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暗影里,坐著三個人。
周圍也或坐或站了七八個人,全都虎視眈眈看著隋媛媛。
「呦,來了這麼久,我終於是見到有分量的人了。
各位好呀,小輩第一次上門拜訪,也沒帶什麼東西,就祝幾位長命百歲。」
隋媛媛非常鬆弛,手裡繞著蒙眼睛的布條,左右打量這些人。
全都是那種一眼看去,完全沒記憶點的長相。
扔人堆里,一秒隱身。
不過隋媛媛知道,這些人的臉都是經過特殊手段易容成這樣的。
「老黑他們呢?怎麼不在?」
隋媛媛走到近處,趕走一個坐著的人,把他屁股底下的凳子給抽出來,自己坐著。
翹著二郎腿,看向暗處的那三個人。
「Oi,說話呀,把我弄過來,結果找一堆啞巴來問我啊?
不說話我可走了,我還有一堆事兒呢!」
說話間,隋媛媛就要離開。
「哼,你這丫頭,倒是急脾氣。」
三人中的一個冷哼一聲,聲音可以壓得低沉,也聽不出喜怒。
「還行吧,就是不喜歡浪費時間,我臨危受命,派來這裡,就是要接受帝都這片區域的。」
隋媛媛又坐回去,衝著三人挑了挑眉。
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開始磕。
「你們找我來是要給我名單了麼(嚼嚼嚼),我現在手裡沒人,很多事幹不了(嚼嚼嚼)。
大家都挺忙的,好不容易見一面,不如就把帝都這片的管理權給我吧……呵忒(嚼嚼嚼)。」
「放肆!」
暗影三人組其一,受不了隋媛媛的無賴,厲喝一聲。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和我們說話,我們沒有接到任何的消息,有人來接手組織。
同時也沒接收到你會來的消息,你到底是誰?」
聽著這樣的質問,隋媛媛不僅沒害怕,反而將手裡的瓜子扔地上。
冷冷看著他們。
「我是誰,我是你們親爹!」
聽著她的挑釁,邊上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組織里從來沒人敢這麼和這三位大佬說話,這個小姑娘,長几個腦袋啊?
不過同時的,他們也互相對視一眼。
都從同伴的眼睛裡,看出來消息。
「這丫頭絕對很牛逼,不然不會這麼狂妄!」
隋媛媛就像是沒看到那些人的驚訝,騰得一聲站起來。
指著那三個人,絲毫不留情面。
「你們什麼等級,配知道我的消息麼?
要不是你們這些蠢貨,老娘現在早就在更高的地位了,還用得著在這?
還有那個畫眉,這種蠢到冒煙的蠢貨,你們到底怎麼招進來了?
她明顯就是種花家打入我們內部的奸細……」
「胡說!」
還沒等隋媛媛忽悠完,暗影三人組最中間的人,怒喝一聲。
聽到這話,隋媛媛勾唇一笑。
「我胡說?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只要有她行動的時候,我們人都犧牲的特別多。
還有她明知我是組織里的人,還一直要害死我。
最最主要的,因為她的愚蠢,暴露了我們一個秘密基地,這對於帝國,是有多大的損失,你們知道麼?」
隋媛媛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
她率先發難,把這幫人的節奏打亂。
想來質疑她,那就迎接更猛烈的質疑。
聽著她的話,中間那老登不說話了。
「怎麼,說話啊,啞巴啦?來,告訴我,她不是種花家的奸細,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們?
別告訴我她天生愚蠢,蠢還能給弄到組織里,那絕對是故意的啊!」
這下好了,隋媛媛直接兩頭堵。
不管隋芊芊是不是蠢貨,怎麼回答都不對。
「你少來審問我們,我們這次叫你來,是問你的身份。
誰派你來的,你的上級是誰,你的信物在哪裡……」
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隋媛媛摳了摳耳朵,就當沒聽見。
「我說過,我的身份,你們不配知道,和我對接的人,是你們都接觸不到的存在。
我從出生開始,就接受訓練,我是要被培養成國家繼承人的。
結果,就因為你們的愚蠢,我被提前激活了!」
隋媛媛每次說到這裡的時候,眼底都帶著殺氣。
似乎對自己與權利失之交臂而感到痛恨和遺憾。
但信物這東西,她從脖子上摘下來玉佩,扔給他們。
這玩意兒那幫人會比她更小心,畢竟沒了信物,連楚景和這條線都沒了。
三人手忙腳亂把玉佩抓住,仔細檢查,確實是他們仿製的那塊。
而且,聽老黑他們說,隋媛媛也都把暗號對上了。
可……這人怎麼看都不像是組織培養出來的人。
「看好了麼,看完了就還給我。
要是你們覺得找到合適的人,我正好可以回去。
不過……那些人質我要帶走,你們就等著帝國的怒火吧!」
提到消失的人質,暗影三人組都沉默了。
那麼大的基地,說沒就沒了,而且還悄無聲息。
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這丫頭明明說自己一個人來的,卻能吞下那麼多人質,還沒掀起任何風聲。
她手裡肯定有大家都不知道的勢力。
難道,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她的身份太機密,大家都不配知道?
「人質你不能帶走,這件事還沒調查清楚……」
中間那人輕咳一聲,還想給隋芊芊找補。
隋媛媛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啊對對對,你們調查吧,最後結果就是畫眉她是無辜的。
同伴是我殺的,人質是我帶走的,那麼多物資也都是我截獲的……」
隋媛媛正大光明說事實,可是大家卻覺得她在嘲諷。
畢竟她是「外來的」,這些「地頭蛇」想要給她扣屎盆子,也不是不可能!
中間的老登被隋媛媛懟得一窒。
好久沒遇到過這麼張狂的人了。
「注意你的態度,我們叫你來並不是真的相信你!」
「你們愛信不信,在我眼裡,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隋媛媛仰著頭,把年少輕狂這四個字發揮到淋漓盡致。
三人組呼吸明顯加重。
其他人也被她懟到不敢說話。
畢竟他們已經認定隋媛媛的身份不低,甚至能這麼和那三位大佬大呼小叫,搞不好就是帝國嫡系派來的。
一個房間裡,那麼多人,愣是沒人敢放屁。
隋媛媛罵完,咂巴了下嘴。
覺得這次發揮不錯,回頭記下來,以後復盤。
「我們先不提人質和畫眉。」
中間那老登終於妥協了,他實在是鬧不懂這個丫頭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
本來該是他們三堂會審,給她個下馬威的。
結果現在反而是被她騎在脖子上拉屎。
「不提她提誰,提你們怎麼那麼蠢,這麼多年也沒得到機密消息?」
隋媛媛坐回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顛一顛的。
「我和你們這些老登沒什麼共同語言,趕緊把想對我用的手段都拿上來。
我還趕時間呢,要是我回去晚了,那些人質就會被放回家鄉,你們猜,會是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