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陽先後去了兩家銀行,手裡拿著村長開具的貸款證明。
終究未能辦下貸款。
兩家銀行給出的理由如出一轍。
孫青陽所在的沙尾村貧窮落後。
再加上從他個人而言的資產和資質是不符合貸款。
而孫青陽所能夠提供的財產證明,僅僅是沙尾村幾年前購買的一條漁船。
而今已經趨於老齡化。
這對於他們來說,等於沒有任何作用。
銀行不是慈善家,更不是隨隨便便誰張口就給。
哪個年代的房貸比現在更加嚴格。
確切的說,實際是沒有幾個能貸下來的。
該如何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難道再回頭去找洪雲升,答應讓洪雲升入股沙尾村船隊。
這顯然不是孫青陽的作風。
「快來人啊……」
驚呼聲再次傳來。
孫青陽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趕緊循聲望去。
只見幾輛自行車往這邊疾馳而。
其中有兩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年紀都在二十幾歲左右,衣服都很時尚。
後面一名年輕的女子邊追邊喊,身上的碎花裙擺用手提著。
「把他們攔住,他們搶我的東西,快點,把他們攔住!」
突然之間來這麼一出,孫青陽也是摸不著頭。
可,八零年代,在這亂世的年代。
這種事情在很多地方也是司空見慣。
尤其是在那種汽車站,火車站周邊。
那花樣也是層出不窮。
最要命的是,就算是你被偷,被搶,也沒地方說理去。
就算是你找到了相關部門,他們也只是草草了事。
說來也是,那時候也沒有啥攝像頭,更加沒有人臉識別。
只要能搶走的,一天只能找回也就算是找回了。
一旦過了一天,基本都已經銷帳了,被賣出去了。
孫青陽靈機一動,猛地躥了出去,撞向了最前面的那輛自行車的龍頭。
自行車原地轉了一圈,生生地停了下來。
後面兩輛自行車撞了上來,撲通通倒在了地上。
「喂,你幹啥呢,找死啊?」後面一名男子爬起來,對著孫青陽破口大罵。
孫青陽看著男子,聳聳肩滿臉質疑之色:「你們急匆匆的為啥,後面有人在喊沒有聽見嗎?」
「讓開,再要是多事我可不客氣了。」男子伸手用力去推孫青陽。
誰知孫青陽一把將他的手腕抓住,緊接著便是用力一捏:「你怎麼個不客氣法,不做虧心事,你慌什麼慌?」
便在這時候,後面的碎花女子追了上來。
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一張臉因為奔跑而通紅無比。
道跟前的時候大氣踹著小氣,看樣子也是緊張的不行。
這一路追過來,可把她累壞了。
到了跟前,還是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就,就是他們,他們搶走了我的東西,我一路追了過來。」
「妹子,你可不要亂說,我們都是好同志,五好百姓。」自行車上的女子下來就將自行車架好,不過,心平氣和。
「就是你們,我剛剛從百貨大樓出來,你們裡面就有一個人衝過來,搶了我手裡的荷包就跑了。」
碎花裙子的女子指著其中一名男子,異常堅定。
「妹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大街上這麼多人,你不是成心噁心人嗎?」另一名男子也是心平氣和。
「妹子,你可能是看錯了,我們還有事,就不跟你計較了,你還是上別處找找,不要再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那名女子輕輕拍了拍碎花女子的手,嘆了一口氣:「你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問問周圍的人,誰看見我們搶你東西了,我們看你是一個小姑娘,不打算為難你,還是回家吧!」
說完之後,那女主還信誓旦旦的瞪了一眼,好像真的冤枉了她。
街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在小聲議論。
「這閨女真是的,沒有真憑實據,就不要冤枉好人了。」
「幸虧他們都是好人,不然像你這樣胡說,他們非告你不可。」
「聽一句勸,看起來不像壞人,讓他們走吧!」
碎花女子指著一名男子,淚眼婆娑,泣不成聲:「我,我沒有冤枉他們,剛才就是他搶走了我的荷包,是真的,我這還能撒謊嘛!」
說話間,碎花女上氣不接下氣,那緊張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撒謊的人。
尤其是那緊張的樣子,一般情況還真的裝不出來。
「姑娘,你再冤枉人,我真不客氣了。」男子急了,也惡狠狠瞪了女子一眼。
「就是你,就是你。」碎花女子一口咬定,一邊說一邊都快要急哭了。
男子舉起了巴掌,並沒有落下去,好像還是在意人言可畏。
「大兄弟,既然這樣,你就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了。」
「是啊,這姑娘也不像說謊話的人。」
看熱鬧的人話鋒一轉,大家看向了男子。
這突然看到碎花女這搬著急的模樣,大家也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了。
男子似有不情願,卻還是很配合。
很快,也沒等大家說啥,便將身上的衣服脫得只剩下一條短褲頭。
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上海牌手錶,閃閃發亮。
「大家可要為我說一句公道話,我雖然不是有錢人,但也不至於窮得去搶別人的東西。」男子一臉憤怒。
碎花女子眼淚流得更凶了:「怎麼會這樣,他明明從我手裡搶走的,我的荷包里有一對金鐲子和一對金耳環。」
「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再這樣,我真要動手了。」男子舉起了巴掌,就要抽碎花女子。
孫青陽終於出手了,一把抓住男子的手,大喝了一聲:「還裝什麼裝,東西就是你們拿了,並且還在你們身上,實現點就快點拿出來吧。」
孫青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力氣,只聽得男子的手腕骨咯咯咯直響。
「你,你是什麼人?憑啥管我們的事。」
「我是雷鋒……」孫青陽冷笑。
大街上經常聽見學習雷鋒好榜樣,全民幾乎都爭著做好事。
男子疼得實在受不了,只得示意另外一名男子脫衣服。
「我也要脫嗎?」男子不假思索的問道。
轉眼間。
另外一名男子很快也只剩下了一條短褲。
這一下吃瓜群眾不樂意了,矛頭全部指向了孫青陽和碎花女子。
「你們呀,還不趕緊賠禮道歉,當眾逼人脫衣服,跟刨別人祖墳有什麼分別。」
「趕緊說說好話,這事就算了吧。」
兩名男子也來了勁頭,同時看向了孫青陽:「兄弟,你做得太過分了,今天這事不說清楚,我們跟你沒完。」
「兄弟,你快跟他們道歉啊!」
「你是做好事,可是也不能把好事做成了壞事啊?」
「誰還沒有一點脾氣,被這麼羞辱的?」
孫青陽走到碎花女子跟前,一臉平靜:「別怕,東西就在他們手上,我給你拿回來就是了,這事我就當沒有發生。」
碎花女子眼淚飛濺,連連搖頭:「算了,他們可能早轉移了!你走吧,我認倒霉。」
「想走,沒那麼容易。」一名男子早已經穿好了衣服,他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兄弟,你應該是一個漁民吧,好好的不在鄉下捕魚,跑到城裡幹什麼,一身魚腥味噁心死了。」
另一人氣勢洶洶舉拳擊來。
孫青陽最是忌諱這個,一側身,隨之便是一腳道:「我說過要走了嘛?」
男子飛了出去,爬不起來。
同伴見了,也沖了過去,只可惜同伴更菜,只一下子便趴在了地上。
女子見兩個男伴全部被打倒,也沖了過來。
她以為孫青陽不敢動手打女子。
誰知孫青陽一聲冷笑,竟然蹲下身子捏住了女子的兩條小腿。
將女子倒立提起,用力抖著。
啊啊啊……
女子嚇得哇哇亂叫。
啪嗒一聲,從女子的心口掉出了一個荷包。
敢情是女子將荷包塞到了胸罩裡面。
她以為是天衣無縫,怎奈孫青陽眼睛有異能,早已看到了荷包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