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長,你找我?」
隋媛媛一聽鍾佩蘭找自己,就沒憋好屁,但誰讓她是個小可憐社畜呢。
晃蕩著走進鍾佩蘭辦公室,看到她正在澆花,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知道這人是想給自己下馬威,隋媛媛嘖了一聲,直接坐在鍾佩蘭的辦公椅上。
別說,這鐘佩蘭是會享受的。
天氣轉涼了,不僅放了屁股墊,還放了靠枕。
翻開抽屜,裡面甚至有零嘴兒和水果。
隋媛媛毫不客氣,拿出一個大蘋果就開始咔咔啃。
「隋媛媛,你進來怎麼不敲門?
還有誰讓你坐那吃我東西的,你到底有沒有教養?」
「教養?」隋媛媛嘴裡的蘋果渣噴到桌子上,「那是給人的,對你不必要。
你要是看不慣,就去找我姥爺,實在不行就憋著,別讓我生氣就行。」
說完,隋媛媛吃蘋果覺得有點噎得慌,捶了兩下胸口,指著鍾佩蘭。
「那個誰,沒看到我噎到了麼,還不趕緊給我泡茶?
這麼沒眼力見,你是怎麼爬上副院長的?」
鍾佩蘭用手指著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讓我給你倒茶?」
「不是你還是鬼啊,我知道你這裡茶葉在哪麼?
弱智似的,還好蘇烈沒隨你那麼蠢!」
鍾佩蘭聽到這些,差點把手裡澆花的花灑扔向隋媛媛。
「你,你給我滾出去!」
隋媛媛翻了個白眼,費力把蘋果咽下去,一雙腳搭在辦公桌上往後仰。
「你當我愛在這啊,是你叫我來的好麼?
你到底找我來幹啥,我那還一堆活兒呢!」
一會下班,隋媛媛還得去黑樓,然後再去姥爺那看看。
嗯,去黑樓前再回家屬院一趟,給唐豆看看病,順便再找隋芊芊玩玩。
這幾天的休息,她應該恢復點,又可以放血了。
「隋媛媛,雖然你是楚老的外孫女,但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只要你在醫院一天,就得聽我的。」
鍾佩蘭沉著臉,怎麼看隋媛媛都不順眼。
「經過醫院領導決定,過幾天下鄉義診,你跟隊過去。」
「醫院領導決定?還是你決定的?」
隋媛媛用腳後跟都能想到是怎麼回事,這是給她穿小鞋呢。
鍾佩蘭冷哼一聲,看著隋媛媛如同螻蟻。
「你管是誰決定的,怎麼,你不想去啊?
那好哇,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楚老的外孫女,是個草包。
連到群眾中義診都不想去,根本就是個資本家大小姐。」
以前隋媛媛孤家寡人,沒有任何死角。
可如今楚景和認親,兩人息息相關,隋媛媛要是不想老爺子多年來的名聲受損,就得聽話。
去義診當然不可怕,主要是那些人肯定會動手腳,讓隋媛媛出事。
隋媛媛聽完鍾佩蘭的話,勾唇冷笑。
「這可是你主動讓我去義診的,千萬別後悔!」
鍾佩蘭同樣冷笑。
她就是要隋媛媛離城裡遠遠的,離自己的兒子遠遠的,省得兩人糾纏在一起。
一想到上次隋媛媛說蘇烈大腿根的紅痣,鍾佩蘭就氣得肝疼。
她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兒媳婦還沒來得及碰呢,結果被這個瘋丫頭給捷足先登了。
「芊芊失蹤這麼久,你到底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鍾佩蘭直覺隋芊芊的失蹤,絕對和眼前的人有關係。
可是她一個瘋瘋癲癲的小丫頭,到底是怎麼把人給弄走,而且毫無蹤跡的。
隋媛媛提到隋芊芊,撇撇嘴,聳聳肩。
「我把她種土裡了,來年秋天就能長出來一堆,到時候我都給你送來。」
鍾佩蘭以為隋媛媛是胡說八道,氣得要趕她出去。
可是她說的都是真話,等隋芊芊沒有利用價值了,真的準備把人種土裡的。
「嘖,你看你這老娘們兒,我和你說正經的,你總想把我趕出去。
真沒教養!」
隋媛媛已經知道過來幹什麼,也就不多待了。
施施然站起來,把外套脫了,將鍾佩蘭抽屜里的但凡能用的,能吃的都給放裡面包好。
「你到我這打劫來了?」
「哎~我們可是軍醫院,怎麼能說打劫。
好歹是同事,那就是戰友,這叫協調!」
平時軍隊裡,但凡曬在外面的衣服,哪個沒被協調過。
前世隋媛媛放假出去,哪回帶的吃的不被他們協調走。
這鐘佩蘭真是……一點不懂得戰友間的情趣~
把東西都包好,隋媛媛扛在肩膀上就要離開。
扭頭看到鍾佩蘭胸口的鋼筆不錯,抬手就給摘下來。
「隋媛媛,你瘋了,這是我的!!」
鍾佩蘭要搶回來,隋媛媛卻眼疾手快躲開,迅速往外跑。
「哎嘿嘿,現在是我的了,抓不著,抓不著,氣死猴,長白毛兒!」
隋媛媛瘋瘋癲癲跑走,鍾佩蘭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捂著胸口。
為什麼明明想給隋媛媛添堵,現在覺得自己的心口堵了一片。
不管鍾佩蘭咋想的,反正隋媛媛很開心。
去下鄉,那她就不用每天坐班,也不用繼續掏糞,這簡直太好了。
一開心,隋媛媛就喜歡做點抽象的事情。
收拾完鍾佩蘭,隋媛媛想著反正也是順手,就去給蘇文娟也添點堵。
蘇文娟沒啥醫術,被調到後勤那邊當主任。
她的丈夫是個醫學院的教授,主攻外科,常年在醫院和學校里忙著。
聚少離多,而且兩人的性格不合,總是吵架。
乾脆就不回家了。
蘇文娟在醫院,天天虎著一張臉,和誰欠她八百萬似的。
摸到蘇文娟辦公室的時候,隋媛媛發現沒人。
順著她屋子裡的氣味一路聞過去,就到了雜物間。
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就聽到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
「寶貝兒,你別哭呀,你一哭我的心就開始疼了。」
「嗚嗚嗚,你就知道說好話哄我,你說過要和你丈夫離婚,和我結婚的。
我一個黃花大小伙子,無名無分地跟著你,讓人發現,我還活不活了?」
隋媛媛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臥槽?
蘇文娟玩得挺花呀。
記得上次蘇文娟去為難蘇烈就是想要釋放一個男人吧。
這怎麼又來一個?
嘖嘖嘖,果然,以前車馬很慢,這些八卦都來不及擴散。
隋媛媛恨不得整個人都縮進去聽清楚兩人說話,不過沒一會,就聽到腳步聲。
她趕緊躲開。
幾秒鐘後,雜物間的門被打開,蘇文娟先出來。
沒一會,一個清瘦的男人也鬼鬼祟祟走出來。
隋媛媛想都沒想,直接就跟蹤那個男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