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些了,我們喝酒,今天難得一聚,大家都開懷暢飲。」蔡子恆站起,揮手笑呵呵道。
「對,不要說一些題外話,大家好吃好喝就是。」洪雲升舉起了酒杯:「大家都敬蔡老爺子一杯。」
尷尬的氣氛瞬間消失,大家吃吃喝喝,有說有笑。
當服務員端上帝王蟹時,大家都震驚了。
這還是他們在沙河鎮頭一回見到,並且吃到的一道硬菜。
大家吃得正開心,前台電話響了。
接了電話後,前台服務員匆匆跑到了包廂:「少東家,是宋老闆的電話,有人找他。」
「哦,是我的,我去接一個電話,各位,少陪了。」宋仁春聞言大喜,電話來了,肯定是沙尾村有消息了。
宋仁春去了一會兒,又回到了包間。
「各位要去一趟沙尾村,我訂購了一批漁獲,洪少爺,還請將你的冷藏車借我一用。」宋仁春朝洪雲升拱手。
「好說,你讓劉洵和鴻福樓的司機去就行了,宋老闆,不知你買的誰家的漁獲?」洪雲升淡淡一笑。
「自然是沙尾村的了,那邊我有熟人。」宋仁春回答著,轉身而去。
「沙尾村的漁獲?」
孫青陽一愣:「沙尾村現在自顧不暇,哪裡有漁獲出售,莫非是沙尾村其他散戶的?」
「青陽老弟,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看看,看宋老闆那樣子,是勢在必得。」洪雲升輕聲提醒。
「蔡老爺子,那我就失陪了。」孫青陽站起,回想剛才宋仁春的眼神,帶著狡黠與不屑,看來裡面真有文章。
再者宋仁春和洪雲升是面和心不和,沒少找洪雲升的麻煩。
沙尾村,冷庫外。
李海雲早早地等著,兩輛汽車疾馳而來。
一輛是冷藏車,另一輛是小轎車。
宋仁春和劉洵從轎車裡走出,李海雲急忙迎上去:「宋老闆,我都跟你辦妥了,現在就等著裝車,不過……」
「你有話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宋仁春始終是高高在上的態度。
「沙尾村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拉走漁獲之前,必須先結算所有貨款。」李海雲連忙回答。
當然。
他也想先把自己的那一份搞到手。
宋仁春優越感十足,他有這個底氣。
孫東走出來,臉色並不太好:「宋老闆,我們冷庫極少往外銷售,今天是看了海哥的面子。」
宋仁春給了孫東一個信封:「孫庫管,辛苦你了,這些你拿去買些酒喝。」
「你還是拿回去,我們沙尾村的企業,任何人都不許收客戶的好處費。」孫東將信封塞了回去。
他剛才掂了一下,自知裡面錢不少。
可是收錢的事,他從來沒有做。
沒有多久,劉洵跟孫東對好了數量,包括兩筐帝王蟹。
宋仁春給出了最好的價格,孫東心裡也高興著。
付完錢之後,劉洵指揮著兩名工人裝車。
只不過才裝了一半,外面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孫東向外望去,只見孫青陽從外面進來,面沉似水:「東哥,是怎麼回事,自己的漁獲都不夠,你怎麼還?」
孫東懵圈了一般:「是,是海哥介紹來的客戶,我想著價格到位,能夠給公司帶來利潤,就,就……」
「哪個海哥?」孫青陽嘴角一撇。
「是,是青江哥的大舅哥啊!」孫東滿是無奈,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孫東,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嗎,趕緊把漁獲搬下來,放入冷庫,這個月的工資我扣下了,
再有下次,你別在這裡幹了,就去李海雲的船上捕魚。」孫青陽的一張臉沉得能夠擰得下水。
「我搬,我這搬。」孫東嚇得臉色慘白。
「孫廠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宋仁春臉色大變。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要先滿足沙尾村的需求,至於對外銷售,是不確定的。」孫青陽冷冷答道。
「李海雲還拿了我幾千元的好處費。」宋仁春咬牙切齒。
「那你找李海雲去好了,他跟我們沙尾村的任何一家企業沒有任何關聯。」孫青陽淡若清風。
「老闆,我們走吧,我一開始就覺得那個李海雲不靠譜。」劉洵忿忿不平。
「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在哪裡,不過,他有幾個人,你們還需要小心一些。」孫青陽看著員工卸貨,一臉不屑。
「行,那我倒要看看他想怎麼賴帳了。」宋仁春扔下一句話,氣呼呼而去。
等他們走遠,孫青陽臉色沉得嚇人:「以後李海雲再好的漁獲也不要收,這種人是死性不改。」
「青陽,我,我是看在青江哥的面子上,才,才答應賣給他的,我想著他給的價錢也不低。」
孫東滿臉愧色。
「你知道這個宋仁春是誰嗎,是洪雲升的死對頭,他一心想搞垮洪雲升,我只能這樣幫洪雲升了。」
孫青陽跟洪雲升有深厚的友情。
當初是洪雲升在托舉他,現在他則要托舉洪雲升。
「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注意。」孫東低下了頭。
「記住,有些錢能賺,有些錢卻不能賺,這是我們沙尾村人的底氣。」孫青陽說著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對完一天的帳,孫青陽回到家裡,已經快到十點。
孫青陽站在院門口,聽到院裡李巧雲在哀求孫青江:「青江,我知道我哥不成器,可是不能活活讓人打死。
他死了不打緊,我媽,我爸怎麼辦?」
「巧雲,你讓我怎麼辦,他惹了不該惹的人,人家沒有把他送到派出所已經是很仁慈了。」孫青江只能嘆氣。
「要不跟老二說說,他有法子,也有能耐。」李巧雲試探著問。
「我看還是算了,老二對你哥是恨鐵不成鋼,你讓他去跟宋仁春說好話,肯定不行。」孫青江連連擺手。
「二哥回來了。」孫青禾看到院外的孫青陽,喊了一聲。
李巧雲走到孫青陽的面前,聲音顫抖:「青陽,現在只有你救我大哥了,嫂子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