。」
蘇烈聽到隋媛媛的名字,眼神明顯晃動了一下。
如同冰面上碎裂的細紋,溢出意思溫柔。
可是隨即的,他又搖搖頭。
他如今腦子很亂,就算是現在去見綿綿,他要用什麼身份?
總不能還口口聲聲叫她閨女。
最近他每每想起,都羞恥地想要撞牆,他腦子不好使的那段時間,到底做了多少傻事!
而且,現在他還有隋芊芊這個定時炸彈,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和媛媛的關係,給她添麻煩。
「嘖,就不喜歡和你們這些聰明人打交道。
一個屁都能轉八十個彎兒,放心吧,我不會和媛媛說你在這邊。
也不會和別人說你和媛媛已經領證了。」
說到這裡,趙炎看了看左右,賊兮兮湊到蘇烈的身邊,壓低聲音。
「你和媛媛領證那麼久,就真的純睡覺啊?」
「滾!」
蘇烈聽到趙炎這麼說,立馬皺眉,要動手。
趙炎趕緊躲開,連跑帶顛地離開。
別看蘇烈現在很脆弱似的,之前被炸彈炸飛了,還能手刃兩個敵人。
趙炎在部隊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蘇烈找他對打,那叫個疼啊。
直到趙炎離開,蘇烈還想著他的問題。
他們當然是純睡覺,不說他那時候腦子不好使,只是單純的「母女情」。
就算他好好的,看媛媛那個小身板,自己也不能那麼畜生去碰她。
只是……
蘇烈羞臊地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當時他泡藥浴,被隋媛媛看光的畫面。
蒼白的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帶著壓抑的喘息顯得格外禁慾和色氣。
要是隋媛媛在這,一定會吹個口哨,大聲稱讚這是極品。
就喜歡看這種乾淨的男生,為愛沾上情慾的樣子。
等了好一會,蘇烈這才壓制住心裡的暗潮。
再次睜眼時,雙眸已經清明,甚至越發的犀利。
「媛媛,等我,我會掃清一切障礙,讓你成為我堂堂正正的妻子。」
不管是從娃娃親對象,還是在村子裡,兩人稀里糊塗的結婚證。
蘇烈這輩子,都認定隋媛媛了。
「阿嚏,阿嚏,阿嚏!」
隋媛媛揉了揉鼻子,在宿舍里擦藥膏,看著鏡子裡越發紅腫的臉,滿意地笑了。
嗯,不錯,明早訓練,頂著這張臉賣一波慘。
哼,不把隋芊芊逼急了,怎麼能引出跳牆的狗來。
隋芊芊怎麼回到對面的隋媛媛不知道,就是聽見那邊叮叮噹噹地響了好久。
隋媛媛伴隨著這個聲音,睡得格外香甜。
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第二天天還沒亮,大家就被一陣急促的起床號吵醒。
所有人都急著穿衣服,往外跑。
隋媛媛對於這個聲音太熟悉,前世沒少被突擊整過,整個人都已經形成靈魂記憶。
穿衣服,迅速跑下樓,站隊,一氣呵成。
一分鐘後,所有人到齊。
男兵那邊一整個方隊,女兵這邊,一共就站了兩排,八個人。
「全體都有,立正!!」
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立刻站好軍姿。
「今天能站在這裡的,都是千挑萬選的,不過,你們也別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
但凡沒通過選拔的,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
我不管你們誰托關係,誰家底厚實,在我這裡,是龍給我臥著,是虎給我趴著……」
這位教官剛說完,隋媛媛就聞到一股說謊的味道。
餘光再看向隋芊芊眼底的得意,好傢夥,之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