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孫金來哽咽難言。
「快艇上有乾衣服,你換上吧,這樣回去,你爸會更難過的。」孫青陽嘆語氣平淡。
「我帶了兩套,你不用管我,我還要去島上一趟,把曹三爺的墳墓加固一下。」孫青陽跳下了快艇。
「我跟你去吧!」孫金來心存感激,更想幫孫青陽做點什麼。
兩個人一直忙到很晚才將兩座墳墓修好,
孫青陽站在墳前,看著重新雕刻的墓碑,倍感欣慰。
「青陽,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孫金來看到天全黑了,心裡沒底。
「既然出來了,就去撈一些魚回去,你這麼久沒有回家,空著手也不好。」孫青陽聲音仍然很冷淡。
「可是人太少,這麼捕魚?」孫金來犯嘀咕,快艇本來就很小,只有兩個人,根本施展不開。
「捕魚不在於人多少,而是在於選對了時間和地點,那些傢伙正好有條船,就用他們的。」
孫青陽其實早注意到了,在一處隱秘的避風港停靠著一條船。
「那條船的性能差,恐怕跑不了太遠。」孫金來不停搖頭,他跟那伙人去海上撈過魚,效果並不好。
「不需要跑很遠,撈到了魚用快艇帶回去,我的快艇是改裝加大的,還是先找個地方睡一宿再說,
明天下午捕魚,晚上回家。」孫青陽站起來,這個荒島他太熟悉了,哪裡有岩洞,哪裡可以棲身,他了如指掌。
「為什麼要等到明天,今天不能捕魚嗎?」孫青江很是詫異。
「明天是一個節氣,下午天氣突然會回暖,會使得深海裡面的魚群游到水面層,那時候,是最佳的機會。」
孫青陽是根據前世的記憶而來。
前世,也是臘月二十四的那天。
孫青陽被周德厚逼著出去捕魚。
而其他村民都在開始過年了。
誰會想到,孫青陽那天捕到了有史以來最多的一次。
那天連一向刻薄的周德厚也誇讚了孫青陽幾句。
孫金來早就知道孫青陽在捕魚方面有超人的能力,所以沒有去懷疑。
孫青陽帶了食材,在島上找到了一個岩洞。
孫金來做菜是一把好手,雖然條件簡陋,做的菜味道卻極為可口。
「金來,我看你在廚藝上有天賦,不如以後別出海了,到洪少爺的酒樓去,一定有過大展宏圖。」
孫青陽吃著菜,讚不絕口。
「洪少爺那麼高檔的酒樓,他怎麼會看得上我?」孫金來心裡發虛。
「你想不想去?」孫青陽笑著問。
「想。」孫金來沉思片刻,肯定答道。
「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還年輕,將來自己開酒樓也有可能。」孫青陽喝了一杯酒,神采奕奕。
孫貴祖上就是御廚,以前村裡有紅白喜事,都是孫貴幫忙。
「青陽,謝謝你,你的恩情我永遠會記得的。」孫金來動容了。
「少來了,都是一個村子的。」孫青陽給孫金來倒了一杯酒:「喝了這杯酒,跟從前的一切劃清界線。」
孫金來喝醉了,這個晚上,是他兩個月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等他醒來的時候,孫青陽已經準備下海捕魚。
「青陽,到什麼時候了?」看著洞外一片晴明,孫金來有點迷糊。
「都到下午了,現在是一天最暖和的時候,也是魚群最活躍的時候,你先吃一些魚乾墊墊肚子,之後下海。」
孫青陽漫不經心,看向了大海。
幾個人駕駛快艇,來到了那處避風港,上午孫青陽便檢查過那條漁船,一切正常。
在不遠處的海域上,閃爍著耀眼的金光,孫青陽心中暗喜,誰會想到,在大年即將來臨時,又會獲得大豐收。
孫青陽讓孫金來開船,到那片海域。
孫金來連連搖頭:「青陽,那片海域十次九空,我看還是換地方吧?」
「你聽我的沒錯,看到哪裡去就行。」孫青陽的話不容置疑。
「好吧!」孫金來無力反駁。
下網之前,孫青陽特意加固了網繩。
畢竟只有兩個人,完全要靠絞機的力量,會增加網繩的負荷。
兩個人費力將漁網拋到了水裡,孫青陽開始躺在甲板上曬太陽。
太陽暖融融的,照在海面上熠熠生輝。
孫金來一直處於極為緊張的狀態。
他擔心捕不到魚,又擔心兩個人的力量太小。
孫青陽不去理會他,該睡就睡。
直到太陽慢慢下山時,才慢悠悠站起:「開撈,你去控制絞機,我負責在這裡起網。」
孫金來半信半疑,還是去了絞機旁邊。
隨著絞機嗡嗡嗡的聲音,網繩在水裡繃得筆直,海水也被彈得老高。
再一會兒,漁網慢慢露出了水面。
孫金來瞟了過去,頓時驚呆。
漁網向下沉著,裡面漁獲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金光,白光混成一片。
媽呀!這一網得有多少魚。
孫孫金來不顧絞機了,衝過來幫忙,他看到孫青陽很是費力。
漁網裡全是市場上走俏的大黃魚,石斑魚,還有金槍魚。
最大的大黃魚,足足有五六斤重。
「青陽,你,你咋知道這裡一定有魚?」孫金來往外倒著魚,心裡泛著嘀咕。
「天時地利。」孫青陽簡單答了一句:「回家。」
孫青陽回到沙尾村碼頭,已經是深夜。
快艇剛剛靠岸,便傳來了一個聲音:「青陽哥,是你嗎?」
「是我,小棠,你怎麼在這裡?」孫青陽急忙跳上了岸。
「我在這裡等了你一天一夜,我猜到你今天一定會回來的。」周晚棠說著話,伸手抱住了孫青陽。
「青陽哥,你不要親我嗎,我現在就讓你親個夠。」
周晚棠很主動,踮起了腳尖,便親向了孫青陽。
孫青陽小聲道:「小棠,不能的,回家再說。」
「不,我就要你現在親我,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周晚棠纏著孫青陽,好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沒有也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聽到。」孫金來從快艇的艙里站了起來,滿臉尷尬。
「青陽哥,你真壞,為什麼不早說?」周晚棠滿臉羞紅,她實在想不到,快艇上還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