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裡的蘇文娟,此刻同樣是瑟瑟發抖。
她的心和身體都在煎熬,心裡即害怕隋媛媛喝了藥,又怕她沒喝藥。
雖然她討厭隋媛媛,可是卻也不想死人。
但要是隋媛媛不死,自己就要死!
「不然我先跑吧,反正藥我已經下了,先去換解藥!」
捏著空瓶子,蘇文娟給自己定了心神。
她不想再感受一次毒發的痛苦了。
也就在此刻,就聽砰的一聲,緊鎖的房門被踹開。
來不及蘇文娟閃躲,一個黑影就撲過來。
裹挾著憤怒的隋媛媛薅著蘇文娟的頭髮,左右開弓,狠狠扇她大嘴巴。
「蘇文娟你他媽還是人,我給你媽治病,你竟然下毒害我!
俏麗哇的,當年你爸造你的時候怎麼不把你甩牆上!」
隋媛媛很生氣,一想到在房間裡的蘇烈,下手就更狠了。
「你幹什麼,放開我!!
誰給你下毒了!!」
蘇文娟用手阻攔,卻根本擋不住隋媛媛的降龍十八掌。
隋媛媛聽著她的狡辯,冷哼一聲,停下了扇巴掌的動作。
就在蘇文娟以為她不打的時候,隋媛媛脫鞋了。
「你他媽要是直接認,我還當你是人物,敢做不敢當,你都不配我用手打!」
說完,雨點般密集的鞋底子就扇下來。
兩人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同一個樓層的蘇震天,他披著衣服跑過來,就看到隋媛媛正壓著自己女兒揍。
蘇震天頓時皺了眉頭,看向女兒。
「文娟,你是不是又惹媛媛了,你就不能消停會!」
蘇文娟看到蘇震天過來,剛要開口呼救,聽著他的話,眼底閃過不可思議。
她還沒說話呢,怎麼就是她的錯了。
隋媛媛聽到蘇震天的話,轉頭冷哼一聲。
「你女兒怎麼可能消停,你問問她幹了什麼事!」
聽著隋媛媛質問的話,蘇震天的臉色微變。
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蘇文娟,看得她顫抖一下。
「我,我什麼都沒做!」
話音剛落,一個鞋底子就抽過來,蘇文娟的嘴角流下一縷血絲。
隋媛媛薅著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來。
「我給你機會,你卻不中用,那就別怪我了!」
隋媛媛指了指樓下自己的房間,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你女兒給我下毒,讓我神經毒素中毒,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
那藥無色無味,我沒喝,你猜我是怎麼知道的?」
蘇震天一開始還不太懂她的意思,可是當思考一瞬後,頓時瞳孔微縮。
「蘇烈?蘇烈喝了藥!!」
隋媛媛勾唇一笑,對著蘇震天比了個大拇指。
「賓狗,答對啦,你最蠢的女兒,把你最出息的兒子給廢了。
恭喜你,家裡除了鍾佩蘭這個傻子後,又多了一個瘋子!」
蘇震天的身形晃了晃,眼底閃過不可置信。
一向堅毅的漢子,此刻臉上血色盡褪,要扶著門框才能站穩。
「蘇文娟,她說的是真的麼?
你害了你弟弟?」
蘇文娟同樣瞪大眼睛看著隋媛媛,臉上都是恨意。
「隋媛媛,為什么喝毒藥的不是你?
我明明是要毒你的!!」
聽到這話,蘇震天還有什麼可掙扎的,轉身就踉蹌著往樓下跑去。
幾秒鐘後,樓下就傳來蘇震天野獸一樣的嗚咽。
「兒子,我的兒子!!」
蘇烈被隋媛媛給放倒,一時半會不會甦醒,可是他七竅流血的樣子屬實嚇人。
蘇震天這些年,不是不愛自己的孩子,對蘇烈是寄託最多希望的。
可也就是因為如此,他根不能心軟。
蘇家的男人,都是先許國,再許家。
都說他們訓練孩子嚴苛,卻不過是想讓後代們在戰場上有活下來的機率。
可是此刻,蘇震天抱著毫無知覺的蘇烈,雙眼通紅,嘴唇顫抖。
自己的兒子,竟然被女兒給毒害了!
「怎麼會,」蘇文娟聽著蘇震天的聲音,嚇得渾身顫抖「我沒想害蘇烈的!
隋媛媛,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如果不是你,蘇烈怎麼會中毒!」
蘇文娟瘋了似的,開始攀咬隋媛媛。
企圖用這樣的藉口,來減緩自己的錯誤。
隋媛媛看著蘇文娟死性不改,冷哼一聲,從袖口抓出兩根發黑的銀針。
這兩根針上,沾染的是可以讓人提高敏感度和腎上腺素的。
不管受多重的傷,都不會暈倒不說。
傷口的疼痛度,都會提高十倍。
還不等蘇文娟反應過來,銀針就已經刺進身體。
那種鋪天蓋地的痛苦再次襲來。
這次更加嚴重。
不僅全身的骨頭被打碎重新組合,就連筋肉也同樣被摧毀碾碎似的。
蘇文娟疼得直接趴在地上,喊都喊不出來。
隋媛媛看著她疼得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捻動銀針,讓她的疼痛減輕一些。
「說吧,是誰把毒藥給你的,以你自己的人脈,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種藥!」
蘇文娟穿著粗氣,聽這隋媛媛的話,心裡一凜。
她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蘇文娟,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吧,我剛才扇你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你中毒了。
而且,你中的毒和你媽一樣,都是最後變成無知無覺的傻子。
你不會真的以為那些人會給你真的解藥吧,我告訴你,他們根本就沒研製出解藥!」
人體就像是精密的儀器,看似普通,卻環環相扣。
他們這種藥品,就是破壞人體的中樞神經,讓人變成傻子,瘋子,殺人機器。
被毀掉的神經就想枯死的樹木,又怎麼會修復呢。
「不,不可能!他們說過會給我解藥的!」
蘇文娟不相信自己被耍了,隋媛媛卻不給她自欺欺人的機會。
「那我們打個賭,你帶我去找那些人。
如果他們給你解藥,我給你跪下道歉;
如果他們要抓住你當人質,那你就承認你是蠢貨!」
雖然很不想和隋媛媛打賭,可是蘇文娟同樣想知道答案。
於是咬牙同意!
「行,他們告訴我接頭地點,我打死你去!」
兩人說話的功夫,蘇震天已經把蘇烈給抱上來。
看到隋媛媛的時候,就對著她深深彎下了腰。
隋媛媛無聲挑眉,這是唱的哪出戲。
「隋大夫,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子!
他才二十幾歲,不應該變成這樣,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蘇震天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換兒子的命。
這句隋大夫,不僅是肯定了隋媛媛的能力,更是把自己擺在一個父親的位置上。
隋媛媛看了蘇震天一會才說話。
「以我和蘇烈的關係,哪怕你不說,我也會全力以赴。
現在我要帶著蘇文娟去個地方,把那幫給她毒藥的人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