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江急忙上前,從襯衣上撕下了一塊布,替李海雲將斷指處包上。
他沒有想到,孫青陽居然來真的。
孫青陽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回頭看向了劉洵:「我現在人也打了,他錢也輸了,這件事兩清,你們走吧!」
劉洵臉色一變:「孫廠長,你說得也太輕巧了吧,他拿了我們五千元的好處費,你說兩清就兩清?」
「行啊,他已經斷了一根手指,如果你願意,也讓我剁下一個手指,我補償你一萬元。」孫青陽揚了揚匕首。
「你什麼意思?」劉洵嘴唇抽搐。
「我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你同意斷一根手指,李海雲欠你的錢我出。」孫青陽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孫廠長,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那個了?」劉洵眼裡露出了凶光。
「你不管我這個,那個,李海雲再不成器,也是沙尾村鄰村的人,就算打他,也只有沙尾村的人來打,
打狗還得看主人,你們打了他,就是打了我的臉。」突然間,孫青陽滿臉充滿了殺氣。
「你們想走也可以,但必須將之前怎樣打他,再怎樣打回來,如果你們為難,那就讓我幫忙動手了。」
劉洵身後的幾名男子蹭地站出,有人舉起了鋼管。
有人握緊了彈簧刀,劉洵見狀,瞬間底氣十足。
「孫青陽,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們都是臨海大酒店的人,你一個漁村小小的廠長,能夠翻出多大的浪花?」
「那你就懂得試試?」孫青陽嘴角一撇,毫不在意。
劉洵往後退去,幾名男子衝上來。
一人舉著鋼杆,照著孫青陽的頭頂抽來,孫青陽身子一扭,避開了一擊。
突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手裡的鋼管落下,孫青陽手往下滑,抓住了一根手指。
手起刀落,一聲慘叫。
那人的一根手指落在了地上。
其他幾人一擁而上,想以人多取勝。
孫青陽豈會將他們放在眼裡,手裡的匕首靈巧無比。
瞬間又是幾人帶傷,幾人慘叫。
孫青江在身後插不上手,索性走到裡面,替李海雲鬆綁。
劉洵請來的人,都是臨海縣的一些地痞,平日裡吃喝嫖賭,沒什麼真本事。
他們見討不到什麼便宜,紛紛衝出倉庫,溜之大吉。
劉洵退到了最裡面,驚恐地看著孫青陽:「你,你還想幹什麼?」
孫青陽走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手裡的匕首:「回去告訴宋仁春,他想買漁獲,就光明正大地來談,
如果再搞下三濫的勾當,在我沙尾村撒野,我不介意去他的酒店坐坐,看他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
「你的話我一定帶到。」劉洵哆哆嗦嗦,汗流浹背。
「滾……」
孫青陽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劉洵側著身子出了倉庫,然後沒命的逃走。
他硬撐著走到孫青陽的面前,撲通跪下。
孫青陽看都沒看他:「李海雲,你以後不要打著我的名頭招搖撞騙,如果還有下一次,斷的就不是一根手指。」
「大哥,你聽見了沒,我們幫得了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你該清醒了,跟我回去。」孫青江嘆氣道。
「我,我知道了,我一定改,一定改。」李海雲的斷指處疼痛難忍。
三個人一起回去,走進院子,李巧雲還在堂屋等著。
李海雲低頭進去,右手上纏著布,鮮血浸透了布。
「大哥,你的手?」李巧雲的眼淚流了出來。
「是我砍掉的。」孫青陽沒有逃避。
「老二,你,你咋砍掉他的手指啊?」孫海生嘆氣問。
「這是對他坑蒙拐騙的懲罰,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記住。」孫青陽扔下了一句話,進了臥室。
趙桂蘭一向嘴硬心軟,見狀也是不忍:「巧雲她哥,你是該改一改了,巧雲懷著身子,還在為你擔心。
你自己倒沒有什麼,你要是有事,讓你家裡的父母怎麼活。」
「嬸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改。」李海雲雖然斷了一根手指,卻撿回了一條命,由自感到慶幸。
孫青陽剛剛想躺下,外面有人敲門。
孫青陽將門打開了,見是周晚棠站在門口,心裡一喜:「小棠,你,你在我家啊?」
「是小禾讓我來看電視的,哪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結果電視也沒有看成。」周晚棠輕聲答道。
「小棠,你是不是覺得我剁下了李海雲的手指太殘忍了?」孫青陽擰起了眉頭。
「青陽哥,我覺得你做得對,有些人不讓他痛了,永遠也記不住。」周晚棠認真地看著孫青陽。
孫青陽拉著周晚棠挨著自己坐下:「就像你爸,不給他一點教訓,他還會繼續作下去,對嗎?」
「討厭,那是我爸,你不會也把他的手指剁了吧?」周晚棠嬌嗔。
「如果他做得太過,還真說不準。」孫青陽淡淡答道。
周晚棠低下了頭,不再答話。
孫青陽輕輕擁住了她:「傻瓜,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會讓他變成殘疾的。」
「青陽哥,我今晚不走好嗎?」周晚棠抬頭,眼裡淚光點點。
「別說傻話了,等明年你哥哥滿周年了,我再風風光光娶你進門。」孫青陽其實也想,但他更在意周晚棠的名節。
次日上午,李海雲並沒有回去,而是在妹妹家養傷。
坐在院子裡,看到了孫青陽。
李海雲急忙站起來:「青陽,之前是我不成器,我以後一定改。」
「你打算怎麼改?」孫青陽依舊冷冽無比。
「我,我跟人合夥買了一條船,可是他們也不靠譜,我打算單幹,只是手上沒有錢。」李海雲不敢抬頭。
孫青陽看了他一眼,半天才說話:「你要是真想好好干,我大哥之前有一條船可以賣給你。
親兄弟,明算帳,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你現在沒有錢,可以按月分期還,好漁獲,可以賣給沙尾村漁業公司。
等錢還清了,船就是你的,你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我做得到。」李海雲忘記了斷指之疼。
「沒有那麼容易。」孫青陽潑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