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春的如意算盤落空,對孫青陽的怨恨更重。
不過孫青陽無懈可擊,他也奈何不了孫青陽。
年關將至,臨海大酒店的酒席預定激增。
宋仁春無暇顧及沙河鎮的事情,只得先穩住酒店生意。
即便如此,宋仁春還是將劉洵大罵了一頓。
最終不計成本,將冷庫的漁獲低價賣給了臨縣的幾個大水產商。
越是接近年關,沙尾村的加工廠越是繁忙。
訂單量的增加,讓加工廠二十四小時歇人不歇機。
訂單來自省城,周邊縣市。
甚至臨省,孫青陽每日來回與碼頭,冷庫與加工廠之間,完全是三點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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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棠每天也是忙到很晚,對著一本本帳本認真核對數據,力求不出一點差錯。
孫小平和孫海山帶著船隊出了一趟遠海。
雖然收穫不如上一次。
但加上冷庫的存量,足夠支撐春節前後的訂單。
孫青陽心裡卻在惦記著另一件事情。
他打算年前再出一趟海,目標並不是捕魚,而是去見見老朋友大海龜。
他擁有超自然的能力,完全是因為大海龜的饋贈。
另外。
孫青陽也想去祭拜曹三主僕二人。
若無曹三的指點,他也不可能順利得到那些寶貝。
臘月二十三,小年。
多少年了,沙尾村都沒有這樣的煙火氣。
這一切都是孫青陽給帶來的。
以往過年,村民能吃上肉,添件新衣服都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而今,這一切已經是尋常之事。
孫青陽沒有在家裡忙活,和周晚棠兩個人去了碼頭。
周晚棠有些詫異:「青陽哥,你來碼頭幹什麼?」
孫青陽看著茫茫海面,若有所思:「小棠,我打算一個人出一趟海,估計兩天後回來,你跟我爸媽說一下。」
「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出海乾啥?」周晚棠的臉被海風吹得通紅。
「之前在海上,有隻大海龜幫過我,我想去見見他。」孫青陽和海龜之間發生的事情,並沒有人知道。
「另外,近來有村民趕海時,遇到遭人打劫的事,影響漁獲收購,我也想去看看真偽,是不是有人在造謠。」
「青陽哥,那你一定要小心。」周晚棠靠在孫青陽懷裡,輕言細語:「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嗯嗯。」孫青陽低頭吻了周晚棠一下:「回來後,我和你到縣城去買衣服。」
孫青陽出海的快艇是李老歪特意改裝的,動力足,油箱容量大,穩定性極高,根本不用擔心出故障。
周晚棠站在碼頭上。
迎著風目視著孫青陽的快艇在海面上慢慢變成一個小黑點,直到消失,才轉身離開。
快艇在海上行駛了幾個小時,中午前後到達了一片暗礁區。
冬天的海水更加碧藍,上去停穩了快艇,脫下了外套,只穿了一套緊身內衣。
看著微波蕩漾的海面,孫青陽提了一口氣,縱身跳入水中。
冰冷的海水,反而令孫青陽精神一振。
他確認了方向,迅速鑽入水裡,朝著水下那個山丘的洞口游去。
快到洞口時,孫青陽放慢了速度。
洞口不大,海龜不可能游進去。
孫青陽圍著山丘轉了半天,卻沒有看見海龜的影子。
孫青陽游到了山丘頂部,在參差不齊的岩石間尋找。
突然感覺身後的水流在加速,甚至推著他的身子前行。
孫青陽回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向後方緩緩游來。
正是那隻大海龜,龜殼上的那道舊傷疤在幽暗的水光里,依然清晰可見。
孫青陽轉身游到海龜身邊,拍著它的腦袋:「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等我,我們到水面上去。」
海龜咬著孫青陽的袖子,示意他騎在自己的身上。
孫青陽也不客氣,痛快地坐了上去。
海龜擺動四肢,緩緩向上游去,不久便露出了水面。
孫青陽從快艇的艙里拿出了鮮魚乾。
這只是魚乾的半成品,沒有添加任何輔料,完全是原汁原味。
海龜吃在嘴裡,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老夥計,慢慢吃,來年我再來看你。」孫青陽輕輕撫摸著龜背,跟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海龜頻頻點頭,用頸子蹭孫青陽的手臂。
孫青陽跟海龜告別之後,快艇朝荒島疾馳而去。
下午兩點,孫青陽到達荒島,登上荒島。
孫青陽直接去了曹三和曹遠山的墳墓。
墳墓上的草完全枯死,顯得極為淒涼。
孫青陽拿出了祭祀的物品,倒出了幾杯酒,點燃了香燭。
之後輕聲念叨:「曹三爺,我來看你了,你安息吧!」
逝者肯定不會說話,孫青陽也是表達自己的念想。
祭拜之後,孫青陽打算離開。
只是剛剛離開不久,便聽見後面傳來破碎的聲音。
孫青陽轉身回去,發現酒瓶不見了,一隻酒杯在石頭上摔碎。
用來祭祀的食物,也全部不見。
莫非島上還有人,或者是孫金來?
孫青陽不由得一驚,孫金來失蹤兩個多月了。
孫貴到孫青陽家哀求過孫青陽,讓他見到孫金來,一定帶他回家。
孫青陽反倒放棄了馬上離開的念頭,他要探一個究竟。
孫銀來的確是十惡不赦。
可是孫金來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來荒島,是為了找他弟弟。
結果人沒有找到,他也失蹤了。
從島上的枯草上看,能夠明顯地分辨出踩過的痕跡。
孫青陽根據這些痕跡,往前尋找。
最終,找到了他們之前經常歇息的岩洞。
孫青陽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洞口,突然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急忙看了過去,竟然是一名乞丐,蓬頭垢面,渾身髒兮兮的,幾乎沒有下眼的地方。
他是金來,正在彎腰拾柴,雙足腳踝處帶著鐵鏈子,走起路來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孫青陽靠近他身後,輕輕喊了一聲:「金來?」
孫金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
剛想開口喊,被孫青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別喊,我是青陽,到底發生啥事了?」
孫金來的身體顫抖了起來:「我被他們控制了,每天為他們燒水做飯,拾柴烤火。」
「他們是什麼人?」孫青陽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