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洵仗著臨海大酒店在臨海縣根深蒂固,老闆宋仁春更是頗有影響力,一個新調來的副縣首,他並沒有放在眼裡。
「劉所,你覺得呢?」趙敢當也有些為難。
畢竟剛來臨海縣,人生地不熟,不管是人是鬼,都不想得罪。
「我覺得,還是把他們送到醫院去檢查,不管怎樣,都被打傷了。」劉軍看出了趙敢當的為難,試探建議。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趙敢當嘆了一口氣。
回頭看向了周海民:「周村長,這事鬧的,早知道和孫青陽同志一起來了,若是升級成刑事案件,就……」
「這可怎麼辦啊?」周海民並不是法盲,他懂刑事案件的意思,搞不好孫青陽會因為故意傷害罪坐牢。
「怎麼辦,只能公事公辦了。」趙敢當臉色一沉:「如果只是輕傷,或者雙方自行調解,那就不需……」
周海民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領導,我,我想起了,孫青陽對跌打損傷很精通。
不如讓他先替這些人看看,我覺得事情鬧大了不好,萬一氣走了外商,也是臨海縣的一大損失。」
周海民的聲音不大,卻讓趙敢當心裡一驚。
外商點名道姓讓孫青陽接待,若是孫青陽真的出事,外商真有可能在一氣之下,甩手而去。
「行,那只能如此了,孫青陽同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希望你好好把握。」趙敢當勉強點了頭。
周海民走到孫青陽的跟前,伏在他耳邊:「你要息事寧人,大不了多賠一些錢他們,這些人都是見錢眼開。」
「海民叔,我明白,不會讓你失望的,不就是錢嘛?」孫青陽壓低了聲音,狡黠的笑著。
「再說了,我的醫術很好,一定會手到病除。」
「真要是這樣,我就放心了,青陽,你要記住,千萬別留下污點,這對你以後的路順不順是關鍵。」
周海民語重心長。
孫青陽和幾名安保去了二樓單獨的一間客房,宋仁春從外面匆匆趕回,看到了趙敢當和劉軍,殷勤備至。
「二位大駕光臨,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備好薄酒,招待二位啊?」
「宋老闆,你太客氣了,我們只是為了公事而來,若有叨擾之處,還請諒解。」趙敢當假意客套。
他知道宋仁春此人,在臨海縣頗有一些勢力。
「我聽劉洵說孫青江打傷了酒店的安保,還請縣首你秉公執法。」宋仁春看似心平氣和,實際是在施壓。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旦孫青陽被扳倒,洪雲升也會受到牽連,屆時整個臨海縣的餐飲便是他說了算。
「宋老闆,你儘管放心,有劉所在,他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趙敢當冷笑。
將難題,直接扔給了劉軍。
劉軍只得賠笑,兩邊說著好話。
二樓,一間客房。
臨海大酒店在臨海縣是最好的酒店,客房的隔音效果極佳。
孫青陽便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單獨將這些人帶進了客房。
剛剛進了客房,一名安保便換了一副臉色:「孫廠長,我知道你不缺錢,只要你願意出錢,我們就……」
「就什麼,我聽不懂?」孫青陽假裝糊塗。
「我們同意簽下諒解書,剛才周村長私下找了我們,我們也不想將事情鬧大,主要是關係到外商投資。」
又一名安保則是目光閃爍。
「孫廠長,我們都是拖家帶口的人,只想要一個平安,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答應,我們同意私了。」
「答應,答應,我怎麼不會答應,只是剛才出手沒有輕重,無意傷到了你們,我想先跟你們治治,
以表我的歉意,之後,我會給出你們滿意的賠償,不知道你們是否同意。」孫青陽詭笑著,反客為主。
這幾個安保肯定願意了,連連點頭,他們早就知道,孫青陽不是缺錢的主。
「那好,你們誰先來?」孫青陽看向了他們。
其中一人是他們的安保隊長,被眾人推了過來。
之前的打鬥,孫青陽並沒有用力,可能是他們太弱。
後來他們倒在地上不肯起來,只不過是為了製造假象,來證明孫青陽下重手傷了他們。
孫青陽抓住這人的手腕,突然用了力。
咔嚓一聲……
好像是骨頭斷了,又好像是碎了。
這人疼得跪在了地上:「你,你要幹什麼?」
「混帳東西,還想勒索我,在大廳里明明是你們先動手的,你們反倒怪我傷了你們,既然落了這個名聲,不如……」
孫青陽露出了猙獰之色。
「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傢伙,只有這樣的法子才能讓你們痛改前非。」
安保隊長的疼得在地上打滾,想喊也喊不出來,嗓子裡像是塞了什麼東西。
另外幾人,也就是他們的手下,沒有一人得到倖免,一個個哀嚎著,卻發不出聲音來。
他們的手腕,或者手臂並不是斷了,而是脫臼,不過脫臼帶來的痛,卻依舊厲害,足以讓他們痛徹心扉。
「孫廠長,你饒了我們吧,是劉經理讓我們這麼做的,他說了,這樣才能夠讓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孫廠長,我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
「呵呵,現在知道錯了?」孫青陽坐了下來:「我還可以告你們故意勒索敲詐,破壞臨海縣招商引資。」
「孫廠長,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們。」安保隊長汗流浹背。
「饒了你們也行,但必須把事情經過寫下來,要立意主觀,否則,接下來斷的可以是你們的腿。」
孫青陽拿來了紙和筆,這才是最有力的證據。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句,說著事情的經過,孫青陽按照他們的陳述,完整地記錄下來。
之後讓他們簽字,並且按了手指印,這才替他們將脫臼的手腕,手肘全部接上。
幾個人看著孫青陽,仿佛是魔鬼一般,再無一人有其他想法。
孫青陽和他們一起到了一樓,宋仁春走上前:「趙縣首,現在是不是要對孫青陽繩之以法?」